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为爱疗伤》吾情吾义

12、两男拼居 左东问：你

　　送完南晨和车阳，左东问德子：“你和哪个姑娘住在一起？”
　　“我自己租的房，里里外外就一人。”德子说。
　　“没打算请我住你那吧？”左东懒得回家了。
　　德子心领神会地笑道：“没打算，我没那么变态。”嘴上这么说，手下一打方向盘，把车径直朝自己的住处开去。
　　“这是一片老居民区，租金挺便宜，一个月才要五百块。”
　　进了屋左东先简单转了一下，该洗的衣袜散落在沙发上，茶几的烟缸里塞满烟蒂，被子团在床上。
　　“你还是那样，穿的流光水滑人模狗样，住的却是鸡鸣狗盗惨不忍睹。”左东在墙上比划，“这再挂一九尺钉耙，就真成八戒的老窝了。”
　　“上班忙个不亦乐乎，哪有心思收拾，而且经常有人来打牌，反正能睡觉得了。”德子为自己的懒散找客观，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可乐扔给过去。
　　看着发出拖拉机般轰鸣的冰箱，左东笑：“置办的还挺齐全，就差个女主人了啊。”
　　德子朝冰箱踢了一脚：“这是房东留下的，人家搬了新房，家具全部更新，还有这电视，都是人家留下的。”
　　“真不错耶，”左东有点羡慕地点着头：“网线有吗？”
　　“有啊。房东以前还是搞电脑的呢。”
　　左东心里一乐：“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搬过来合适？”
　　“合着我是引狼入室，嘿，我可没同意要跟你同居啊。”
　　“反正你早晚也得同意。”左东霸道地说，“房租一人一半，就这么定了。”
　　德子笑出来：“行！俩二百五。”
　　抽完烟酒劲消了不少，反倒来了精神，一点困意都没有。
　　想起大学时到钟点房里偷欢的情景，再看看眼前即将享有二分之一居住权的房间，左东不禁喜出望外：“多好的一间炮房啊。德子你没少在这里泡妞吧？”
　　德子摆弄着茶几上的扑克牌。“你还不了解？哥哥我可是不近女色的，我只喜欢这个。”他翻出一张红桃Q，甩在茶几上。
　　“快成职业赌徒了吧？”左东凑过去。
　　“哪有。”德子一脸遗憾继续研究扑克，“倒是想成职业，哪来那么多资本啊。不过我好像对这玩意天生就有兴趣，有瘾。”
　　看着他熟练的洗牌动作左东不得不说：“我信！”
　　突然德子放下手里的牌，兴奋起来：“你猜怎么着，最近我才听说，原来我们家祖上跟赌就挺有渊源的。”
　　“是吗？你不会说自己是赌神的传人吧。”左东也挺感兴趣。
　　“据说是我爸爸的爷爷年轻那会，曾经跟日本鬼子打过麻将，”德子狠吸了口烟，“真的你别乐，而且是在鬼子的炮楼里，打了整整两天两宿，最后你猜怎么着？”
　　“鬼子把你爸爸的爷爷拿刺刀给挑了。”左东瞎猜。
　　“开玩笑，你也太高看小鬼子了。”德子神灵活现，“你肯定想不到，最后我爸的爷爷赢了一口袋纸币还有两袋子洋白面，从炮楼里大摇大摆就扛回家了。”
　　左东故意傻笑：“嘿嘿，是没想到，没想到日本鬼子还那么守信用。怎没赢个日本妞回去，让你也沾点东洋血统。”
　　“这就是赌场的规矩，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愿赌服输。”德子挺认真地说。
　　左东差点被可乐呛了：“这也忒传奇了吧。早知道他老人家有这绝活，还打什么八年抗战啊，拿副麻将就把鬼子打回老家了。上不上税呀到底？”
　　“真的真的，骗你是孙子。”德子依旧信誓旦旦。
　　第二天左东让德子帮他去家里拉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关键就一件，笔记本电脑。如果我爸问起，可别说是住你那。”
　　“为什么，做好事还不许留名啊？”德子开玩笑。
　　“我跟他说已经找到工作了，省的他老是惦记，他一烦，我就烦上加烦。”
　　左长城看着收拾东西的儿子，冷淡却不失关切地问：“那个单位是做什么的？”
　　“国际贸易。”左东顺口答道，“以后可能得三天两头地出差，出国也是常事。”先为自己以后不常回家找个借口。
　　德子也连忙帮腔：“叔叔您放心吧，晨子那公司可厉害了，光办公楼就11层。”
　　左长城朝德子笑笑，继续对左东板着脸说：“去了就要好好干，要有个忍劲，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左东不说话，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左长城掏出一沓钱给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装了起来。到了门口，一直站在一旁默不做声的后妈说：“有事就往家里打电话！”
　　左东哎了声，下了楼去。上了车他点着两支烟，塞到德子嘴上一支，猛吸了几口：“啊，崭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德子瞥了他一眼：“瞅你这劲头不像是刚从家里出来，到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似的，我看你那妈对你挺不错的呀。”
　　“应该说确实是不错，你想啊，从我不记事的时候她就来了，二十多年没打过我一下，也没骂过一句。”左东吹着眼前的烟雾，“说实话，如果一直不知道，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她不好，可是知道了以后，什么都没变，但感觉不对了，那个妈字就叫不出口了，我总觉得我亲妈老是在天上看着我。”
　　“咳，其实这就是个心里问题，亲妈又怎么样？我妈打我时你是见过的，大嘴巴上来就抽，一点都不含糊。”说完德子忍不住笑，“也怪我忒不争气，要是换个人，可能气也让我给气死了，我妈坚强！”
　　“我倒是想让人抽我呢，也得有啊。”左东叹着气，然后问：“咱妈现在身体怎样啊？”
　　“咳，甭提了。”
　　进了屋，德子从钥匙链上卸下一把递到左东手上：“泡妞的时候别忘了提前通知一声，我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看你就是缺少刺激，得尽快给你找一个。”左东把自己的东西掏出来，“噢对了，这个月的房租得你先帮我垫着，先欠你一二百五，等我拿到工资第一时间还你。”
　　“嗬，不赖，让你这么一闹，我也成债权人了，”德子大声喊：“不过你可要抓紧啊，听说央行又要加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