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近点》黑呀白

13、第十三口沙 高成贤

　　高成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丢下游戏不玩这么听程越的话，可能是待的时间久了，做出这样的选择几乎都是下意识的。
　　到了路口后等了两三分钟程越就小跑着出现了。
　　程越跑到高成贤跟前停下，示意他往前面走去，“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为什么不来？”高成贤同他一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冷风吹过，程越不禁缩了缩脖子，“你这么一个喜欢玩游戏的人，都快要打团了中途退出，不太可能。”
　　高成贤笑了笑，“不是我说越哥，这是我来了你不乐意了？得，我走还不行吗？”于是作势转身离开，却被程越一把揪住了衣领又转了回来。
　　“饿吗？”
　　“有点。”
　　“那就先去吃东西。”
　　“这都十点了，烧烤？”
　　“不然你以为？”
　　高成贤转头向程越看去，“你别告诉我你没吃晚饭。”
　　后者很明显的顿了一下，转头和他对视，笑着调侃，“跟着我聪明了不少。”
　　“折腾不死你。”
　　“要是折腾的死我现在就在天上看着你。”
　　高成贤停了下来。程越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回过头正想问他怎么了，被人一把带着往回走，“烧烤容易致癌，买粥喝去。”
　　“哎操！”程越被带的一个踉跄，挣开紧抓着他手臂的大手，“我不想喝粥。”
　　“哥，我可不想你英年早逝，你要死了你小弟我怎么办？会被欺负死的，你忍心吗你？”
　　这你丫又戏精附身了？
　　“命由天定啊，放心吧，我在天上保佑你，谁敢欺负你我赐他个九雷轰顶天雷滚滚万劫不复，这总行了吧？”
　　高成贤听他这么一讲，不禁蹙眉，没了刚才的玩笑语气，“越哥，听我一次，好好养胃，别折腾自己了。”
　　程越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给吓到了，他呆在那儿。
　　是黑夜，路边的两行路灯也并不是很亮，来往的车辆开着远光灯划过两人的脸，一个认真严肃，一个面无表情。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站着。
　　程越动了动嘴唇，“你，别管我。”
　　是一阵风，带过了他本想出口的那一个字，是车鸣声将他说出的话换成了这四个字。他看着高成贤，但是看不清那张也算挺好看的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在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高成贤有那么一瞬，一丝落寞从眼中划过，他呼了口气，换上了之前轻松的语气，“行吧，那就不管。”
　　“但是呢，”程越走上前揽过高成贤的头，“为了尽量不让我小弟被欺负，我还是会听取建议的。带路吧小弟，哪喝粥去？”
　　听他这么一说高成贤终于是笑了，“走，小弟知道一家很好的粥摊，今天请大哥吃一顿。”
　　走出了这条路，过往车辆携着喇叭声而过，街上的人形形色色，看着是热闹至极，但往深了瞧，这一个个人各不相干毫无联系，空荡荡的。
　　秦末在陆延的房间里找了一圈，看到了一架黑白钢琴，慢慢停下了脚步，这架钢琴被主人擦的很干净，亮的能把人照出来似的。“多久没弹了？”
　　陆延走到他身前，翻开了键盘盖，没回他，轻轻按下一个键，房间里回响着钢琴声。
　　“什么时候能再听你弹一首？”
　　“不知道。”
　　陆延从五岁起就开始学钢琴，悠扬的琴声时常能把人带入幻境。但不知为什么，后来他不再弹了，钢琴被他完好无损的放了起来。
　　原因是什么，连秦末都不知道。
　　秦末也曾问过，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他的性格秦末清楚得很，不想说的事就算把他打死了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
　　“别看了。”陆延翻下了键盘盖，走到自己书桌前，刚坐下就听身后的人问，“今天我睡你家。”
　　陆延转过头看去，“为什么？”
　　秦末走到他身后，慢慢俯下身附在他耳边，暧昧的气息一点点洒在陆延的耳根上，“家里没人，小延延我孤独寂寞冷~”
　　“…”陆延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肘就往人肩上使劲撞去，“再恶心我就滚回家去。”
　　秦末被打的差点摔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肩，“真讨厌，凶死了。”
　　“你丫今天没吃药？”
　　“不啊，吃了，就是吃多了。”
　　“……行，我走，我滚还不行吗？”说着，便站起身作势离开，秦末一看，连忙抓住他，“诶诶诶！错了错了，我闭嘴。”他抿着嘴，食指指尖在唇缝间划过。
　　陆延刚坐下，手机屏幕亮了。
　　陈嫣。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生气了啊？
　　“这谁啊？”秦末拿过手机，输了密码划开屏幕，“陈嫣？这女的谁？”
　　“我不认识，但她非说认识我。”
　　秦末好半天没回话。陆回头看他，这人正在翻他聊天记录，“在看什么？”
　　“这女的怎么还喜欢用男头？”
　　“我怎么知道？”
　　秦末突然笑了出来，“也是个人才啊，‘你不会喜欢男的吧？’你怎么不把她删了？”
　　陆延拿过手机，把人给删了。
　　秦末看着自己手上空空的，愣了会，“这么狠啊？”
　　“不是，你想我怎样？”
　　“不不不，挺好的，就该这样。我先洗澡，你呢慢慢做你的题。”秦末走到衣柜前，摸摸索索拿了条浴巾和一件陆延的衣服，顿了一下，“陆延…！”
　　陆延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新的在柜子里。”
　　知道答案以后就拉开了柜子，一盒新的内裤放在里面。秦末随手扯了条就往浴室走去了。
　　刚躺进被窝没一会儿就提出了意见，“诶陆延你这被子薄了点啊。你不冷吗？”
　　说着也不管陆延回了什么，自顾自的把床上这床棉被卷了起来放进了橱柜里。
　　听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陆延也无心做题，干脆把视线转向了身后那人，“你会套棉被吗？”
