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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在家中睡 ...

  •   热……热啊……热死人了……
      一眼望去,一片全是相当刺眼的反光。
      我这是到了戈壁滩还是撒哈拉啊?
      左手手腕上没有手表,但我模糊的觉得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日头正烈的时候,头顶上那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的笼罩着我的全身。一望无际的连绵起伏的北疆大漠里,被晒得滚烫的黄金般的细沙纷纷扬扬、劈头盖脸的与干燥炽热的空气一起朝我扑过来,势要塞满我的两个鼻孔,把它们撑得和尔康的一样大。
      然后——

      “咳——咳咳——”
      深夜里,我醒了。也不知道是被呛醒的还是给热醒的。
      滚滚的浓烟把我的鼻孔当烟囱,使劲儿的往里钻。
      我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咳嗽了好几下才算缓过来,涌出来的生理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只隐约能看见一大片亮光。我皱起眉头,艰难的撑开眯缝着的眼睛,然后一下子就清醒了。

      ——卧槽起火了!

      好在我这卧房里没什么碍事儿的摆设,可燃物不算多,火势还算是可以冲出去的那种。
      我急忙下了床,披上件外衣火速朝门口跑。
      门从外面被闩上了。
      ——故意纵火?是谁要杀我吗?方家内部的人?
      我顿时心里一沉,又不死心的看向窗子,原本朝外开着透气的两扇窗叶已经被合上了,外框不知被谁钉上了四块横七竖八的木板,只留给我几块不规则的三角形区域可以看见外面。

      ——天哪我睡觉睡得这么死的吗有人在外边拿锤子砸钉子钉木板我都没被吵醒!?

      不光是房间里灿金的外焰橙红的内焰与近乎大红的焰心在与呛人的黑烟缠绵起舞,窗外也透着金红的光,还隐约能听见尖叫和呼救声。
      ——看来除了方家内部出了问题,还有外人寻仇之类的可能。
      要命啊!我这是要被活活烧死的节奏?!

      此时此刻,我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活终于对我这只小猫咪动手了”。
      怎么办?
      举起凳子砸门砸窗吗?就我现在的小身板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用水灭火?我这儿……除了茶壶和夜壶,还有哪儿有水吗?
      ……更别提我压根儿不用夜壶所以房间里没有……咳咳、茶壶里的那点儿水能起个什么用?
      难道要干等着别人来救?
      我感觉房间里有点闷,空气已经不太新鲜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狗带!

      我房间的木门是上半截镂空糊纸的,嗯,应该比较好砸。
      我把左手衣袖用茶水浸湿,捂住了口鼻,右手勉强举起了一张凳子,打算试试暴力开门的可能性。
      三、二、一——嘿!
      我把木头凳子甩了出去砸门——
      然后我就目送那凳子刚脱手就在半空中燃烧了起来,四个角正好戳进门上镂空部分糊的纸里,火舌很快就舔上了米白色的薄纸,让木门变成了火门。
      我:目瞪口呆(o口o).jpg
      我看向自己的右手,扔凳子的时候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从掌心窜出去。

      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再想什么,更魔幻的场面就出现了:整个房间里的火焰全都像是藤蔓似的朝我伸了过来,速度奇快,我下意识的用双臂护住头部,但是好一会都没有感觉到灼烧感,倒是觉得周身都温温的。
      我松开手臂,定睛一看便发现,那些火焰像是丝巾一样缠绕着我,碰到我却又会消失,就像是……被我吸收了一样。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另一个念头便接踵而至:我能不能把这些火焰全部吸收掉呢?
      我尝试着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还特别中二的喊了句:“火来!”

      火还真来了。
      它们以水流一般的姿态前来,争先恐后的融入我的手心,金红交织,流光溢彩。
      像是在手心反向绽放的烟火。
      又活像是正在封印一张库洛牌。

      整个房间里的火都被我以十分不科学的方式给弄没了,外面的空气通过各种缝隙涌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但是……我还是出不去。
      我看了看面前被烧了小半截的门,又看向了双手,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搓出个火球来把这门给烧了。
      心里这样想着,我打了一个响指。
      一朵小火苗出现在了我的食指尖上。
      原来释放法术的手感是这样的啊。
      那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双手微微呈鹰爪之态,一上一下相对抱成球形,我大喝一声:“卡洞,过嘎Q诺句子!”
      然后我便后退了几大步,以防被火势波及。
      不得不说,一个玄幻无比的火遁·大火球发过去,把门板烧成灰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了不少。

