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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口沙 程越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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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扯了扯白色高领毛衣,有点儿痒,他其实挺不习惯穿高领的,但是…“阿嚏―!”冷啊!
“感冒了啊?”高成贤关了家门走过来,看了眼程越,真是帅到没朋友。
“不,”程越揉了揉鼻子一脸郑重,“是有人在想我,在想我,想我,我。”
高成贤一拳往人背上揍去,“……你他妈抽着了?”
两人大早上的在街上走了会儿,本来想着程越起这么早是要带他去哪或者是有事儿,谁知道都在大街上逛了快半小时了还吹着西北风。
这风吹得也怪冷的,现在早的很,虽然是市区,也正因为是市区,基本都是晚上闹腾清晨安静,家家大门紧闭着,也只有寥寥几家早饭店飘着热腾腾的白雾开着门,吃早饭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高成贤把大衣拉紧了,“不是我说,咱去哪?”
“啊?”程越停下了脚步,“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他妈把我大早上的叫起来干嘛?陪你瞎逛吗??”
程越正不知道怎么说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早饭店,“我,带你吃早饭!”
“啥?”还不等大兄弟反应过来就被人揽着脖子飞奔过去,“卧槽!等…等等!”
五分钟后,衣冠不整的中分少年和笑得没人性的大兄弟面对面坐着,中分少年抽抽嘴角问着对面的人,“这家早饭很好吃?”
“不知道。”
“?”高成贤皱着眉歪了歪头,啥意思?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要是觉得这家不好吃,那以后就不会来这儿了,下次我们就可以换一家了,你说对不对?”程越一本正经的忽悠着,然而这次大兄弟聪明得很。
但聪明归聪明,他能怎么样?摇摇头从旁边拿出两个小碟子,倒了醋放了辣椒,把其中一碟给忽悠人的程越。
程越乐呵乐呵地放好碟子,听见对面人问他,“这么早出来到底干什么?”
“嗨,”干脆也不绕圈子了,“我就是睡不着,起来走走。”
高成贤差点就抡起手臂一碟子甩人脸上了,“…你把我拉起来几个意思?难得长假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程越一脸讨好相,“这不是还有六天吗?过了今天你睡到晚上都没人把你叫起来,再说了,难得长假就该好好挥霍啊!”
高成贤翻了个白眼,“也没见一大早就起来挥霍的人。”
二十个生煎包,两碗豆腐羹,三个肉饼。两个人吃完了以后不免打了个嗝。程越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付了钱走出了这家开始有人进进出出的店,“这儿还挺好吃的,以后要不来这儿吧?”
“行,然后去哪儿?”
“…逛逛?”
高成贤一脸黑线,拽着人衣领凶狠狠,“逛你妹的大头鬼啊!”
“哎哟哎哟,”程越咧着嘴角把人手掰开,“凶死了~”
“卧槽???”高成贤立马把手抽开,“什么神仙鬼怪?”
“小贤贤别这样啊!”
“我靠你离我远点!”
“别跑啊~”“走开!”
于是两个人你追我赶的一直往不知名地方跑过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俩小伙子在跑步健身呢。还好知道累,高成贤弯腰扶着膝盖喘着大气,“不是我说啊…越哥,你…你累不累啊……”
程越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为这件事的源头火气也是最大的,“你他妈跑那么快要死啊?我…我后来不都说要停下…你…你非得跑…”
“谁让你一开始有病啊!”