　　那人的身形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陆延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吗？我不是弱智。被套放哪了？”
　　陆延指了指橱柜最上面那层，倒是一脸轻松，“加油，我看好你。”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感觉房间里像是两个世界。一个安静的刷着自己的题，一个正把被套翻来翻去，套进去觉着不对又给扯出来。
　　但好歹功夫不负有心人。秦末最后还是成功了，套好就往拎起棉被坐床上向陆延那边抖了两下，“我就说我会！”
　　陆延懒得看他，敷衍的应了几声。秦末撅了撅嘴直接钻被窝里躺下了。
　　没一会儿陆延刷完了题洗好澡就上床了。看床上那人睡在外边儿抬起脚踢了踢床沿，“你给我滚进去。”
　　秦末往后缩了点，背下的凉意直袭他的身体，“我这不是给你捂被窝呢吗！凶什么凶？”
　　陆延掀开被子坐了进去，“不要你这么好心。”
　　其实陆延是很拒绝跟秦末一起睡的，因为秦末那六亲不认的睡相是很早以前就领教过了的，睡的时候两人在一头，醒的时候秦末已经把头枕在他肚子上了，想想有点后怕，万一秦末再枕下去点儿，陆延一压岂不是就真的一屁股坐死了？
　　后来经过陆延的坚决抵制，秦末答应他如果是夏天就他睡地板陆延睡床，如果是冬天了睡之前先给他暖好了被窝。本来陆延还是不肯答应，但抵不过秦末的苦苦哀求，还是答应了。
　　秦末裹着棉被，先是嗅了嗅，然后问着旁边的人，“诶陆延，其实我今天一早就想问你了。”
　　“问。”
　　“今天你身上的香味特别重，是因为篮球比赛出汗太多？”
　　“嗯是。”
　　“难怪，一站你旁边就闻到了。”
　　陆延伸手往上拉了拉被子， “问完了闭嘴睡觉。今天有点困。”
　　“好嘞。”
　　陆延身上这香味是天生就有的，但是不剧烈运动味道就很淡，其实昨天晚上陆延洗完澡以后味道更浓，只是没人在他身边。
　　程越跟高成贤这时还在喝着粥，热腾腾的白粥旁边放着几碟小菜，见人还不回他拿起手机又发了条消息。但是他只看到了红色感叹号。
　　顿时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虽然早想到自己以一个女生的身份很容易被删，但真的被删了，又是莫名的焦躁。程越将手机往桌上一拍，不管有多烫，低头一大勺一大勺把粥往嘴里灌。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舌头都快烧起来了猛咳了两口，高成贤听见声响抬头见这一幕忙递上两张餐巾纸，“诶越哥，你这是？”
　　程越接过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走神了。”
　　“喝粥也能走神，越哥果然不一样。”高成贤托着脸，“很快到国庆了，怎么安排啊？”
　　“…今天几号了？”
　　“27了大哥，你这日子怎么过的？”
　　“不知道，随便吧。”
　　程越就这么高成贤在家里窝了两天。
　　星期一早上，闹钟声充斥了整个房间，程越猛地踹高成贤一脚，“闹钟关了去。”
　　这两天他都蜗居在高成贤家里，反正父母也不管他，可能就是死外面了都不知道。
　　高成贤被踹了一脚立马清醒了过来，“不上学了啊？起来了，快点的。”
　　“你先去洗脸刷牙吧，我等会儿起来。”说完就把被子蒙在了自己头上。
　　高成贤坐起身，在床上愣了半分钟才下了地，左脚拖着程越的拖鞋右脚拖着自己的磨磨唧唧走进了卫生间。
　　这场洗漱用了五分钟才结束，这位人才换好校服以后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太浪都忘了让程越把校服带过来了。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眼还在身后睡死的程越，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抽出一套校服往床上一丢，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对床上的人说道，“快点起来，我去让我妈做早饭，快点啊。”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过了两三分钟，程越才磨蹭着坐了起来，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从不赖床，但只要旁边一有人了，就会无比的依恋床。
　　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慢悠悠的下了床。
　　奇迹先生今天没在家没法写便利贴了。
　　程越换好校服后走下了楼，看到高成贤和他的妈妈已经坐在餐桌旁了，程越拉开椅子礼貌的喊了声，“阿姨。”
　　“诶，”高阿姨拿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从厨房走了出来，“快吃点吧啊，过会儿牛奶就该冷了！”
　　程越笑着点了点头，“好。”
　　高成贤在一旁瞥了人程越一眼，在大人面前净会装的一副乖样，真想当面把他戳穿了。
　　俩人用完早饭以后就出了门。
　　“越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程越没想到他会无厘头的这么一问，大脑运转了一下，还真没想过，“没。”
　　高成贤嘿嘿一笑，“巧了，我也没。”
　　“问这个干什么？”
　　“昨晚上看了会手机，有人说，对未来毫无规划，将来只能活在社会底层，就看看还有谁跟我一样将来只能活在社会底层。”
　　程越嗤笑一声，“大哥我跟你不一样，我啊以后不可能会在社会底层。”
　　“为什么？”
　　程越看着他，故作认真的说道，“因为我帅，说不定有什么富婆愿意包养我呢？”
　　高成贤冷哼一声，“嗯对对对，是的没错。”
　　大概是被这样子乐到了，看着高成贤笑出了声，拍着他的肩，“放心，大哥会带着你的哈哈哈哈…”
　　“……”高成贤白了他一眼，抖了抖肩示意人把手拿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冷冷的脱出俩字，“弱智。”
　　然后就被要被富婆包养的某人给摩擦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