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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死了的人 死了的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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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林担心陈思一个人管不住文景，于是将补课的地点改在了他家里，地址是他发的，周六上午，她按照地址坐公交车到了一个小区前，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公交站台上。
楚怀林。
他双手插兜，靠着站台的柱子发呆。
即使发呆的时候气质也是温文尔雅的，如长在崖边的松树，自有一种坚韧的气度，车上的两个女生看见他讨论起来，陈思下了车，直到她走近他，才注意到他眼下有些青影。
她站在他面前冲他摆摆手，他脸上从有些迷茫的表情，一下子转换成温和的笑容。
“我是不是来太早了？”
“没有，我平时这个点儿也起来了，冷不冷？走，我带你去尝尝附近最好吃的一家早点，他家的豆浆是现磨的，味道很好，就在对面。”
她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楚怀林笑道：“你是不是吃过了？那就陪我吃一点吧，我平时上班赖床起太晚，有时候连早饭都没时间吃，今天终于能好好吃顿早饭了。”
她只好跟着他走。
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红绿灯，马路上有车呼啸而过，楚怀林神情有些紧张，手微微揽在她背后，却也小心地没有碰到她，眼睛不时地看两旁的车，带着她过去。
陈思笑道：“不用紧张，上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楚怀林松了口气，收回手，“世上没有那么多意外，有很多是不谨慎不小心造成的，有的或许是谋杀也说不定。”
陈思怔了怔，脸上毫无波澜，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这时已到了店门口，楚怀林带着她进去，对老板道：“要三杯豆浆，一杯带走，再来三份煎饼，一份带走。”
“好嘞，”老板笑着应了，眼神冲陈思打量了下，满脸笑道：“里面请。”
老板很快送上来了，豆浆香浓的气味扑鼻而来，也驱散了一路的寒意。
两人很快便吃完，楚怀林住的那栋楼在小区靠东边，在十三楼，进了屋里，楚怀林道：“你先坐，我先去喊文景，他还在睡。”
陈思点点头。
客厅不小，装饰简单干净，窗户很大采光极好，客厅中间的位置摆着一组灰褐色的沙发，沙发前装了一个大屏幕电视，中间的桌几上放着一堆书，陈思眼睛扫了一圈，发现沙发后的墙正中挂着两幅画，其中一幅画上的小姑娘神色生动活泼，旁边还有一只欢快的老狗，正是周传宇卖给他的那幅画。
楚怀林说这画画的很像他妹妹，他必定是极疼爱他妹妹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起他妹妹的时候好像有一丝很淡的伤感。
这时楚怀林出来了，他道：“先等会吧，他先刷牙洗漱。”
陈思点点头。
他弯腰收拾茶几上的书，将一本数学书递给她，里头夹着几张试题，笑道：“喏，这是他书，你可以看看，一提到写作业就躲厕所喝水喊肚子疼，各种逃避，哎，被他气的肝儿疼。我一个同事说她有一次辅导她孩子写作业，被累到心梗住院，差一点就过去了，她现在也想开了，已经找了个辅导老师送到他那里写完作业再回家，她说那样至少能确保一家人都能好好的。”
陈思忍不住笑起来。
楚怀林接着道：“这小鬼的难缠劲儿你也见识到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跟我说，我双节棍已经买好了，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一根擀面杖，咱俩来个混合双打，放心，这孩子皮实，耐打。”
陈思：“……”
文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一旁一脸怨念地看着他们。
楚怀林视若无睹，将他推到餐桌旁，“赶快吃饭，别耽误姐姐时间。”
“你个大魔王臭猪猪臭变态，我讨厌你！”
楚怀林看着他一脸笑，挑了挑眉道：“真的？”
文景噎了噎，默默的吃饭去了，很快吃完便一抹嘴，就要朝厕所跑，被楚怀林一胳膊拦腰夹住，甩在沙发上，“厕所等下我就锁上，你们开始吧，我要去书房看文件了。”冲陈思点了点头，便走向书房。
文景冲楚怀林做了个鬼脸，又挤到陈思面前冲她满脸堆笑，“姐姐。”
“这孩子忒橡皮脸，他作怪别理会他，”楚怀林进书房前补了一句。
文景一张小脸顿时垮下来。
陈思伸手将他满头的炸毛捋顺，笑容亲切，“来，我不虐你，我们从九九乘法表开始……”
文景浑身颤抖，“……那是什么妖怪？”
陈思：“……”
两个小时后，文景已经被陈思打击地一跪不起了。
“好了，我要走了，我刚布置的作业要写完，回头我要检查。”陈思收拾书包。
“姐姐，你等下要去哪里？”文景趴在沙发上问。
“去……我有正事要做。”陈思摸摸他的头。
“去哪里？我也要去！”
“不行，带上你什么也做不了。”
文景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喊：“你要跟哪个男人约会？猪猪快来呀，姐姐要抛下我们去跟别的男人约会，猪猪猪猪……”
陈思一个趔趄，差点吐血，这个戏精！
楚怀林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陈思抚了抚额，恼怒地瞪着楚怀林，“快把这个戏精拖走！”
“你要去跟男人约会？”他靠在门边没有动。
“当然不是！”
“那走吧，”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陈思张了张嘴，“去哪？”
楚怀林好笑道：“问我做什么，你要去哪？”
“我……”
“如果你能摆脱他，那咱们就不带他了。”楚怀林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
“不行！！你们休想丢下我！”文景大声抗议，越发抱紧她的大腿。
陈思：“……”
～～～
楚怀林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湿地公园。
