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为爱疗伤》吾情吾义

17、护士

　　在车阳单位的办公楼下左东就已经羡慕不已了。
　　在门口，一直向出入车辆频频敬礼的保安拦住了他们，他们说来找同学并报了车阳的姓名，保安打量了一番后，用对待瘪三的口气说谁也不行，没有出入证件必须得登记，搞的左东心情十分不爽，进电梯的时候还在抱怨。
　　“一个臭保安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月给八千我都不稀罕，穿的跟伪军似的。等我有钱了，我雇一个排的保安，一道门上拴一条。”
　　南晨同情地说：“还没过劲啊？见了车阳可别怨妇似的，人家可是这里的主人。”
　　进了车阳的办公室，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中央空调送出的冷气令人舒爽。
　　南晨把一个骏马造型的镀金笔架放到桌上：“哥仨的心意，不成敬意。”
　　“希望我们的车阳成为马中赤兔，人中蛟龙。”左东忙献上吉祥话。
　　“谢谢！”车阳欢喜地把笔架摆放到办公桌正前的位置。
　　三个人开始在屋里东张西望，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啧啧地赞不绝口。
　　“要不怎么说叫政府机关呢，你瞧瞧这设备，这硬件，啊？”南晨拍拍桌上的电脑说。
　　德子连说带比划：“真是宽绰，这搁一麻将机我看没问题。”
　　“车阳我得给你订一目标，”左东煞有介事，“两年科长四年处长六年局长，十年内必须坐到区长的位置，否则革命群众绝不答应。”
　　车阳笑着摆下手：“得了吧，少拿我开涮。晚上，聚一聚，世豪假日，我找了好多同学呢。”
　　“早知道中午就不吃拉面了。”左东揉着肚子说，“不怕你们笑话，哥们现在已经非常的潦倒了，吃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就算奢侈了。”
　　左东他们三人到的时候，车阳和隋圆早已等在宾馆门口了。
　　隋圆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束，透着矜持和内敛。
　　“你们三个可真能磨蹭！还等着拿轿抬啊？”她一只手掐在腰间埋怨，完全是领导风范。
　　“胸前要是戴朵花，就更喜庆了。”左东指着他俩说。
　　“就你贫。”隋圆感觉左东的话里可能有些醋意，说：“你们先上去，九层，高尔基厅，我再等会骆燕。”
　　车阳的爸爸车志国正在大堂里打电话，左东见到急忙上前说话，南晨和德子也跟了过来。
　　“车叔您好，您还认识我吧，我左东，这是南晨跟德子。”
　　南晨和德子立刻点头喊叔叔。
　　车志国笑容可掬地拍拍左东肩膀：“认识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车阳你们四个都是发小吗，都没少让大人操心是吧。噢对了，你工作的事，我正想办法，不要着急。”
　　“真是太谢谢了，您看我也使不上劲，我……”左东性急之下鞠一大躬。
　　“跟叔叔还客气？车阳整天催我，要是给你办不成，他就不认我这爹了，你的事就是他的事，放心好了。”
　　左东看见车阳在一旁向他挤眼，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骆燕是最后一个在隋圆陪同下进来的，老远就能听见她那响亮清脆的笑声，她爱乐，乐的声音就像鸽子拍打翅膀，经常是人未现身声先到。进屋后她扫描了一圈，然后坐到左东身边的空位上。
　　骆燕比较早熟，高中时已经达到了唐朝美女的标准，像黄瓜堆里的哈密瓜，十分惹眼。当时每当见到她跑动时活蹦乱跳的胸脯，左东的心率都会明显加快。
　　骆燕被一件时尚背心裹的丰满性感，左东边给她腾开空间边逗道：“怎么五花大绑皮开肉绽的，跟□□似的。”
　　“讨厌。”她照左东肩上推一把，紧接着一阵大笑，好在大家都各自相互说话，声音嘈杂，没人太注意。
　　左东觉得她的胸脯明显又高了，呆在衣服里面显得很委屈，似乎热切地盼望得到解放。他的饥饿感涌了上来，捏起一棵樱桃西红柿塞进嘴里，连同口水咽下去。“小日子过的不赖？！”
　　骆燕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是不是说我胖了？”
　　“不是。咋那没文化呢，连肥胖和性感都分不清，就这么说吧，你的杰出表现无异于打了那些热衷减肥瘦身的美女一记响亮的耳光。”左东又把一个乳鸽脑袋塞进嘴里。
　　骆燕琢磨了一下：“还是说我胖呀，以为我听不出来呐？讨厌。”
　　左东嘴里使劲嚼着，眼睛盯着她：“俺们向来鄙视那些用骨干美来标榜自己的伪美女。”
　　“嘴倒挺溜。”骆燕脸上显出得意的笑容，看着一脸吃相的左东，“主人还没说开始你就造上了，几天没吃饭了。”
　　“不瞒你说，为了这顿大餐，我把胃都饿的溃疡了。”左东吧嗒着嘴。
　　“现在跟哪上班呢？哎不对，应该说跟哪高就。”
　　“一直跟家里闷着呢，姜太公钓鱼，有合适的单位帮我留点心。”
　　“你学什么专业？”
