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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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德培坐在靠椅上，不知在想什么，抽着烟，默默看着窗外。
"鲁先生，叶先生来了。"门被阿标推开。
哦？鲁德培挑了挑眉，顺着靠椅转过来，含蓄微笑的看着华港生，随后慢慢吐出一口烟雾，伸手示意他坐下。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华港生憨憨的笑着摇摇头，表示拒绝。
可能是因为刚抽过烟，鲁德培的嗓音还有点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华先生，你来应聘我的司机？"
鲁德培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华港生歪歪扭扭站着，一副浪荡的痞子样"是，鲁先生。"
"那你知道我的事有多少。"鲁德培语气平淡，不像提问，倒像在陈述事情。
华港生转过头看了眼阿标，眼神里的疑惑清晰可见，"你是这里的董事长，还有，你有很多生意对不对？"华港生边说边做着小动作，整个人显得毛毛躁躁的。
鲁德培的眼神太过精明了，他不得不时刻提防着。
“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鲁先生。”
鲁德培颔首笑笑，“可你的事，我知道的很清楚。”
他不愠不火慢慢走向华港生，步伐稳定又深沉，阿标很识时务的后退一步，鲁德培顺势围着华港生从上到下刻骨的打量着他。
他脖径后处的碎发有点凌乱，衬衣贴合于身，完美构化出他锻炼良好的肩胛骨与肌肉曲线。
这些曾都是他最熟悉的，也最遥不可及的。
华港生的冷汗涔涔冒着鬓角往下，背后的注视太过强烈，想让他忽视都难。骤然转头却撞上他居高临下又意义深刻的目光，一刹那惊慌失措，立即心焦俯首。
鲁德培眉峰一挑，“你当过警察，为什么不做警察做司机。”
华港生调整好表情，转过身，一脸无奈看着鲁德培，“鲁先生，这是私人的问题。”
鲁德培如风如火，没给华港生一丝思考的时间，片刻追问，“什么问题？”
华港生语气苦涩，进退两难回答道：“既然是私人的问题，鲁先生你不要介意就是，不方便说。”
鲁德培歪歪头，“好，你不方便说，我替你说，阿标。”
鲁德培转身大马金刀坐到沙发上，一支手肘胳膊撑着沙发一侧，另一支手夹着烟，时不时抽上一口，两条修长的腿交叉跷起，戴着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含笑打量华港生。
阿标上前一步，打开早已准备多时的文件，不疾不徐缓缓念道：“你是八二年九月加入警队，受完训之后就派去驻守油麻地，编号是12986，对吗？”
阿标抬头瞥了眼华港生，华港生撩了把自己额头前的碎发，没回答。
阿标忍着笑，揶揄继续念道：“八三年四月三号，旺角畚兰街一百三十二号，一间厕所里，你被一名疑匪抢去身上的配枪。失枪至今任然下落不明，事后你被停职审查，半个月后就正式离开警队。”
就算之前看过资料，阿标也还是深觉得好笑，一名阿sir在厕所里被歹徒夺走配枪，多滑稽的一件事啊。
华港生急赤白脸，半响他深吸了口气，有点不爽的咬咬牙，“这是什么，鲁先生？我是来做司机的，要不要摸清我的底。”
鲁德培瞥了眼阿标，“你先出去。”
阿标示意，拿起档案袋关上了门。
室内一时只剩他们两人，气氛不知怎诡谲的怪异，鲁德培不开口，眈眈逐逐注视着华港生，直到华港生快按捺不住时，才半响道：
“这就是你不做警察的原因？”
华港生摇摇头，“那就老实说，鲁先生，你知道，当警察最忌讳有这样的底，发生了这样的事在警署里，没前途的。”
“做司机有前途吗？”鲁德培反问。
华港生一愣，随即反应回头，“那要看你怎么说，是不是？能有工作先做做也很好。”
鲁德培斜睨着眼梢，看起来冷若冰霜，好像连眼角都带着寒霜一般，“但是做我的司机我觉得不是很好。”
华港生一时无言以对，转过身看着窗棂外栩栩如生的城市。鲁德培也缄默着，没有说话。一座繁华的城市，有辉煌的地方，也必定会有肮脏不堪的地方。印假，钞先另提别论，毒品这个东西乃是万万粘不得的，它可以摧毁一个人亦或一个家庭。
华港生不相信鲁德培会没有重视的人。可他也确实不知，鲁德培从小就没经历过友情，亲情，爱情，或许当时如果有人给予他一丝温暖，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残暴又狠辣的一代枭雄。
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华港生猝然回头，双瞳却倏的扩大，表情肌肉僵硬成块，只见鲁德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可他却一丝气息都没感到。
作为一名警察，反侦查能力明明是他必备的，这不应该！！华港生心里的警戒线被拉到最大，冷汗簌簌而下，紧绷着嘴角。
只见鲁德培西装毕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眼底里闪烁着让人心里发瘆的精光，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勾着嘴角，弯下腰凑近华港生的耳梢，声音如恶魔的昵语，温柔又磁性。
“你说如果让我知道，我的司机曾经当过警察，我有什么感觉？我一定感觉在坐警车，被你抓到警署去。”
华港生的大脑轰的一下殆机了！电流仿佛从脚底直往上蹿到脑后。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他居然感觉此时的鲁德培格外的性感！
鲁德培看着华港生涣散的眼神，不禁笑出声，嗓音爽朗清脆，“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华港生正处于懵逼状态，只好跟着鲁德培一起笑，只不过笑的略傻气。 “不要紧，鲁先生，开玩笑无所谓的。”
鲁德培绕过他坐到椅子上，抽了一大口烟又缓缓吐出，变脸速度掩耳不及，像刚从冰窖里出来，冷眉冷眼道：“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华港生一时楞在原地，没有反应。
鲁德培摁熄烟头，“你别浪费我时间了，我不会请你的。”他审视着华港生，眉头微微皱起，“才做了半个月的警察，枪都没了，给我开车，很容易连车子都开跑。”
说完他摘下眼镜，低着头细细用抹布擦拭着，不再看华港生。华港生摸摸鼻子，解释道，“鲁先生，我是----。”
鲁德培立即抬手打断了他，垂着眼睑一脸大度的表情，“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使人失望，既然你已经来了，夜总会那里代客停车还有个空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马上上班。”
华港生不屑的笑了笑，啧了声，“鲁先生，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求你施舍的，干什么？随便安排一个工作给我做。”
他看起来有点无所谓的样子，摇摇头，蓦然道：“做下去也没意思，不好意思浪费你很多时间，鲁先生。”
鲁德培久久望着华港生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愉悦难以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