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赛季》天忆如夕

3、刘以寿

　　那是一个下着阴雨的天空，仿佛预示了将要发生的一切，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考验，结局如何或许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喂，你看，那是谁啊？那个长头发的人妖怎么回来我们学校啊。”
　　“别乱说话，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今天的静风比任何时候都热闹，一个身穿校服的长发男生率领一群人高马大的不良少年走进静风，黑色的双眼是放荡不羁，嘴角的笑是饱含轻蔑的，拉风的气势吓得人心惶惶。
　　“既然要扫平篮球社，为什么不把你的得力助手带来？哈哈。”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对那个长发男生说道，“要好好大干一场！”而后者却不吭一声，但那张脸却显出了极大的不满。
　　“啪——”长发男生用力打开体育馆的大门，出现在所有篮球社的社员面前，众人不由得一惊。
　　“你来这里干什么？！”城良田放下手中的篮球，跑到长发男子的面前，咖啡色般的肌肤上充斥着紧张。
　　对方却只是轻蔑地笑，“当然是来找你了！城良田，难不成你认为上次把你打进医院，我们之间的帐就能够算清了？无视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边说，长发男子边凶悍地推倒城良田。
　　“那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要来这里生事。”城良田勉强站起身，那个人的力气可真不是盖的。
　　“哟，良田，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不可以伤害球队，不过可以尽情地痛扁你呢？哈哈！”长发男子身后的人开始起哄。
　　城良田突然沉默了，半晌才说，“不，拜托你们不要再打我，已经没时间了，我不能再进医院了，对不起，一开始就是我的错，请你们原谅，至少在篮球赛结束以前，放过我。”城良田握紧双手，刘忆霏的心仿佛被什么刺痛了，这个家伙是放下自尊，忍受了他最不想忍受的耻辱才说出这样的请求的，他不是一个只会到处耍帅的问题儿童，现在的他是一个为了篮球社而负责的男人。
　　“在做梦啊。”长发男子不客气地抓住城良田，把他狠狠摔向一边，因猛烈地撞击，城良田在站起身来时，红色的血流了下来。
　　“关门。”一直沉默地篮球队队长王宇恺对身边的球员吩咐道，要是被别人看到，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长发男子走到他面前，“好久不见了，队长，还有陈越和王逸旋啊，你们还没舍弃这种无聊的运动啊！”
　　“你说什么？！抛下篮球社的帐是不是要一起算？”陈越最先沉不住气，想出手却被王宇恺拦了下来。
　　“忍耐，如果你想退赛的话！”王宇恺凭着最后的理智做出判断。
　　长发男子不屑地啧道，“无趣的男人。”转而走向好不容易站稳的城良田，“还是揍你比较有趣！”话音未落，右手的拳头又伸出。
　　“住手！”刘忆霏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冲过去，挡在长发男子的面前，拳头被迫停在空中，这个男人要是再打中城良田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够了吧，你到底有什么不满？错根本不在这个篮球社啊！”
　　长发男子震惊地看着刘忆霏，微眯起双眼，“连你也想和我作对？滚开！”原只想把刘忆霏推到一旁，但不料用力过重，刘忆霏狠狠地摔倒在地。
　　“唔。”虽说和城良田比起来，刚才的力道完全不算什么，但是刘忆霏毕竟是女生，弱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不由地一声闷哼。
　　“混蛋！”一直不愿出手的城良田不受控制地挥出拳头，正中长发男子的脸颊。
　　“别和他一般见识啊！”王宇恺大叫，他不希望因为这种事而让球队连上场的机会也没有，那太可悲了。
　　然而，这种场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不仅是城良田，就连薛姬风也受不了加入战局，和刘忆霏关系好的球员也忍不住出手，其他的不良少年也纷纷开始动武，终于群殴开始
　　“别打了。”刘忆霏在俞晔婷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来，“良田，别打了。”在她的阻止下，薛姬风和城良田都停手，而长发男子却已鼻青脸肿，黑色的发丝挡住了他的侧脸。
　　“别过去，危险。”刘忆霏不顾城良田的警告，跌跌撞撞走到长发男子跟前。
　　“没事吧？”出人意料地，长发男子并未出手，而是柔声问道。
　　刘忆霏却不意外，“我没事。”
　　“好，那跟我走！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长发男子抓住刘忆霏的手腕，但却被甩开。
　　“不可以。”刘忆霏抵抗。
　　长发男子的眼神格外凶狠，“你还想呆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我说过我讨厌篮球，连你也要违逆我吗？”
　　“喜欢，是喜欢吧？哥哥你是喜欢篮球的吧。”刘忆霏喃喃地开口，惊呆了所有人，就连一向能看穿一切的王宇恺都懵了，“不然两年前你也不会不舍得离开篮球社了。”
