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操作 年下变年上？？？》五吆二

3、登门

　　吴依之起得格外早，他往着天际那一抹鱼肚白，揉了揉太阳穴，披上了黑袍。
　　在马车上时，他有些疲惫，小眯了会，便被汤蔺叫醒了，看来染坊和他们宅离得不远。
　　他听到，染坊工已经开始吆喝着要开始染布了。
　　又撩开帘子瞧了眼。阿肆家的染坊还是那么令人震撼。
　　就像他12岁那年头来的时候一样。
　　下了马车，汤蔺瞧了眼门外的鲁班锁，咔咔咔几下就打开了，领着吴依之进了染坊。
　　吴依之环顾四周，和小时候一样，四四方方的染缸，挂着的，井井有条又随风飘扬的大片染布。
　　只不过，左边大片全是白色的，右边是墨黑。
　　凛冽的白。刺目的黑。
　　“跟我走。”汤蔺见他在发呆，有些不快。
　　他跟上了汤蔺的脚步，顺应着穿过了大片的酸橙树。那片小时候他们最喜欢去玩的小花园。
　　一切都像是没变。
　　七拐八拐，终于是到了他们的会客厅附近。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暗纹靴子，颜色很深，分不清是墨蓝还是黑，暗纹绣得甚是精湛，靴子末端的复杂绳结也系得很讲究。
　　他忍不住顺着往上瞧，那人黑袍一摆，退后一步。
　　那声音很稳，却像是在颤抖。
　　“吴夫人好。”
　　“依之哥哥好。”
　　小孩儿般稚气未脱的样貌早已不复，少年眉眼俊朗，眸似含星，是一个十分讨喜的样貌，但这眸中的光一瞬而逝，反倒是深深的黯然落在他的眸子里。
　　汤蔺点点头，吴依之回道：“阿肆好。”
　　葬礼置办的工序一道都没落下，繁杂谨慎，至半夜才了事，吴依之叹了口气，见过阿肆父亲后，他才知道他们夫妻情深到何种地步。
　　汤蔺一字一句道：“小婷是不会希望见到你这样的。”
　　那男子勉强露出一笑，却仍是十分颓败又冷漠的样子，分明没有一个头号染坊主的风范。
　　半晌，他说：“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小婷。我现在和死了一样没有区别。”
　　眼泪从他的眼角渗出，被他轻轻拭去了。
　　吴依之越想越难过。
　　人死不能复生。
　　其实留在世上，感觉被抛弃的是更难受的吧。
　　他隐隐约约想起来当时阿肆的反应。他当时有些别扭却又难过，不动声色地扭转了身体，面对着墙。
　　估计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在哭的样子吧。
　　第一天接触，俩人除了寒暄以外，没讲一句话。
　　吴依之抱住被子，把头深深埋在里头，面对着墙叹了一口气。
　　阿肆，你别不高兴啊。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