      迫不及待的从房间里面冲出来的我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几下不算清新还很干燥但氧气含量相当充足的空气,才觉得肺部清爽了些,然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对哦,我是火灵根来着。
      我的右手“啪”的一下拍上了额头。
      这种当了十八年的麻瓜,突然被告知自己有魔法天赋的感觉真是酸爽,果然还是没法这么快就习惯啊。
      但一时间,我又一阵后怕:
      还好我是火灵根,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一命,若我是其他的灵根,恐怕就危险了,毕竟我还并没有接触、修习过什么功法,哪怕是最简单的法术,我也是完全不会的,刚才基本是全靠现场领悟。
      这么一想我可真是个天才学霸啊。
      一下子就对自己还没出来的高考成绩充满了信心呢!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它。

      把脑子里浆糊一般的思绪全都梳理得差不多了,我才有心情抬头看了看天。
      不看不得了,这一看我就有些发愣。

      冲天的火光把本该平静的深沉夜空染成了热闹的金红渐变色调,从最底端的灿金色过渡到橘红,再到一片浩浩荡荡的铺在墨色之下的赭红色。
      与色彩瑰丽的天空不同,下边的人间是一片惨乱景色。
      滚滚浓烟被火光映成橙红色,往天空延伸而去。
      不论深檀或是浅棕、浓绿或是枯黄,都在这一视同仁的高温之下化为焰红。
      完美的诠释了“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字面意思。
      这是令人心醉又心碎的美景。

      空气又干又涩,到处都是血腥气和烧灼的气味混合起来的味道。
      若不是外面正烧得厉害的景物是这几天看惯了的,光闻味道我还以为我又穿越到了哪个屠宰场里面。

      这阵仗……果然是被外部敌人侵入了?

      我又回头看向我的卧房里面,颇感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好好想想……如果有外敌入侵,这里的火灭了很可能会被发觉。得让这里重新烧起来,虽然门已经没有了,但只要敌人不接近这里就看不出什么问题。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用的、用得上的东西……得快点拿出来才行。
      对了!我的手稿!
      我冲进房间里,把我花了整整一下午写出来的东西从枕头下面抽出来。
      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还有点沉。
      现在我身上没有可以装它们的东西,而这些手稿上面的很多东西却又是我认为不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我带不走也护不住它们,看来只能销毁了。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
      可惜了,我写了好久的呢。
      我把手稿拿在手上轻轻一握,手中的一沓纸张化为了一团火球,最后烧的一干二净。
      举目四望,我从书桌上拿起一支竹笔,笔尖犹有干掉的余墨。
      我把它揣进了腰里别着,感觉有点扎人。
      嗯,应该没有别的有用的了。
      然后我一脚跨出了房门,反手就是几个大火球甩进卧房。重新点燃的室内,灼热的空气在出门的边缘来回试探。
      我站在门口,任热浪吹拂我的衣摆。
      感觉自己还挺帅。
      虽然中衣的衣摆再怎么飘都像是超短裙。
      啊,披在肩上的外衣被吹掉了,捡起来捡起来。

      对了,我记得玉芝姨就住在院子的偏屋里啊,那她该不会也被火困住了?
      我急忙转头一看,果然偏屋也在熊熊的燃烧着。
      我迅速的把手中拿着的外衣穿好,去找玉芝姨。
      令我意外的是,把门踹开之后,房间里没有人,还很空。
      空的估计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整个偏屋除了一桌一椅一窗一床,再无他物。
      完全没有生活痕迹。
      哦我的老伙计,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再三确认之后,我得出了结论:
      这个院子里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了。
      看来是时候换地图了。

      ——————————————————————————
      在主屋里,背上心脏那个位置开了好大一个血窟窿的方永安趴在地上还没凉透,死不瞑目的样子像一条搁浅了的鱼。
      我对上他的眼睛,那里已经是一片黯淡的失去了光泽的棕黑色了。

      哇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人形碳基生物生命活动终止后遗留下来的躯壳,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唉。
      我轻叹了口气,有点生气,还有点同情和惋惜,但并不如何悲伤。
      跟他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我实在是悲伤不起来。

      那位凶手或者那些凶手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成心给我添堵呢?
      因为那个令人恐惧的课程表,两个多时辰之前我才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跟方永安他们表达一下我对于这个课程安排的不满,现在看来我已经不需要考虑了。
      我是应该为摆脱了那么沉重的学习任务而高兴呢,还是为失去了这么一个条件良好的现成的庇护所而伤心呢?

      天哪我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
      快去找人啊!玉芝阿姨和方冉瑟——我那便宜妹妹,到现在连个影子都还没见着呢!