　　“园艺。”左东比手画脚地说，“栽花种草弄个花园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花匠。”
　　骆燕乐：“这倒符合你的理想。”
　　“说我没追求就直接说。”
　　“你还用得着我？就凭你这口才，到了哪不都得把你高高地供起来。”
　　“还是你水平高，供起来？再立一牌子，上面写着：左东之灵位。一下把我整死人堆里去了。”左东逗她。
　　“说什么呢！净瞎说。”骆燕照他手背打了一下，认真地解释道，“人家是说你能找个好单位。”
　　“哦。照你这么一说，不是世界五百强，我还不能出山了。不过在他们来请我之前，你得管我一日三餐。”
　　“凭什么呀？”骆燕捂着嘴又一阵笑：“大学没白念，幽默水平明显提高了。”
　　左东摇下头：“是你的欣赏水平提高了。”
　　菜都已经摆上桌，车阳和隋圆耳语了一下，然后端着酒站起身。车阳庄重斯文，气度非凡，刚上班便透出官运亨通的势头。两人并肩一站，活脱脱一个郎才女貌的范本。
　　“哥们，姐们，同学们，一晃四年过去了，现在大家又聚到了一起，真是难得，四大铁其中之一就是一起同过窗的，所以我说，同床不如同窗，隋圆和我早就想组织一次，今天正赶上我俩工作都落实了，大家聚一下，也为以后的常相聚开个头。”
　　隋圆轻轻捅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要注意措辞和修养，然后笑容灿烂地面向大家，脸上荡漾着幸福的涟漪。
　　大家热烈鼓掌，有人用筷子敲击着碟子，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南晨建议说：“这样的聚会以后每月搞一次，轮流坐庄，档次可以因人而定，毕竟咱们没有车阳的实力嘛，重要的是情谊。大家说怎么样？”
　　毫无悬念地热烈响应。
　　左东抢着说：“一句话，狐朋狗友终聚首，不喝美了不许走！”
　　骆燕用胳膊顶他一下：“什么话让你一说准难听。”
　　“你现在干嘛呢？”喝了一阵，左东有点暧昧地看着骆燕。
　　“在一家医院，妇产科，护士，”骆燕吸着饮料，大眼睛直忽闪，“以后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话。”
　　“你那意思是，如果我女朋友堕个胎什么的，可以找你？”左东傻傻的。
　　骆燕笑的更厉害，用手挡着嘴说：“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你这人，老往歪处想，你要生儿子当爸爸，我也可以帮忙啊。”
　　“真的哈，”左东坏笑这说，“这个我倒是乐意请你帮忙。”
　　骆燕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伸手打他：“你真讨厌，老占人家便宜。”
　　“你干这个挺合适的，白衣天使，病人肯定特喜欢你。”左东换作一脸敬意。
　　“为什么？”骆燕止住笑，很警觉的看着左东，担心他继续使坏。
　　“明摆的，你那么爱乐，那么有感染力，手术的时候，你搁旁边哈哈一乐，病人都忘了疼，麻药都省了，院长再发你一节能增笑奖。”
　　骆燕笑的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摇下去，半推半扶着左东的胳膊说：“你怎么还那样啊，贫嘴饶舌的，乐的我都吃不动了。”
　　“是吗？”左东向后理了一下头发，直直盯着她问道：“那你说我原来什么样啊，啊？”
　　骆燕迎着左东的目光对视了一会，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南晨过来凑热闹，红着脸说：“不许开小会。”
　　“你还不知道吧，咱南晨马上可就是人民警察了。”左东向骆燕介绍。
　　“是吗！”骆燕夸张地瞪大眼睛，“那以后有事你可要多帮忙了。”
　　“当然没问题了！”南晨痛快地说。
　　左东插话：“对对，相互帮助。你帮他女朋友生小孩，他帮你照顾局子里的老公。”
　　“去，没句好听的。”骆燕白他一眼，转过去和南晨碰杯。
　　南晨刚走，德子又过来了。佟钰看着他流光的背头吃惊地说：“你可是变化够大的，都不敢认了。”
　　“他就是郭德纲说的那个——□□的。”左东给德子添彩。
　　德子小眼睛笑眯眯地说：“你也是啊，越来越漂亮了！”
　　“呦，你嘴也这么甜了，都跟左东学的吧？”
　　“什么话，”左东忙说，“人德子是金口玉言，轻易不夸人，怕女孩子承受不住乐坏了樱桃小嘴。不过你这嘴不碍事。”
　　骆燕立刻收敛了傻张着的嘴巴：“你一边儿呆着去吧，我跟德子单喝。”
　　左东端起杯，走到车阳和宋佳跟前，挺认真地说：“祝贺你们俩！”
　　两个人站起来，车阳拍拍他肩膀：“工作的事情你放心，面包总会有的。”
　　隋圆也很关心地说：“车阳为你这事急的够呛，整天催他爸。”
　　“谢谢，”左东不住地点头，同他俩碰了杯，“替我谢谢你爸，真不好意思。”
　　左东打了一圈回到自己座位，德子晃晃脑袋说：“不行了，晕了，骆燕太能喝了。”
　　左东起哄：“人家骆大夫医用酒精都敢喝，你这不是杜康面前撒酒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