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折听

6、第 6 章

　　21.

　　进被窝，躺下，关灯，闭眼。
　　俞今年睡得倒挺快。
　　钟豫一向精力旺盛，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大晚上也没啥好看的，就借着月光看俞今年的脸。
　　这厮长大后也是相貌端正，端的是俊逸非凡，用钟豫的话说就是好看。
　　好看的人钟豫见过不少，他阿爸鹿先生就算一个，漂亮得雌雄莫辨，还有鹿潇那小孩儿——虽然也好几年没见过，由小见大想来也是不差到哪里去。
　　但就俞今年一个好看得让他欢喜。

　　——为什么？
　　谁知道呢。

　　钟豫记性好，有些话会记很久，比如他从未忘记以前有个和他一起住在阴暗的牢笼里，疼得嘴角都发颤的少年，却作凶恶状对他说：
　　“所以我带你出去，吃糕，懂？”

　　如今那个少年和他都长大了，甚至躺在他身旁——就是有点可惜，记得这话只有他。
　　俞今年睡着后很安静，不会打鼾也不乱动，倒是少有的斯文睡相。
　　——唉，挺招人的。
　　钟豫有些无奈。

　　盯了一会儿，钟豫在心里劝自己：“就亲一口。”
　　然后飞快半起身凑过去，嘴唇在俞今年俊逸的侧脸上轻轻印了一下。
　　好了。
　　最后悄悄躺下，拍开被面的褶痕。
　　睡了。

　　22.

　　不知为何，这几日来俞今年难得睡得身心舒畅，夜晚酣眠，也没被梦魇着。
　　钟豫总是安分地占着另一半儿床，此时还没睡醒。
　　他大概是天生笑唇，睡着也是嘴角上扬，一副安稳静好的样儿，看着舒坦。
　　差点看着人走了神，俞今年摇摇头正要下床，就发现钟豫恰好醒了。
　　“那什么……我今天去趟学校，你自个儿待着。反正冰箱有吃的，不喜欢就点外卖。”
　　俞今年想着上一部手机也没多大坏，也有备用电话卡，点个外卖绰绰有余了。

　　要出门？
　　钟豫皱眉道：“我能跟你去吗？”
　　俞今年：“？”
　　俞今年想了想，“呃，不用了吧，我交点东西就回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你想出门的话可以到楼下自己逛逛，钥匙我一会儿放一把在客厅？”他一边说一边想着今晚回来得好好谈谈钟豫的来去问题了。

　　“好……吧。”钟豫看起来有点儿不甘愿。

　　23.

　　“糯米……碾碎……沥干，擀成粒。”
　　钟豫刚把一个个裹着纱布的小白团放进蒸锅，就听见门铃叮咚作响。
　　“来啦！什么东西忘记……”

　　门外站着一个人，美人，长发黑衣。

　　钟豫木着脸要把门按回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美人趁着间隙优雅一侧身，直接塞了进来。
　　钟豫：“阿爸……”
　　“嗯，没事儿，”鹿先生一点头以作回应，“路过喝杯水。”

　　钟豫心想幸好今年不在，一边飞快倒了杯水放在鹿先生面前。

　　鹿先生拿起来喝了一口， “就你一个人？”

　　钟豫眉头一皱，略带警惕地看向他。

　　“放心，这事儿不归我管。”鹿先生似笑非笑，“不过阿爸劝你一句，他本来就是从咱这跑漏的，现在带回去也无可厚非，还可以直接安排给你……等人到了那可真不好说，你搞不过的。”

　　“我不。”钟豫态度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