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公孙策》福如宝塔

6、华灯初上

　　第二日，经过询问，凶僧交代了打算对我谋财害命的事，问他把泥衣藏哪了他却不说。为了找到证据报官，我和展昭便去搜物屋子院子，不料却发现了别的东西。
　　院子后面的墙根处有一片新土，像是刚刚被翻不久的样子。拿铁锹挖开，是具尸体，再挖，又陆陆续续发现了四五具尸体，有两具已经白骨化。不远处也找到了一件泥衣和一个面具，正是那红色眼睛的面具。
　　展昭一边挖，一边阿弥陀佛：“真是罪孽深重，罪孽深重。”
　　我将挖出尸骨的事情告诉凶僧，质问他：“你到底是谁？”
　　见罪行无法掩盖，他只好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原来他并不是这寺庙的僧徒，而是附近山上的山贼。
　　“两年前我途经此地投宿，老僧人收留了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那日当晚，又来了一个秀才，我看他服饰华丽很是值钱，像是个富足人士，于是起了贪念，打算夜里去偷他的钱。”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不料那秀才半夜竟苏醒过来，我一时情急居然将他打死了，而这一幕刚好被惊醒的老和尚看到，我怕他将我告发，于是把他也杀掉了。原本我也十分害怕，但见这四下荒僻无人，便悄悄掩埋了尸体。”
　　“再后来呢，这里这么多尸体，他们是如何死的呢？”展昭问。
　　“当我拿到秀才沉甸甸的银子准备逃跑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打算留下来。他们都死了，这样即便我取而代之，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之后事情我大概就能猜到了：“所以你就捏造了泥鬼的故事，打算对借宿在此处的人下手？”
　　梦遗点点头。
　　“那老僧人如此热心肠地收留你，你居然下得去手杀掉他？！”展昭很是气愤。
　　梦遗低下头不说话。或许这一刻，他后悔了，可是这悔恨来的太迟，因为被钱迷了心窍，有太多人惨死。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展昭去报官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官府的人将那假僧人带走了。
　　我也因此耽误了大半日赶考路程，不得不与展昭告别。
　　临别前，我将剩下的梅菜饼都送给了他，他却还是很难过。
　　“包大哥，虽然我与你相处时间不长，却觉得你十分亲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有缘再相。”
　　我敲了敲他光光的脑袋：“等我科考完便去相国寺找你。”
　　“真的？”
　　“说到做到。”
　　“一言为定！包大哥快去吧，我等你好消息！”挥别了我，展昭拿着长棍离去了，我则继续赶路去汴京城。

　　经此教训，我也不敢随随便便找个地方住了，只得在繁华处落脚。
　　说来也巧，华灯初上，在街上我竟碰到了公孙策。他站在一个书摊旁，借着光，沉声静气地翻看着一本，在热闹非凡的街上另辟了一方天地。
　　我攥紧了勒在肩上的包裹，进行着激烈地思想斗争。
　　如今我没了驴子，又没了粮食，只剩下少许银子，怕是还未到汴京就已经饿死在路上了。我需要找他借点钱。
　　我是从来不会轻易找人借钱的，这不仅是钱和面子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不想欠人人情。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以后我攒了些银子多还给他些便是。
　　终于说通了自己，我抿嘴笑了笑，如今我又有求于人，不能再打扰到他，便退旁等着他。
　　我在侧面盯着他看了良久，清冷公子转头看了过来，灯火辉映之下，他周身染上了一些橘红。
　　“公孙公子，好巧。”我拱手。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拿起书卷看起来，并没有与我寒暄的意思。
　　自古才子都是这般恃才傲物。
　　他的书才翻过薄薄几页，看了一会儿，又拿着书与摊主交流了几句。这等待未免太过漫长，反正他一时半刻没有走的意思，于是我决定先去街上溜达，一会儿再回来找他。

　　这平日里，我虽与陈聪偶尔翘课到街上闲逛，但每次都有做了坏事心头慌慌的感觉，没有真正的好好逛过，如今轻松自在许多。
　　街上唱戏声，评书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街边酒馆里阵阵飘香，还有些耍杂技的伙计，踩着高高的跷从面前走过。
　　“快来看看啊，看看这簪子，流光溢彩，是天上仙女们用的簪子啊！”
　　我被行人挤到街道一旁，面前小商贩的老板娘，拿着簪子极力向我推销着：“看样子公子还没成婚吧？把这螺钿簪子买给你那意中人呀。”
　　那簪子真的如她说的那般，五光十色，赛过珍珠的光泽，我拿在手中仔细瞧了又瞧。
　　“这是上好的螺钿簪子，能保证你们美美满满，日子多姿多彩。”她在自己头发上比了比插簪子的动作，我竟鬼使神差的也戴到了头上。
　　“给自己也是极好的，公子不必害羞。”妇人掩嘴笑道。
　　我本无意识自己戴到了头上，听她这么一说，立即羞红了脸，迅速取下还给她。
　　“我既无意中人，也无此种癖好。”说罢，快步走开。
　　“真是个怪人。”她在背后嘟囔着。
　　我的眼光迅速又被一家包子铺吸引。
　　“老板，这包子怎么买？”
　　“十文钱一个。”老板说。
　　“十文？！”真让人难以置信。
　　我讪讪的离开了，还是找了个忠厚的烧饼铺子花了一文钱买了个烧饼吃，又花了一文，在街上买了碗糖水。吃饱喝足，我便沿着原路返去寻公孙策。
　　可是等我到了那书摊之后，却不见了公孙策的踪影。
　　“摊主，请问刚刚在这里看书的高高瘦瘦的那位公子去哪了？”
　　“哦，那位公子呀在你离开不久就买了书，走了。”摊主与我说。
　　“你可知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我急切地问。
　　“是和公子你一个方向，难道不是去找你吗？”摊主问。
　　我谢过摊主，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街上摩肩接踵，人来人往的，哪里才能找得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