“你说啥??没跑够是吧?!”说着,程越假模假样地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本来只是想吓一吓高成贤,哪知前面那人拔腿就跑,后面的也不知道为啥就跟上去。
又开始了。
由于速度过快,每次行人路过他们身边都会感受到一阵强风,大冷天的本就要吹冷风,再加上扑面而来阻挡不住的龙卷风似的,就差破口大骂了,大概是考虑到素质问题,只得心中默默飘过一句:年轻无极限…
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这两个半小时是如何度过的他们无法用言语描述,唯一能描述的就是身上这两件该换的衣服了。
一进家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运动了两个小时的两个人早就把早饭消化的一点不剩。程越妈妈钟晓莹端着饭走了出来,看到人回来了便挂起了笑容,“你们出去了啊?午饭做好了,成贤快来吃吧。”
“好,谢谢阿姨。”高成贤脱了大衣放在沙发背上,拿起钟晓莹手中的饭碗。刚想坐下就发现桌上只有两碗饭。
程越一句话也没说,也把自己的大衣放到了沙发背上,去厨房里盛了一碗饭。
他爸爸出差了,真是…求之不得。
三个人一坐下钟晓莹就板起脸问程越,“去干嘛了?一身的汗,你自己去外面疯就算了把高成贤带去干什么?一下冷一下热的要感冒的知不知道啊?”
气氛很压抑,程越只是应了一声,没说其他的话。高成贤以前也经历过,这是家事他不能插嘴,对于程越家里面的事他一无所知,或是说程越压根就不想让他知道。
他无法想象钟晓莹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对程越一直这样骂下去,至少从他开始到程越家里来的时候,她就在这儿不停的说,但是对于这样的言语,程越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接受。
钟晓莹看着程越好一会儿,那眼神却是满满的嫌弃和厌恶,转头又换了另一副样子,“成贤啊,多吃点啊,待会儿去换件衣服啊,要是没有的话就拿程越的好了,看着衣服湿的,要感冒的。”
外人若是看见了,真的会以为高成贤是亲儿子。
“知道了,谢谢阿姨。”
程越站起身端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走进了厨房,放下之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钟晓莹看了人一眼立马说了句,“真是没礼貌。”
就留下俩人了高成贤哪能不尴尬?稍微吃了点应付应付钟晓莹就去了程越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见程越坐在床上,对着画架画着什么。高成贤把门关上,到他身边坐下,“待会出去再吃点?”
程越没看他,拿着铅笔在纸上发出“嗦嗦”的声音,回了一个“嗯。”
高成贤点点头,想着这人在画什么,仔细的看了一下,越看越看不懂,伸手指了指,“这几条线干啥的?”
“交界线。”
“啥?”
“明暗交界线。”
“你在画啥?”
“…你眼瞎?”程越右手依旧在那打形,左手往左边指了指。是一个小方桌,一块衬布,一个水果盘里放着苹果香蕉,旁边放着玩偶,还有瓶干花。
“哦,我还以为摆设。”
“……”
“这是那啥…静物?”
“嗯。”
“你那么牛逼还要画静物吗?”
“?这不关牛不牛逼。我这叫巩固复习。”
“画这个有什么意思,要不你给我画张速写?”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他这一辈子只给他的延哥画。“闭嘴,滚一边玩电脑去。”
“嘁,知道了知道了不打扰你。”
程越画完之后听见钟晓莹关门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出去了,去楼下摸索了点吃的又继续回房间窝着。差不多快到了下午,高成贤和程越重新换了件衣服拿起大衣就出门找陆延他们了。
“不是说晚上过来?”陆延接起电话,拍了拍学渣的头示意它安静一下。
“被我妈排挤了,和高成贤来避难。”
对于这句话高成贤还是有点没想到的,被排挤是真的,但被他说出来却像是开玩笑似的。
“行,我出来。”陆延挂了电话,披了件衣服,“我去接程越他们。”说完就走出去了。
一打开门先迎上来的是温暖的阳光,继而是不断的冷风,冷的陆延一个激灵。
他们说在昨天的路口等他,往那儿看去真看见了俩穿的差不多的大长腿站那,还别说,高成贤是属于好看的普通类型,程越就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陆延懒得走过去,直接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程越―!”
是他延哥在叫他。程越立马转过头,确认过就是延哥以后拍拍高成贤就小跑了过去。
一到人跟前就没个正形,虽然搁哪都没。笑呵呵地看着人,“延哥,一天不见你又变帅了。”
陆延瞥了人一眼,就朝前面走去,“…先去秦末家。”
“为什么不去你家?”