　　“住口！”被说中的刘以寿不由自主地出手，幸好城良田反应快，压制住了他，不然受伤的不止是刘忆霏，就连他自己也会后悔，“抱歉。”低声说了句，尽管现在的他在别人眼里罪大恶极，但是他还是疼爱他唯一的妹妹的。
　　“这个家伙就是刘以寿，曾经震动高中和初中篮球界的神射手刘以寿。”一边的俞晔婷缓缓开口道，“也许你们一、二年级的人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我们篮球社的重要球员之一，曾经是。三年前他和王宇恺、陈越、王逸旋四个人一起加入篮球社，我，不，是我们整个篮球社都以为静风可以翻身了，但是。。。”说到这里，俞晔婷用无比愤怒地眼神盯着刘以寿，“但是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却在比赛当天消失，当我们好不容易在缺少王牌得分后卫的情况下取胜的时候，他却陷入了斗殴事件害我们被禁赛，明明是应该道歉的他，明明是应该感到内疚的这个家伙竟然满不在乎地出现，提交了退部申请，还对篮球社出言不逊，让我们，让我们又退回到原点！”俞晔婷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因为愤怒。
　　“说够了没？”刘以寿的口气冷漠到极点，“说够了的话，我们走，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等等！”刘忆霏挡住刘以寿的去路，“等等，哥哥，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或许，你可以再回到球场上的。”
　　刘以寿再次抓出刘忆霏的手腕，“我无话可说，还有你，跟我回去，我们之间还有帐没算清呢！”
　　刘忆霏猛地甩开，“那么我来说！两年前的事情，哥哥是被逼的！”
　　“闭嘴！”
　　刘以寿大吼，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刘忆霏，“没有参加比赛是因为真正讨厌篮球，一直反对哥哥加入篮球社的爷爷把哥哥关起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他是想回篮球社道歉的，但是却陷入斗殴事件那是因为爷爷知道哥哥逃走后，就派人去欺负哥哥的女朋友，最后迫不得已的退社是因为爷爷拿我作威胁，还有就是因为哥哥女朋友被活活打死，他不想再失去我才会那么做的。”
　　刘忆霏的一席话，让每一个篮球社的人都惊讶，俞晔停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原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
　　“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刘以寿还在做着最后的逞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脆弱。
　　“回来吧，哥哥，回到球场。”刘忆霏拉住刘以寿的手，想给他温暖和希望，“爷爷已经不在了，只要你想回来还是可以的，我相信篮球社会原谅你的。”
　　“没错，回来吧，阿寿。”王宇恺也开口道，他一直坚信刘以寿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只是他从来没想过他承受了这么多。
　　刘以寿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是他放弃了篮球，现在又有什么资格重回球场。
　　“什么呀，原来是阿寿来了，门都关着，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循声望去，门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深邃的瞳孔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裴。。忆。。监。。督？”刘以寿愣愣地看着那个男子，还是神秘地微笑。
　　拿起地上的篮球，走到刘以寿跟前，裴忆抬起手，将篮球举在刘以寿的眼前，“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不管你的水平、身高还是别的什么，站在篮球场上只有一个前提。。。”王宇恺站在刘以寿身旁，喃喃自语。
　　多么熟悉的话语，多么简单的道理，刘以寿又怎能不明白呢，在不知不觉中，泪水滑过了脸庞，过去的一幕幕又重现在脑海，三分线外的完美射篮，还有观众们热情的呼唤，这都是他渴望重新获得的一切啊。
　　“我。。。”刘以寿缓缓开口，嘶哑的声迎道出心声“我。。喜欢篮球。”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很好，欢迎归队！”裴忆强而有力的嗓音震动了刘以寿的心，这是他多么渴望的话语啊。
　　“监督。。各位，”刘以寿不禁跪倒在地，“对不起。”
　　比任何人都喜欢篮球，比任何人都重视篮球，但却又不得不放弃，尽管绕了一个圈，但刘以寿还是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球场，一直都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却在今天实现了。
　　“太好了。哥哥。”刘忆霏轻轻地抱住此刻脆弱无比的刘以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