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为爱疗伤》吾情吾义

3、今晚你会不会来（3） 艾珂抢先举

　　迎着左东期待的目光，艾珂走过去坐在对面。左东推过一杯冰饮给她，她一饮而尽。
　　“真是渴死了。”她用手掌往脸上扇风。
　　“觉得这里怎么样？”
　　“挺好啊，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是觉得有点奢侈。”艾珂理了一下柔顺的长发，往周围看了看。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没带你去过这么温馨的地方。所以，这顿饭就是去巴黎圣母院吃都应该。”
　　“博物馆里可没有吃的。”看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艾珂还是打心底里开心，他知道左东不是富家子弟，甚至有些窘迫，便关切地问，“你哪来的钱？”
　　左东乐：“能卖的都卖了，就剩那台笔记本电脑了。我看还是把它给你留下吧。”那个电脑是他去年生日时艾珂送的。
　　艾珂听的很清楚，他是说，把电脑给她留下来，不是别的。
　　“如果你觉得配置低了实在用不上的话，就留作纪念吧！”
　　左东感到话里的情绪，忙说：“怎么会呢？那谢谢。”
　　气氛有点尴尬，左东不希望这样。
　　艾珂也不希望这样，忙说：“我还真的有点饿了，准备怎么款待我？”
　　左东抬手招呼服务员，一位丫鬟打扮的服务员跑过来，递过菜单，左东示意她交给艾珂：“先伺候这位格格。”
　　艾珂把手机放到桌上，接过菜谱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我可放开手脚了！”
　　左东豪爽地挥挥手：“随便点，拿出为繁荣家乡经济作贡献的精神来。”
　　“钱包撑得住吗？别吃完了付不起帐，再把咱扣这不让走。”
　　左东看下周围，故作神秘地说：“放心吧，真是那样的话，你走你的，我就在这卖身为奴了。”
　　“没见这是宫廷菜馆，回头再把你卖到宫里去，哈哈。”
　　“那岂不是让宫女们如获至宝？”左东转身问站在一旁窃笑的丫鬟，“你说是吧？”
　　丫鬟止了笑。艾珂把菜谱顺势丢过来，“去你的！我看你跟那个韦小宝差不多。”
　　“差的远了，我没他有钱，他没我帅。”
　　无关紧要的调侃让气氛轻松了许多。
　　左东拿过菜谱点了几样，然后交给丫鬟。
　　艾珂埋头喝了口茶，有点淡淡的苦涩，她感慨：“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两年过去了。”
　　“是啊。”左东附和着，他心里的时间概念是四年，“想当初刚入学时，我对这里的气候和饮食都特不适应，现在好容易调整的差不多了，又该走了。”
　　“是不是有种得解放的感觉？”艾珂依然保持淡淡的微笑。
　　左东没有回答。
　　艾珂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尤冉打来的，便离开座位走到一旁去接。她的手机音量很大，担心左东听到尤冉的唠叨会尴尬。
　　左东用余光看着艾珂款款地走开，站在视线将及的地方说话，还不时往这边看一下。他料想一定是经常给艾珂发短信的那个人。
　　艾珂满脸笑容的走回来，左东心里反却有些释怀的轻松。
　　菜品摆上桌来，他也不问电话的事情，把红酒倒满两个杯子，刚要开口，艾珂却抢先举起杯：“马上就是大城市的人了，祝贺你，回到美女如云的伟大首都。”
　　“那应该祝贺伟大首和如云的美女们。”左东把杯子迎上去碰了一下。
　　“工作的事情，怎么打算？北京的竞争想必更加激烈。”艾珂关心地问。
　　“说实话，一片茫然。”
　　“你们的专业也不是太热门。”
　　“咳，书本那点东西就那么回事，也许一点都用不上，再说这四年我也没学到真东西。”他抽出支烟点上，“最大的收获，也就是你了。”
　　艾珂感动了一下，然后说：“留着甜言蜜语说给北京妹妹听吧。”
　　闲聊了一会，艾珂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萧伦，又离开座位去接。萧伦说他已经调回本市，想组织个同学聚会，请她帮助张罗一下。艾珂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回到位子上，她解释说：“我们高中的同学要搞一个聚会。”
　　“哦，好。”他微笑着。
　　一时无语，只是默默地吃菜，用嘴唇慢慢沾着杯中的酒。想说的话都在心里。他不知怎么说，他不说，她也不说。
　　一瓶酒见了底。她的电话又响了，这次她没有离开，而是示意他不要出声，才接起来说话。
　　“喂，妈，我在尤冉这呢，还没忙完，我们好几个人呢，估计要开夜车了，晚上就住尤冉家，没事，您放心，好，挂了。”
　　艾珂的家教很严，妈妈对她和左东的事情虽然只了解一点，但却明确反对。她不知道女儿已经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能骗过。
　　“有个疼人的老妈真是幸福。”左东自言自语，把酒杯再次倒满。
　　“就好像你是孤儿似的。难道你妈不是这样整天唠叨你？”
　　艾珂并不理解左东的感慨，她不知道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因为左东从不在女孩子面前唠叨家事。
　　“她是怕你被片子拐跑了吧。”左东转着手里的杯子。
　　“那当然，她是我妈嘛，是要对我负责的。”艾珂也转着手里的杯子。
　　负责！俩个人都像被触了一下。
　　话一出口艾珂有些后悔，她不是有意说给他听的，过去都没有说，这个时候又何必呢。
　　左东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弄得勺子很响地砸在碟子上。
　　艾珂心里慌了一下。
　　“艾珂，跟我一起去北京吧！”
　　他终于这样开口了。艾珂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尽管已经多次设想过这个问题，但都没有答案。她很想有个明确的答案，给他，也给自己。
　　想起尤冉的话，艾珂说：“那怎么行，我妈那里肯定是说不通的。”
　　很快艾珂就感到握着她的手松动了，她看着左东淡然的脸，等着他接下来的表达。
　　左东叹了口气：“是啊，他们的确不容易，作为儿女我们真的不应该让他们太过操心。”
　　艾珂凝住自己的表情，心中揣摩了一下，认可地点头：“你说的对，他们毕竟是过来人，看问题要比咱们准的多。”
　　“不管怎样，明天总会是美好的。”左东谨慎地说。
　　“没错。”艾珂依然保持着微笑，举着杯说，“天气预报里说了，明天适宜出行。一路顺风！”
　　艾珂也会幽默，冷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