“我昨天住他那,去我家干什么?”
“哦…”一听自己延哥住别人那儿,满心激情全没了,感觉自己的喜欢的东西被人家抢走并且蹂躏了一番似的,越想越没劲,低头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没怎么。”
陆延觉着这人明显语气有变,稍稍撇头看了一眼,这怎么还不高兴了?
刚走到秦末家门口,学渣就听见了自己主人的脚步声,连忙趴到门上边叫边用爪子挠着。
“卧槽??”程越一听狗叫赶紧跑到延哥身后,紧紧拽着人衣服,“有狗??”
“……”陆延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吓得不轻,“你…怕狗?”
程越没讲话,只是抓着人衣服。陆延感觉到了,他的手在抖。
他很小的时候被狼狗咬过手臂,很深的牙印,那时候还没发生那些事情,他爸妈心疼的不行,为了不让他一看到这牙印就想起被咬时那痛不欲生的滋味,几乎各种药都往伤口上抹。
很痛,扯着心的痛。
从那以后他对狗就有不小的阴影。
有恐惧感,但更多的是那个时候的温情,现在感受不到了。
高成贤跟了他那么久了当然知道他怕狗,轻轻拉过脸都已经白了不知所措的程越,对陆延说,“没事,不会咬人就行。”
陆延沉眸,应了一声。秦末看到学渣在挠门就知道人已经到了,刚开了门,学渣就直接奔到了陆延怀里,陆延一把把它抱住,“进去吧。”说着就往里头走去了。
秦末还握着门把手,看着脸色不对劲的程越正想发生什么事了,听见高成贤站门口问了程越一句,“没事吧?”
秦末这只猫凑上前问,“咋了这是?”
然而没人回他,程越摇了摇头,“没事。”紧接着就走进了门,谁知道脚刚进门又立马退了出来,“怎么还有条狗?!”
哈士奇伸着舌头奔了过来。
秦末算是看出来了,立马跑过去截住了学霸抱了起来。“行了,进来吧。”
闹来闹去最后总算是进了门。
陆延从阳台走了进来,顺手关了门,身后传来阵阵挠门声和学渣的哀嚎。
没过一会儿学霸也加入了哀嚎,大概最后是喊累停下了,一直提着心的程越像是心里落了块石头,瘫在沙发上缓了下神。
秦末倒了两杯水,“唉,怕狗是我真没想到的。”
程越一口气把水喝的精光,一字一句语气很坚决,“我,不,怕。”
“嗷…那这样它俩也太可怜了,我放放。”秦末刚想起身去开门就被人一把拽住。
“我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末突然开始大笑,这很明显不是嘲笑,感染力很强,一传俩俩传三,连陆延也被带过去了。
笑的快喘不过气了才停下来,拍着胸口回了几口气,秦末拿起手机,“我去跟余璟肆讲声让他可以过来了,今天晚饭就一起吃吧。”
两个不知情人士问,“余璟肆?”
“高一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认识了。”秦末说。
“哦,那你们上次说要等的人就是他?”程越问。
“嗯。”
四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程越玩了会儿手机,抬头问人,“那两条狗,叫什么?”
“哈士奇叫学霸,金毛叫学渣。”秦末说。
“…狠人啊,都你养的?”
“学霸我养的,学渣陆延养的。”
“……”
高成贤停下了玩手机的手,飘出了三个字,“好名字。”
“是吧?我也觉得。”秦末倒真以为是夸他似的,仰了仰头看向陆延,像是在说“你看我名字取得多好”一样。
陆延没理人,“你居然当真了。”
“…啥?”秦末愣了好会儿,回过神又是高成贤被追着跑的一副场景。
两个人客厅里在一楼闹得欢,客厅里一下就剩下了陆延和程越两个人,时不时传来几声高成贤的求饶声。
客厅里很安静,陆延在玩手机,程越也在玩手机,就是后者玩得太不专心了,没一会儿就要看他的延哥,看他的延哥在干什么。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