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军团》天忆如夕

2、开端

　　冬日中的雪花逐渐掩盖了秋日的美景，联合国第一学院静风高等院和往常一样筹备着尾声的安排。校园中流动的人群越发的稀少，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吧，又或许是因为不想面临毕业时的离别吧。
　　隔着布满雾气的玻璃窗，霏凝望着小径下的一对男女。银色刘海遮挡住他的半边脸庞，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和内心的景色，挂在嘴角的Mildseven勾勒出一圈圈白烟，怀中的女子一脸幸福的模样，紫色长发随风舞动，每天每时每地几乎都有可能看见这一对形影不离的情侣，感叹、羡慕之余，这也成为了静风的一道佳话。
　　“别盯着那两人，我来也都看你好几次了，不想出去罚站吧？”霏的思路被同桌镜月珞的警告打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讲台上的白色长发男子正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只是那双像明镜一样透彻的瞳中看不出主人此刻的心情，这个被誉为静风最强的教师的男人总喜欢无声无息的出现，让人捉摸不透，可能是希望改掉这一习惯，学生们给予了他一个雅号——我来也。
　　霏知道镜月珞这么说绝非单纯好心，只是他自己不想过分注意那两人罢了，静风学院中最不是秘密的秘密便是一年级的镜月珞暗恋五年级的馨莎心——紫发女子，然而这两人很不凑巧的相差了四年，静风高等院一共只有五个年级，更何况镜月珞的情敌还是学院五大高手之一的稀爱罗，结果可想而知，霏给足了面子，也不说破，随口问道，“我来也在讲什么？”
　　镜月珞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左看右观之后，才姗姗作答：“好像是说什么选拔赛的事吧？”
　　“什么选拔？”霏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继续追问着。
　　正当镜月珞不知如何掩饰自己的不知时，身后传来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声音：“霏，你别难为他了，”说话的是镜月珞的弟弟镜月晓，他指着窗外说道：“这家伙刚和你一样走神，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正在坏笑，镜月珞心中很不是滋味，“你活得不耐烦了？！”
　　“哪敢！哪敢！”镜月晓赔笑着，但却丝毫没有诚意。
　　哥哥面前，弟弟还这般嚣张，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找死——这绝对是镜月家的家训。镜月珞帅气的脸庞下着暴风雨，一边向晓扔去厚重的书本一边吼道：“你要造反？！”
　　顿时全班45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突兀站起的他，由于镜月珞生性暴躁，说上两句，不爽就成这样，几乎每天都能发生，只是这一次，是在我来也的课上。
　　镜月珞还没报仇，就先收到了来自麻辣教师的粉笔礼，捂着生疼的额头，没好气地瞪着晓。
　　“我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理由。”我来也合上手中的书本，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偌大的教室里回响。
　　总不见得说晓嘲笑自己看馨莎心吧？镜月珞可不想再丢脸一次，但很明显，我来也强势的眼神就在告诉他：不给个好理由，活罪死罪一起受。镜月珞，不，是静风的每一个学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不可以不怕我来也，因为他是撒旦的象征，曾有人说过，得罪了我来也，还不如那根竹签和魔王打架，死得也痛快。
　　“老师，”镜月珞犯愁之际，霏开口解围：“我们只是在研究镜月兄弟谁比较厉害而已。”
　　“哈哈！”教室里不禁为这个很蹩脚的理由而哄堂大笑，两人的实力明眼人都知道珞胜过晓。
　　我来也深叹一口气，学生凝视着他，他凝视着她。
　　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那三个家伙会受到什么特别的待遇，是强制吃下有毒料理病上个半月一年的还是拉进格斗室作非人训练？我来也的手段一向是把人往死里整都不罢休的。
　　然而这一次，时间一分一分的流失，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沉默就在这间教室里光顾的三分钟，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我来也才说道：“霏•忆•圣夜，来我办公室！下课！”
　　白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勾勒出好看的弧线，伴随着一阵嘘声，我来也满不在乎地走出教室，霏起身跟上。
　　“要帮忙吗？”晓问道。
　　霏摇摇头，给一个安了的手势，快步跟上我来也。
　　走廊上依旧是空荡荡的，显得有点冷清，教师办公室在尽头，两人一间。我来也推门而入的刹那，一股暖气袭来，使得霏被冻得发抖的身体舒适了许多。办公室内不是想象中的冷清，副院长兼授课教师爱德华•洛斯特的桌前围绕着不少学生，看见进门的两人，爱德华露出暧昧的坏笑，霏狠狠地瞪他一眼，遂我来也走入了一旁无人的会客室。
　　“喝什么？”温柔低沉的声线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我来也满眼宠溺地看着霏，一改先前严肃的风格。
　　“热咖啡~”霏边说边坐到墙角的沙发上，丝毫不介意这是教师办公室，“外面的人都在干嘛呢？”
