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光之戀》龍雲心

5、開不了口 想說的話，

　　林可馨在台上解著黑板中難解的數學題，周昱承凝視著她的倩影透露著愛與怨。
　　唉，這下又回到了原點。不！甚至比往常更糟了。
　　他到現在都還相當懊惱早上原本美妙氣氛卻被自己搞得烏煙瘴氣。明明知道她最不喜歡談論到雙親，為了趕快化解尷尬隨手抓了個話題，卻是她的禁忌。
　　果然笨到無可救藥，一百分的試題也能搞成零分。
　　以往的相處也不是相當溫和，有時客氣禮貌、有時爭吵鬥嘴，但是都沒有像現在一樣火裡來火裡去。
　　噹──噹──噹──
　　眾所期待的下課鐘響，林可馨迅速地走過他的身旁，獨自一人跨過平常需要王陪伴的人海。
　　他想驅使著雙腳追上，可是大腦卻反抗著。
　　不行！她寧願自個兒去也沒找他，可見真的氣炸了。這時候自作主張衝上去，只會一發不可收拾而已。
　　他只能懊惱地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直到消失。
　　「欸！」徐偉翔精明的眼神當然發現了異狀。「女王怎麼了？怎麼沒有讓你陪她去？」
　　周昱承根本不想理會閒雜人等。他越來越無助，越來越徬徨，心裡承受巨大的壓力喘不過氣來。
　　「欸！到底怎麼了？」難纏的傢伙也沒有看到王的臉色如此難堪繼續逼問。「你也不對勁喔！」觀察能力終於發揮作用了。「吵架了？」
　　周昱承瞪了專門揭人傷疤且不留餘地的人一眼。心情已經夠糟了，再被人惹的更是不快地踢倒桌子站起雙手插腰地自動行走。
　　走，走，走，雙腳像裝了導航似的直筆筆走在林可馨身後。以前總是擋在她面前避免遭受傷害，今日只能在後頭默默地護到目的地。溫情地注視著她窈窕的身影，亦不忘發射銳利眼神朝向意圖不軌的人。
　　一旁女同學看到王不時地發出高分貝的尖叫聲，向來耳朵銳利的女王竟無動於衷。
　　林可馨走進了廁所，無視於周遭妒忌的眼神，迅速地選了最後一間關上門，她垂頭喪氣地背靠著牆壁。喔！她並不是生氣，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昨晚為了自己忙了一整夜，今日又起了個大早做早點的他。她感動這些不可磨滅的付出，卻礙於自尊拉不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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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離開了人雜的學校，來到最期盼的寧靜幽美，心裡頭卻是七上八下。
　　「真是對不起，我不該這麼魯莽……不行，太直接了，但是拐彎抹角反而沒有誠意……」
　　想破了腦，找了許許多多的起始句，卻總是被自己矛盾的回絕。
　　「我早上……發了……一頓脾氣，真是抱歉……」
　　林可馨看著他的背影練習，卻是口吃加顫抖。
　　兩人總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著最佳時機。在心裡反覆練習千遍的話，還是擠不出嘴巴。
　　錯過了車上絕佳的時刻，選購晚餐的時間到來。
　　「又是咖哩，妳應該去參加『咖哩女王』比賽才對……」
　　他咬牙切齒地捏著自己的手臂肉，強迫自己張開嘴巴。林可馨覺得身後有些灼熱感，回頭望了一下。他的嘴被她的眼閃到，已經微微開的口又噤閉著。
　　「X的，真沒有用呀我！」他只能在心裡咒罵自己的無用。
　　是呀！真的很沒用。平常跟人家吵架、打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為了這點小事，竟然還傷害自己的身體。
　　唉，也就只有心愛的女王才能制他這個至高無上的王而已。
　　林可馨巡視著四周，毫無閒雜人等。她終於下定決心了，鼓起勇氣輕緩地轉身走向他。
　　「今天早上我……」
　　「女王！」她的身後突然地來了個地獄客。「我好喜歡妳喔！」地獄客用力地抓著她的手腕，也不顧女王的感受。「我真的真的……」
　　告白都還來不及結束地獄客就被狠狠地揍了幾拳跌到地上。
　　周昱承從早到現在憋在身上的悶氣正好全部發洩一空。
　　「給你三秒自動消失，否則我報警。」
　　地獄客想站卻又站不起，三秒時間到只好急速地連滾帶爬狼狽而逃。
　　「沒事吧？我看看。」周昱承伸手想看看她傷得多重。
　　「沒事。」林可馨掩蓋著被抓紅的手不想被看見。
　　她並不是掩飾自己的傷，只是相當氣憤即將說出口的話被打斷。
　　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好不輕易鼓起的勇氣，全被煞然地毀滅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