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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知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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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聪前先过去作礼:“白大哥,白大哥。”
白玉堂笑着注视着我们的到来,语气随和轻快:“二位坐。”
他今日半束了头发,穿着深色圆领袍,腰间系着革带,带子上还挂着布袋,除此身上也再无其他修饰,随性自然,却越发衬着他狷介狂放的气质。
我看看陈聪,看看白玉堂:“你们、你们怎么识得的!”
白玉堂眉宇间似乎泛起一丝涟漪,眼睛里仿佛也有通明的灯火,他笑着说:“偶然。”
陈聪补充道:“嗯,还是在庐州的时候,有一次我在酒馆喝酒跟人打赌谁先喝醉,然后输给了白大哥。”
我:……
未停歇,小二登登登就跑了进来:“客官点菜吗?”
白玉堂看看离得近的陈聪,陈聪又看了看我,我对上小二热情似火的目光:“点。”
不点都对不起我浪费的脑回路。
“八鲜过海,芫爆散丹、踏雪寻梅,风流狂少,花揽桂鱼、四喜鸭子……”
遗憾的是,我没几个听得懂的菜,只好交给白玉堂和陈聪来定夺。
白玉堂问:“包公子想吃什么吗?”
“鸡鸭鱼肉各来一份。”我说:“哦,再来一份杏仁豆腐,润肠。”
白玉堂对照菜名各点了一份。
“只有菜没有酒怎么能行?茶博士再来两壶玉醑!”陈聪补充。
“好嘞,三位稍等,一会儿就来。”小二得令,即出。
不出一柱香时间,菜就上来了,一道接着一道的摆上,不大一会儿,十几道菜都落在桌上,个个色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很多我都见所未见。
“包兄,白兄,不如我们玩射覆如何?”陈聪兴致勃勃:“我们各司一轮,在盂下覆盖一物,其他人猜里面是什么,猜中了,覆者罚酒三杯,猜不中,射者要罚上一杯。如果两人都猜中,那猜的慢的也要喝一杯。”
反正也无事,我点点头,白玉堂也很乐意的参与。我们三人围坐在四方形桌子的三边,我紧挨着陈聪,与白玉堂面对面坐着。
“那就先从包兄开始吧。”
小二取了一水盂,我避开二人视线绕过屏风,然后从身上取了一物放在其中,然后又走回到座位上。
“高山一蓬麻,不开花结果。”我说。
陈聪审视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一圈,企图发现一点端倪,白玉堂则轻轻托住下巴思考。
“不结果不开花,难道是你的手巾?上面画着蓬麻,因此永远结不了果开不了花?”陈聪问。
我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等着白玉堂回答。
他狡洁的眼睛看向我,然后笑着说:“头发。”
陈聪起身绕过屏风去看,果不其然,盂下盖住的正是我的几缕头发。
对,我最近有点脱发。
“白大哥好厉害!”陈聪说。
愿赌服输,陈聪自罚一杯,然后给我满上酒。一连三杯,虽然酒香淡雅,但是喝下去却醇厚有力。
按照顺序,下一个是陈聪。屏风另一侧光线较为暗些,不仅厚实而且绘图案,他走过去,从这边看也只能看到覆者的一团墨影移来移去,里面传出来一阵轻微的响声。过很久,陈聪终于走了出来,他似乎对自己藏的东西很满意:“你们绝对猜不到。”
“少卖关子,快说谜面。”我说。
他站着昂首挺胸地来回走了两步:“心虑生是非,几回躲避之。”
我夹了一个花生米嚼了嚼,从头到脚,从之前到现在,猜他喜好,竟无一重合。
见我眉头紧锁,陈聪凑过来问:“要不要多一点提示?”
我继续吃我的花生米思索。
“包兄你猜不出来是因为你我太过熟悉。”他有些得意的又凑到白玉堂身边问:“白大哥你可有眉目了?”
白玉堂摇摇头直接拿了酒杯斟上一杯。
“壁虎。”我停箸说道。
为求公正,白玉堂去查验。“是。”他冲我们点点头。
“包兄你是不是偷看了,这壁虎是我刚从屋里捉住的,这你怎么可能猜出来?”
“我可作证,包公子一直在吃东西。”白玉堂和我对视一眼。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会从简单快捷的字谜下手,不过具体也是经你提醒我才猜出来的,因为熟悉猜不出,那么那件东西一定不是你常用的,也不在你身上。”我说。
“这样的话,包兄你也不能算是完全猜中,”陈聪对这个结果表示很满意:“不如这样,我喝两杯包兄代我喝一杯。”
陈聪一贯这样赖皮,第四杯酒下肚,我已经有些晕眩之感。
“换我了。”白玉堂走过去:“来时荷花初放,去时菊花正黄。”
“这个容易,是扇子!”陈聪脱口而出。
白玉堂取出扇子,是之前在入云阁看到的那把,扇子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双耳同心白玉芙蓉佩,他将扇子重新放进布袋,然后走过来:“包公子我们干一杯。”
我痴痴的笑了笑,然后接过酒杯,如牛饮水。他又递来一杯,我伸手去接,但他手忽左忽右,我一直接不到。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触碰到我的耳朵,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都这么烫了,看来不能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