　　我来也从衣橱中拿出一件外套为霏披上，佯装生气道：“上课不认真听讲！”
　　霏撇撇嘴，“要是我认真听了，你还有机会请我到办公室喝茶吗？”霏的黑紫色眼眸闪烁着挑衅的目光，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嚣张。
　　“丫头，你还有理了？”我来也轻手刮过霏小巧的鼻梁，“他们是在报名明天的比赛呢。”
　　“哦。。。”霏若有所悟，“是什么选拔赛吧，”她想起先前镜月珞所说的，顿了顿，继续道，“我也要报名！”
　　有一瞬间，我来也的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又被他隐藏起来，深叹一口气，“是流亡军团的成员选拔赛。”
　　“流亡军团？好酷的名字！”霏细细咀嚼这四个字，从记忆深处寻找信息，但却一无所获。
　　看着霏茫然的眼神，我来也继续解释说：“这是政府不久前决定建立的部队，计划是由学生组成，所以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有资格参赛，合格者可能只有个位数，当然是有生命保障的，你要参加吗？”
　　“当然！”霏毫不犹豫地回答，还带着些许的兴奋。
　　两人直视着对方，我来也迟迟没有开口，柔情中有了几丝尖锐，“能不能。。。能不能叫一次我的名字？”
　　霏的神色立刻暗淡下来，声音比之前的我来也更冰冷，仿佛就连空气都已经被冻结了，“别为难我。”
　　这是一个禁区，那一个名字是一道“禁咒”。我来也明白，在霏的心中，自己的分量始终低于那份已灭亡的初恋，可悲的是，自己和那个人拥有相同的名字，成为了霏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痕，但这早已无所谓了，我来也轻松释然一笑，打破了沉闷的空气，霏的脸色因此而恢复了些许的神采。
　　他甘愿照顾她，甘愿为她付出，也甘愿被她伤害，因为他爱她，即使她不爱他，即使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你没生气吧？”霏试探性地询问。
　　我来也摇摇头，“好吧，你要参加比赛就去报名吧。”他有意地岔开话题，“如果你在选拔赛中表现出色的话，我就把这个送给你。”我来也晃了晃手腕上的白色手镯。
　　“真的？！”霏立即扑上去，天晓得，她期待这件宝物多久了。
　　我来也点头示意肯定，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手镯，而是天神统治时神犬拉稀的身体碎片，借有这个和魔咒便能召唤出神犬拉稀，获得这位至高无上的神兽的帮助，对于任何一个习武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渴望万分的宝物。
　　“好了，院长找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来也起身离开，“明天的比赛我是裁判之一，你自己小心点。”关门的一瞬间，那一道复杂的眼神又聚集在我来也的瞳中，只是霏没有发现，自顾自地点头回答。
　　透过接待室的落地窗，欣赏完最后的一丝夕阳，霏才离开，报名的人大多都已经散去了，爱德华慵懒地喝着咖啡，办公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个银发男子，依旧叼着mildseven的白烟，双手不知捧着一本什么杂志，看见霏的来到，爱德华指着一旁的椅子，示意其坐下，而稀爱罗却像生存在另一个空间一样，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目中无人。
　　“我来也说了，你也要报名参加比赛？”爱德华边说边递去一张报名单。
　　霏点头，随意拿来一支笔开始填写基本资料。
　　爱德华又突然说道：“种族那一栏，你就填狩吧。”
　　“哦。”霏默然地回应了一声，稀爱罗放下杂志，审视起她。
　　黑色碎式短发，闪着紫色光芒的黑眸，与之相称的黑紫色魔导服和长靴，右耳的绿色而定泛着奇异的光芒，这张干净不含任何杂质的脸和围绕在她身旁的混乱气息形成对比。
　　“再这么看下去，可会引来我来也的拳头的哟。”爱德华的传音入密拉回了稀爱罗的思绪。
　　“别误会，我已经有馨莎心了，对小鬼没兴趣，只是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稀爱罗回传。
　　爱德华莫名地轻笑出声，“兽人的直觉吗？”
　　“什么？”没有察觉出两人密音交流的霏狐疑地问道，她把填完的表格交还。
　　“没什么，”爱德华笑着回答，“霏，你以后还是离兽族远一点，免得有像稀爱罗这样的人发现你的秘密。”很有深意的话。
　　霏警觉地盯着稀爱罗，似乎正在看一个突袭者。被人这么盯着的稀爱罗有点受不了了，起身欲走，爱德华见状忙说：“开玩笑的~”
　　稀爱罗似乎并没有听见，脚步还是一直前进，不曾停歇。
　　目送着他的离开，霏才收起怀疑的目光，向爱德华质问道：“你刚是什么意思？”
　　“都说了是开玩笑的。”爱德华摇头叹息，但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明天的比赛你可要自己小心了，虽然没有人和稀爱罗一样，毕竟是高手云集阿，你的身份被发现的话。。。”爱德华戛然而止。
　　霏明白他想说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别给我和我来也填麻烦就是了。”爱德华收拾起办公桌，“明天我会在终点等你的，加油吧。”
　　霏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也离开了办公室，冬日的夜晚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寒冷中却是熟悉的气息与氛围，只是这一切，能不能够坚持到永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