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兰秘史》李烷

3、第二章 女子嗓音清

　　女子嗓音清冽，眼前一片杏花，纷扬落着，眼前少女一身鹅黄，正专心捡着落花。
　　“残花亦落兮，故人不归兮，荒唐耶？”
　　少女轻叹着，将自己流放于一片纯白。
　　这是图兰年幼的女君，自己的家族奉旨将自己送入宫中，全当给她做个什么玩物了，这些他都知道。
　　索幸此时少女仍年少，并不拿什么君主的架子，只是慢慢转过头，目光虽为躲闪，脸却微红，像文中写的中原小女子般的娇羞。
　　原来传言的胡显王七岁徒手杀蟒，只是个传言罢了。
　　他对上她的眼睛，澄澈，却让人看不透，彷佛什么始终遮盖住了她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虽然他将那理解为她从小便学的，但总有些，是学不来的。
　　她淡然的看着他，眼睛似乎也成了人，再轻轻叹息着。
　　虽男人的规矩是不能妄议女人的相貌，但他仍觉得，胡显很特别。
　　和别的图兰女子不同，她的五官没有那样肆意，精致，只是温柔的舒展着，像水墨画，点横间已成佳作。
　　“贱卿林河见过天女，愿天女福泽众生，太平安乐。”
　　他跪在一片松软的花河中，叩首间尽是芳香。
　　他听见沙沙声，少女走进，他抬眼，确是一把骨扇，一阵风。
　　恍惚中，林河听见胡显的咳嗽声。
　　他被迫中止了这段回忆。
　　只见胡显见他也不吃惊，只是慢慢撑坐起，虚弱的对他说，“林河，你可真会照顾人。”
　　他更加窘然，可胡显什么也没问，只让他去唤小婢来侍奉洗漱，她要去开朝会。
　　“静鸢，已是晌午了，你睡了四个时辰了，臣女们得知你身体有恙，都各自回府了。”他轻轻说。
　　“别这么叫我。”她起身，我替她唤来小婢，小婢拿来了御医刚开的药，胡显一口喝下，却吸了一口凉气，恐怕不是很好喝。
　　“对不起。”他低着头，苍白的致歉，又能改变什么呢，都已成了定数的。
　　她恍若未闻，对裕涟吩咐着“林正卿护驾有功，我库房里的东西，让他随便去捡几件喜欢的吧。”
　　她是在赶他走，可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她的领域中呢，又一次。
　　或许他被囚禁了，这一切，不都是属于她的。
　　他仍站在那。
　　“今夜去告诉乌副卿，我去他阁中。”她向他投来一个淡淡的眼神，笑道。
　　心中阵阵苦涩，终于
　　“下夫告退。”
　　他说着。
　　终于，胡显看着他身影消失，对裕涟道，“我仍是有许多事要做的，乌副卿那，不必通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