      二楼的地板是木头的,已经出现了破洞,能透过去看到一楼的景象。
      鞋子踩在破损了的木质地板上吱呀作响,哪怕把步子放得再慢、再轻也还是没什么作用,我移动时只好尽量躲开那些刀痕砸痕十分明显的地方,以免一脚踩进坑里卡住腿。
      在似乎没有终止的吱嘎声里,前方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一阵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响——我急忙过去一看,是方冉瑟。

      她神色惶恐的瘫坐在地面上,手撑着地板仿佛随时准备跑路,见到是我表情才舒缓下来,然后便是一个饱含泪水的凝视和一个自带音效的熊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啊——!我、我还以为、是……是那些坏人……又来了……”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大喊会把坏人招来,从中间开始她的嚎啕就转为了呜咽,她吸着鼻子,哭到打嗝。
      她的人和她的眼泪我都接了个满怀,我一向不太擅长安慰别人,此时只好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常用手法,动作生疏的抬手,想要安抚性的拍拍她的后背,然后在她背后衣料靠近心脏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尚未完全被毁尸灭迹的手印痕迹。

      是谁推了她吗?

      “好了,好了,乖……没事了……没事了……”我双手捏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我怀里剥开来,我认真的直视着她的眼睛,询问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你见到玉芝姨了吗?其他人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一个大木柜便开始震动起来,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似的。
      ……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人躲着。
      我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警惕起来。
      然后柜子门就缓缓的、弱弱的打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年轻妇人那凄美娇弱的容颜和她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
      “……哼,是你……”
      年轻妇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后怕,但语气还死撑着傲慢与轻视的架子。
      她转向方冉瑟,声音放的还挺大:“你还真是走狗屎运了!还以为你出去能引走敌人呢。结果来的竟然是你那废柴二哥!”

      柜子里藏着的是如夫人,看这架势,应该是她刚才把方冉瑟推了出来。
      我那四妹和五弟也在里面,在如夫人身后扒住她的手臂探出头来往外瞅着。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就被如夫人抢了话头。
      如夫人恨恨地瞪着方冉瑟,那目眦欲裂的样子,仿佛见到她没有死是一件多么令人不快的事。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语调很是不稳:“是你……都是你……肯定是你害的!你这该死的天煞孤星!为什么你要回来?你一辈子待在山上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下山来祸害我们家!?你克死了你娘还不够吗?!”

      嗯……这种论调在古代背景还真是常见。
      我好像在哪儿看过一段话,大概是讲现代社会的人们常说封建迷信坑害了女性,但是从古至今利用这样的迷信来坑害女性的大部分却往往同样也是女性。

      我瞥了一眼方冉瑟,她脸上带着的表情是颇为迷茫混乱而又带着些不安自责的。

      ……而且受害者她们竟然还真信。
      我猜她现在十有八九在怀疑自己: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下山吗?
      再想多一点可能还会有:可我已经在山上呆了九年了呀?为什么还会这样?难道时间还不够?

      这生动形象还具体的给我们阐述了义务教育和普法的必要性与重要性。
      我想着,甚至有点想鼓鼓掌。

      兴许是觉得只冲一个小女孩开嘴炮不解气,如夫人又开始冲着我发作起来:“还有你,你,你这个废物,肯定是你前几天和慕容家退婚下了他们的面子,这回没准儿就是慕容家怀恨在心搞出来的事!”说到半路她又抱住方如素和方祥练哭起来,“呜呜呜……现在老爷不在了……我们娘儿仨该怎么办啊……”

      我尽可能优雅而不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出声打断了如夫人的抱怨读条:“您不觉得您的声音太大了些吗如夫人,你是想要把敌人引来同归于尽吗?”
      话一出口,我就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大对味儿。

      我刚刚……是不是立了个flag啊?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果然没错——极近的地方,仅有一墙之隔的邻屋里,毫无征兆的出现了沉闷缓慢的脚步声,重得像铁锤在砸石头地板。
      “……”现场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
      如夫人抱着她的孩子僵在了木柜里面。
      我和方冉瑟僵在了木柜外边。

      ……有句粗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时迟那时快,我飞快的关上木柜柜门,拉着方冉瑟就开跑!
      那脚步声才几秒钟就到了我们后面,我匆忙往后一瞥,只瞥得一个高大的人影。
      估计对方已经看到我们了。
      横竖躲不过被追击,我干脆也不再注意脚下的力度,把地板踩踏的疯狂作响,强力吸引敌人注意力。
      这样应该能把敌人引走,帮木柜里头那三个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如夫人、四妹五弟,你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造化了!身为一个离青铜都还差的老远的十岁儿童,我实在是带不动你们啊!