“唔～陈同志可以啊，上哪儿找的这么正点的男人？”木菲围着楚怀林转了两圈，感叹道。
“说好了一起单身，你却背着我们偷偷找了男人！”庄思琪碎碎念，看了眼文景，继续念：“还偷偷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陈思：“……”
她摸了摸文景的头，咬牙切齿道：“快，叫庄阿姨。”
文景乖巧地冲她鞠了个躬：“庄阿姨好～”
庄思琪：“……”
庄思琪瞪了她一眼，表情僵硬假装和蔼地揪了揪文景的脸蛋儿，“咱们一边儿玩儿去，姐姐教你打水漂好不好？”
文景兴奋地点点头。
倩倩道：“珍珠去接师姐了，等下就来，咱们先去那边……”被木菲踢了一脚，木菲眼珠子都快转抽筋了，倩倩会意过来立即改口：“我们先去那边玩啦，你们自便。”
“哎，咱们一起……”陈思感觉不妙，赶紧上前拉住倩倩的袖子，谁知她动作太快，被她一个佛山无影手躲开了，几个人手拉手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陈思暗骂道：一群没良心的。
她瞅了楚怀林一眼，干巴巴地笑了笑。
楚怀林倚在栏杆上，挑眉看了她一眼，陈思浑身不自在，咳了一声走到栏杆边，一派镇静地指着不远处道，“你瞧，那边有鱼钓上来一条人。”
楚怀林：“……”
陈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怀林脸上憋着笑，向她伸出手，“走吧，去看鱼钓上来的那条人。”
陈思气的拍了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两人找到木菲她们的时候，几人正疯玩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
陈思心里道了声幼稚！又看了眼衣冠楚楚的楚怀林，她刚被楚怀林嘲笑了一通，正想着如何让他出一回糗，便计上心头，兴致勃勃地拉着楚怀林要加入，结果眼角一扫看见旁边站着一个人，
文琬。
文琬也在看着她。
陈思心里一沉，不由地松开楚怀林的胳膊，这时黑珍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跟楚怀林打了声招呼，拉着陈思走到文琬面前，“师姐，这是我最好朋友陈思，这位是思思的朋友楚先生，思思，这是文琬师姐，你认得吧？”
陈思笑道：“认得啊，师姐的风采全校无人不知，自然认得了。”
文琬对楚怀林礼貌地点头示意，笑的很得体，又对陈思道：“师妹也很厉害，很聪明。”
陈思自忖全身上下没什么长处，大智慧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点小聪明，没想到被文琬一眼看穿了，恩，她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厉害。
黑珍珠笑的像偷了油的老鼠，“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师姐，我就邀请师姐来参加我的生日，怎么样，惊喜吧！”
陈思还没说话，文琬揶揄道：“希望不会变成惊吓。”
黑珍珠疑惑地看向文琬，又转头看了看陈思，文琬安慰道：“没事，就是有点小误会，现在已经没事啦。”
黑珍珠放心下来，不过文琬又邀请陈思到旁边去坐，陈思犹豫了下，向楚怀林示意一下便跟着文琬到旁边去坐。
两人落座后文琬道：“我听夏甄说你家在宁城市？”
“是。”
“上一次的事抱歉，不小心摔了你的手机，修手机的费用我来出，多少钱？”
“不用，也没摔坏。”
文琬苦笑道：“我这个人在自我保护的时候有些攻击力，不小心就会伤到别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思看了她一眼，文琬表情真诚，一双水润的眼睛里闪着无辜的光，陈思微微一笑，“不会，”她想解释一下她不是故意躲在那偷听，最后也是被人推出来的，可是文琬没有问起，她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有推脱责任的嫌疑，况且先不论有没有人威胁，她确实是从头听到尾了的。
“该是我和你道歉，”陈思脸上满含歉意。
文琬笑的很开心，“那我们便算是好啦？”
陈思点点头，笑的温和无害。
文琬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鬼丫头，那晚全听见了硬说没听见，给我气的，”她又叹了一声，“我这些事从没跟谁说过，你都听见了，我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我喜欢他，喜欢三年了，三年前的一个早晨，他从一辆车上下来，在漫天冰雪的世界里向我走来……”
文琬沉浸在她的回忆里，可是陈思完全没有听下去的冲动，又不知该如何打断她，
她脸上露出笑，“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木，但实际上很可爱，他有一盒子弹珠儿，小孩子玩的，你小时候应该也玩过弹珠吧，有一次我看见他在地上玩弹珠，一个人都能玩上半天，他也很喜欢小孩子，有一回去孤儿院，他和孤儿院里的小孩子玩弹珠，最后把小孩子的弹珠都赢光了，那些小孩子哭着说他欺负他们，最后他又把弹珠还给他们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玩弹珠，甚至觉得他只是想看那些小孩子输光弹珠后哭丧的脸，因为那时候他脸上会有一丝微笑。”
陈思无意识地掐着手心。
“他每年都会回老家阳城呆上几天，去年夏天他从老家回来后，生了一场重病，昏倒在实验室里，如果不是我进去发现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人，”文琬苦笑，“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十一年了，死了的人就是死了不会再复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固执，不过我知道他最不喜欢欠别人的，可能小时候他欠了那个人什么，所以一直放不下，如果有机会真想替他偿还，这样就他就会轻松许多了。
文琬看了眼陈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说那么多，可能只有你清楚我和他之间真正的关系，走吧，再聊下去夏甄的眼珠子都快瞄抽筋了。”
陈思笑笑，站起来时腿一软绊倒了椅子，差点跌倒，文琬扶住她，陈思强笑道：“腿有些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