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她》白染白

2、第 2 章 我想，

　　我想，如果我是个哑巴就好了。
　　课堂上，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一个答案，我试图张了张嘴，却始终吐露不出一个字，于是闭上。
　　明明仅仅只有几分钟，我却渡秒如年，所有人都在动作，窃窃私语，就连窗外的树叶也被风所吹动沙沙作响，唯有我仿佛被遗忘在了时间的尽头，我的时间在此刻停驻。
　　“同桌，帮一下忙。”我听见老师这么说。
　　很普通很常见的状态吧，一般在这之后老师就会让你坐下，然后相安无事。
　　可是，为什么流下了眼泪？无比痛恨的感觉，厌恶自己的情绪达到了极致，脑子仿佛被什么抽的紧紧的，努力遏制情绪，于是头脑里，又有了一种力量，它像原子弹一样在脑海里爆破，余波荡平了整个世界，瞬间清醒又瞬间死灰复燃般恢复原状，没有任何改变。
　　只要还有思想，痛苦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我的头脑里始终重复着一句话：“那五个女生上课老低着头没有听课啊，等会提问你们。”
　　我委屈，但是我说不出口；我反抗，但是我仅仅在想。
　　说实话，多少年了，为什么还没有一丝的改变？每次遇见什么事情我都会哭，次数多了，谁都会烦，我也一样。我讨厌我自己。
　　慢慢的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没有多久，终于下课了，所有人都离开了，我呆坐原地，透过窗子，可以看见，人们都在欢笑着、打闹着，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力量带着似乎可以感染一切的快乐。可是，我似乎被禁锢在了这个狭小的笼子当中，快乐与我无关，那些恣意的青春穿不过窗子，无法照在我身上。我无法接受、无法体会那些感觉。我只是感觉到我的身体依旧年轻，我的心灵却早已经催枯拉朽，是末日的黄昏，是腐败的果肉。
　　又过了很久，我的思绪依旧停留在那句话上，我有些不明白明明笔记写了，照片也拍了，上课也一直在听，为什么会被说没有听课？
　　我想了很久，也许这是一个误会？
　　因为老师并不能知道我即使戴着眼镜也看不清黑板所以只能用手机照下照片放大看；也许他认为他的课不需要低下头记笔记；也许他只是嫌麻烦所以直接一网打尽所有人，也许真的是我不够认真所以就这样被想，这点我承认，我的确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刻。
　　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不，就是我想的太多了，可能老师就是想让大家认真听课，可能他们并没有嫌我烦，可能……
　　大概平复好了心情，将所有努力遗忘是我继续生存下去的方法。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教室。
　　周围一切都变得那么安静，风吹动树叶，树叶以歌应和。云朵在天空中无忧无虑自在遨游，在天空的陪伴之下。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温暖气息，细碎的橙黄色的光芒在周围漂浮，我依旧满身寒冷。
　　我突然想，如果我是树叶或者一片云那么我将会是如何的自由。
　　是的，我没有自由，我被自己所禁锢折磨。
　　我又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那是我上初三的时候，我也还是那么内向，那么胆怯。也是上课被提问，明明可以倒背如流的课文只要一站起身就什么也记不清，慢慢的腿开始发抖，逐渐蔓延到整个身体。听起来像个笑话，很假吧。老师也是这么认为，她说了些什么我现在并不能记得，只是隐约有个印象，她认为我是装的。
　　我，是，装，的。
　　思绪从记忆里抽离，我努力转移注意力，你看脚下的红砖有几个呢？缓慢的步伐，我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在这纷扰俗世间禹禹独行。
　　我想，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所相信的，那么我大概也是一样的。
　　我想，我是装的。故意装作柔弱的模样，那么就会得到我想要的。
　　我想，我不是装的。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本能反应，哭泣是、情绪也是。
　　鸟在空中飞翔划破天空的宁静，我穿过阳光打下的光束，伸手揉碎这一抹天赐的温柔。
　　我在想，如果乐观开朗也能装就好了，那么我一定要装的最像，做一个被人喜欢的人。
　　可是，我明白那对我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慢慢来吧，慢慢走出去，虽然很难，但是这世界一定会有一个人懂得我，就像树叶懂得风的温柔，就像云朵懂得天空的包容。
　　我想，这世界上，一定还有许多许多的人，他们将自己藏在了心灵铸就的牢笼中，我想，一定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会勇敢的用爱解救所爱的人。
　　我想，不要想那么多。
　　我想，只要存在，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
　　我想，只要勇敢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就会变得很简单。
　　我想，热爱生活首先要学会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