      果不其然,后面有沉重的脚步声跟了上来,我和方冉瑟跑着还不忘回过头来“瞻仰”一下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尊容。
      嚯!皮肤泛紫,面目粗犷,头皮光洁,锃锃发亮,肩披铁链,当啷作响,身形高大可顶天花板,层层装甲可防刀与弹。他手持两把带狼牙的玄铁大锤,一左一右又挥又扔,嘴里发出的“盒盒盒盒盒……”的笑声好像在祝福我们落地成盒,一副砸地板砸的很开心的样子。
      依照那走路的声音,我还以为会是个啤酒肚明显的大兄弟,没想到他还有腹肌!还他娘的专门穿个露腰的护甲来大秀身材、卖弄风骚!
      不对我的重点怎么歪了?

      不得不说的是,作为队友,冉瑟小老妹儿指哪儿跑哪儿真是太省心了!
      但一直跑下去也只是浪费体力而已,我们两个都是不熟悉地形的睁眼瞎,跑到现在已经是迷路状态了。
      可这位大兄弟跟开了跟随模式似的,我们跑哪儿他跟哪儿,稳稳地保持着一个逮不到我们也跟不丢的距离。
      仿佛猫抓耗子一般的游刃有余。
      ……我不会还要想办法neng死这人吧?
      这个难度,太可怕了。
      我看这是在难为我方·遵纪守法·社会主义新青年·曦白!

      ——————————————————————————————

      这里竟然没有被烧。

      道路的尽头孤高的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祠堂。
      房顶的黑瓦片泛着微微的冷光,漆成朱红的木质斗拱和门廊威严的俯视着我们。
      两旁的雕花石柱上刻着鎏金字的对联,黑沉沉的匾额上面写的是“正大光明”……不对,是“崇德铭光”。
      不躲进去是死路一条,躲进去可能也是死路。
      那还是躲进去吧。

      然并卵!
      这、这紫皮儿的家伙还是把我们追了一路逼到了走道最末间一个储物室里。
      我决定赌一把,和他……讲(打)讲(打)道(嘴)理(炮)。

      “冉瑟,先到我旁边来!”我转头向方冉瑟喊道,随即一个急刹车,转身就大喝:“追够了吗!停——!”
      姿势要帅,气场要在,声音要大,气势要猛!
      争取一上来就带着节奏!

      刚巧堵到门口的大兄弟还真的依言停了下来,挑着浓密如蜡笔小新的眉毛,沉默不语的看着我们。
      我气沉丹田,声气洪亮的问道:
      “阁下何人,为什么追我们?!我们身上又没有急支糖浆!”
      “……急支糖浆?”
      咳咳,不好意思,惯性皮了一下。

      那个紫皮儿的追击者倒还是个有君子风度的,竟然真的遵守回合制和平打架的规则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叫黑虎。你,得死。”说到这里他看了方冉瑟一眼,然后视线转回我脸上,一本正经的伸出食指指着她,继续道,“她,我得带回去。还有,急支糖浆是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他是不是还有个后缀名叫“阿福”?

      “为什么我得死?讲讲道理成不?就算要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我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这是我们大人的命令,我只负责执行。你准备受死吧。”
      说着,他便接连做出了一套“黑虎掏心”到“白鹤亮翅”的姿势。
      好的我知道了,他真的是属阿福的。
      怎么不再来个“乌鸦坐飞机”?

      我看向旁边的方冉瑟——
      “冉瑟,出去!”
      “这位小姐,请你躲远一点。”黑虎对着她如此说道,然后他放下了手上的两个锤子,一对拳头的手指拧得“咯嘣咯嘣”响。
      我的话和他同时出口。
      方冉瑟浑身一抖,她看向我,那样子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
      “愣着干什么出去躲远点啊!打架阵仗很大的,要是墙上东西给震下来了,你留下来找砸吗?!”我再次出声道,若是眼睛可以当信号灯用,那么我的眼睛现在应该是红光四射了。
      “我……可是……哥……”她犹豫着开口。
      “出去啊!”
      她又是一颤,便闭了闭眼睛,咬咬牙喊出一句:“哥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然后向着门口就要跑出去。
      天哪临走还给我立个flag……毒奶也不带这样的啊!

