《若心动有所预料》沪里

38、如风

　　林澜一路连拖带拽地把安愿扯到了厕所隔间里，皱着眉头向安愿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安愿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一团纸递给她。
　　林澜看完后愤懑地把纸条还给安愿：“他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虽然你这个没出息的的确......”
　　林澜一脸惊愕地看着安愿从口袋里拿出笔，把纸条压在墙上写着什么。
　　“哇你怎么随身带笔......”
　　林澜看着安愿泪眼婆娑地一笔一画写下“的确是你自作多情了。”
　　“我帮你给他？”
　　“不用。”安愿耐心地把纸条叠得方方正正放回口袋里。
　　“我自己给。”
　　安愿和林澜回到教室时老师还没回来。
　　“你们回来啦——”吴衍把卷子递给她俩，“老师还在准备下午的比赛，这节课先做卷子。”
　　安愿走到乔新彻旁边，把纸条放在了他的桌上。
　　乔新彻惊愕地抬起头时，安愿已经低着脑袋隐藏在吴衍身后了。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依然通红的眼睛。
　　的确是你自作多情了。
　　乔新彻盯着皱巴巴的纸上那几个跟安愿不符的歪歪扭扭的字，突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样最好，他这么想着。
　　安愿云里雾里地写完卷子后，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请各位同学，拿上自己的器材，看清自己的项目和组别，到各自场地准备比赛。”
　　“wow嗨起来！”
　　“什么破卷子不做了！”
　　“快走快走！”
　　安愿看着瞬间闹腾起来的教室，慢腾腾地拿起自己的器材打算去看看组别。
　　“你咋这么慢呢——”黑仔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走了走了别看了，你第六组。”
　　“哦……”安愿迷迷糊糊地被他拖着走了。
　　黑仔不住地碎碎念：“你待会拼器材的时候可小心点，不然三包器材都不够你折腾。”
　　末了，还感叹一句：“你和乔新彻怕不是性别互换了......”
　　“怎...怎么了？”黑仔惊愕地看着突然黑脸的安愿。
　　安愿摇摇头：“没事，你别提他就行。”
　　“你们俩......”
　　“我们俩没啥关系，你们这样说会让某些人很困扰的。”
　　说完，安愿径直向比赛场地走去。
　　黑仔挠了挠脑袋，女人真不好懂啊。
　　“第六组！”
　　安愿拿着组装好的飞机给老师标号后，就乖乖地站在一旁开始绕橡筋。
　　黑仔生无可恋地走过来拍了拍安愿的肩膀：“大哥就靠你了啊。”
　　安愿郑重地点点头：“好的四秒。”
　　气得黑仔想揪她头发：“不就是飞了四秒嘛！很长了好不好！”
　　“好好好——”安愿无奈地笑着。
　　第七组的场地就在对面，乔新彻拿着飞机望向这边，看见安愿一如往常的笑容，心里莫名地酸涩。
　　他明明是最希望她开心的人，但现在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乔新彻心里又生出种失落感来。
　　“啪——”安愿的手上传来一阵痛感。
　　黑仔静静地盯着安愿手上惨烈牺牲的橡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早说了吧——”
　　安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出另外一根橡筋开始解：“没事，反正还有。”
　　“诶你下手轻点，你这么拽很容易......”
　　“啪——”
　　黑仔心痛地看着第二根牺牲的橡筋：“很容易断......”
　　安愿叹了口气，把第三包器材递给黑仔：“算了，你来吧。”
　　黑仔把橡筋给安愿装好后递给她，郑重地嘱咐道：“别转太多圈啊——”
　　“知道啦。”
　　终于到安愿了，橡筋终于没断了。
　　“开始。”
　　安愿把飞机朝远处抛去，看着它在空中以不好看的弧线胡乱打转。
　　“11秒——”
　　安愿走过去捡起飞机，若有所思地看着依然打着转的螺旋桨。
　　大概许多事情都是如此吧，不论之前付出过多少努力，重新开始过几次，最后还是逃不过一败涂地，即使坠落时仍然做着无用的挣扎。
　　黑仔在安愿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安愿摇摇头，看着最终停止的螺旋桨和恢复原样的橡筋笑了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