      紫皮大块头默不作声的往侧边让开,然后给了她颈侧一手刀。

      好吧我该知道的,这人的任务既然是灭我抓她,那肯定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守备范围之内了。

      他把昏过去的方冉瑟抱起来,动作还算温柔的扔到了门外。

      我盯着面前紫皮的大块头。
      这么“重女轻男、绅士风度”的反派角色我还是第一次碰上。
      话说竟然不打算用锤子而是直接肉搏吗?

      “嘿,你名字叫黑虎,长得倒像个大紫薯,真有意思。哎大紫薯啊,我问问你,你们家大人是不是萝莉控啊?”我一边说着,一边四下乱瞟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名为黑虎的大紫薯没有再对我的话做出回应,只挥拳向我袭来。
      啧,我小时候没打过架,碰上这种时候好吃亏啊。
      眼看着还有一米他的拳头就要落在我的额头上,我蹲下往一旁抱头滚去。
      然后——一声巨响过后,我看着墙上被他打出来的坑和裂缝,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蜡烛。
      我在整个房间里乱窜着,像是被猴子附了体。

      只是我光想着要躲开这大紫薯的攻击,倒是没有想到那两个放在地上的锤子竟然会突然飘起来向我砸来。
      这他喵不光是个近战,还是个兼修远程控制系的!?
      他这两锤子砸下来我一定会死!
      我拿过手边的一个花瓶,向空中扔了过去,以图能稍微挡一挡砸过来的势头。
      陶瓷的花瓶意料之中的碎了,无数飞溅的碎片之中,一片锋利的小碎块擦过了我的脸,划出了一道小口子来。

      虽说不算什么大伤,但是……
      好疼啊。
      面部的痛觉神经较身体其他部位更为敏感果然是有科学依据的。
      好吧,其实我是方·混乱善良·曦白。

      我抬头往上看。
      两把黑漆漆还泛着冷光的锤子浮在空中,蓄势待发。
      它们后面的房梁看上去很适合用来砸人。
      前提是我能把它烧断了弄下来。

      于是我从旁边一堆杂物之中捡起一块缺了上半截的木质牌位,撸起了袖子找手感开始搓小火球,顺带瞟了一眼上面的字。
      对不住了这位叫方川还是方什么川的先人,我要放火烧你破损的灵位了。
      大紫薯的动作停滞了,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的双手。
      我揉出一团火来,以投实心球的姿势使劲朝天花板扔了出去,表面上是要阻碍锤子运动,实际则是要烧屋顶房梁。
      那流动着金红光芒的火团包裹着木头牌牌擦过了那两把铁物什,径直朝着天花板烧过去。

      头顶上房梁的一端和下方的帷幔一起开始燃烧。
      我的脖子也被冲过来的大紫薯给掐住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今天又是被火围又是被锁喉的!?

      背后是墙壁,高大的人影伏下来,右手卡在我颈边,左手逮着我的手。
      我屏住了呼吸,感觉血管和气管都被挤扁了,头有点晕。
      嗬,手劲儿真大,瞧瞧这青筋,爆的多粗。
      老哥悠着点,可别把我骨头捏碎了。
      唉……
      想想别人近身战都是飞起一jio撩阴腿就能放倒敌人,再看看我这身体素质,看来我只能扔一团撩阴火了。
      紫皮大兄弟,多谢你穿的裤子外面有金属护甲。
      请你品尝火烤护甲烫大腿可好?

      一团火调皮的从我指尖冒出,在他的两腿之间来回反复横跳。
      脖子和手被松开,我急忙脱离他的控制。
      大紫薯想去扑灭那团火。
      我的心跳随着火团躲避的动作而上蹿下跳着。
      还好,我今天的运气看来不错——大紫薯把腰腿的护甲干脆的脱下来扔到了一边。
      而他所站的地方非常适合“一不小心被翻倒的杂物堆埋起来了”这件事发生。
      所以他被埋了。
      房梁很合时机的烧断了一截下来,正好砸了大紫薯的头。

      我看着晕倒在地的大紫薯。
      ——真不知道该说我幸运还是该说他倒霉。
      不过这种时候就应该——

      “少爷我来帮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吼着突然冲出来拿着块石头板砖冲着这个大紫薯的脑门就是一顿狠砸的少年,默默地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

      ……补刀。

      惨无人道的砸了十多下之后,他喘着粗气把染了血的石砖扔到一边,转身关切的看向我,眼里忐忑与激动并存:“少爷,您没事儿吧?”
      我看了看趴在地上脑袋被开了个大瓢儿的大紫薯,又看了看他:“……”

      ——他抢我人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在家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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