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论完美结局是如何实现的》川裕一

23、任务·五 “斑终于和

　　“斑终于和柱间换班了啊。这样妾身就能一直和斑聊天了呢，真好。”
　　信子拉开车帘，很高兴的眯起了眼睛。斑则是在信子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我来这边是休息的不是和你聊天给我添堵的！
　　心里疯狂呐喊的斑并没有回信子一句话，接下来的话都是信子在单方面发问。
　　“斑还真是厉害呢，在族里面肯定很受关注吧。”
　　“还好。”
　　“只是还好这种程度吗？妾身可是一点都不信呢。”
　　“......”他该怎么回答她？一个贵族这么关注一个忍者真的好吗？而且还是要出嫁的贵族！
　　“嘛，斑不理妾身也没关系，妾身自己也能猜出来。”
　　“......”你能猜出来还要问我干什么？让我犯尴尬吗？
　　“你和柱间应该都是一族的佼佼者吧？妾身说的对吗？”
　　“火之国大名很重视这次护送任务。”
　　斑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可能让听的人摸不着头脑，但信子很明显明白了斑的话。
　　火之国大名既然很重视这次的任务，宇智波和千手两族派来执行任务的忍者自然不是一般的货色。能站在这里被信子看到的两人都是族中不容小觑的杰出之人。
　　她摇摇扇子，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哀伤。
　　她是谁？风之国贵族中最知名的女子，完全有坐上风之国大名的位置的实力。只可惜错生了女儿身，才落得现在远嫁火之国，与一个她素昧谋面的男人成亲。她甚至只知道他叫做松前延吉的，而对他其余的一切都完全不清楚。而风之国让她出嫁也只是为了让她尽可能的为风之国谋取利益。
　　当她知道了这份婚约时，她差点丢了身为贵族的礼仪。在她出发之际，她的管家才告诉她不用想家，她身边的侍女已经在火之国等她了。而她的父母则会在婚礼那天去一次，之后就说不定没有再见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
　　穿上白无垢，用笑脸与那个那个男人成完亲。再为他诞下孩子，确保了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联姻和自己在火之国的身份，自己就再无用处了。
　　不过是在异地过着无趣的生活，承受再也见不到自己父母的悲伤，最后孤独的死去。
　　相比之下，她倒宁愿成为忍者。至少忍者有比她更多的自由。
　　斑当然注意到了信子的情感变化。宇智波一族本就是爱的深切，恨的也惨烈的一族，对于情感上的变化他们一直很敏感。他没再关注信子，而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
　　他身上还留着血腥味，一定程度上盖住了他的信息素，这让斑松了一口气。信子和那个车夫是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了，但是还有千手柱间呢！
　　那个鼻子像狗一样灵的家伙总是能第一时间闻到自己的信息素，然后又像闻到骨头就走不动的狗一样不停的缠着他询问他。他快烦死柱间了，当然他更烦那一直在鼻尖萦绕的味道。

　　晚上，斑再次生火，众人吃完了鹿肉准备休息。
　　斑靠在车附近的一棵树旁，正在睡觉，却被突然来他身边的柱间摇醒。
　　“千手柱间，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不该打扰我休息。”
　　斑狠狠地瞪着柱间，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好不容易才舒服了些，想要好好睡一觉来补充白天失去的精力。但他现在却被柱间弄醒了，还是在他快要睡着的情况下。
　　“抱歉，斑。但是我白天看到你有些不对劲，可能是发烧了吧。要不我帮你检查一下？”
　　柱间坐在斑面前，一本正经的说。
　　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再去看眼前不知道他不知道是该谢谢他这么关心自己还是把他赶走让自己睡个好觉的柱间，他第一次感觉对眼前这个人无话可说。
　　“柱间，听着。我身体好的很，不需要你的检查。”
　　“可是白天你流了很多汗，精神也不太好......而且体温还有些高。”
　　柱间不死心，握住了斑的手腕。斑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别人的突然接触，但他不得不承认柱间说的是实话——除了发烧。他现在体温确实有些高，比平时高很多。而且他现在仍然在被它影响，只是比白天好了些。但突如其来的烦躁让他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语气。
　　“够了，柱间，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现在并不觉得我发烧了，你也不用像关心朋友一样在我旁边乱窜。而且我想如果你能离我远点的话，我会比现在更好。”
　　柱间一愣，斑用上的比喻让他有些伤心。他握紧拳，站起了身。
　　“斑，我就是在关心朋友。”
　　斑睁大了眼睛，抬头却只看到了柱间离去的背影。他无措的皱起眉头，突然觉得有些懊悔。
　　他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却更加烦躁。左思右想，他还是站起身，准备用行动表达对柱间的歉意。他抬腿向靠在车旁守夜的柱间走去。
　　柱间感觉到动静，却看到斑向他走来，然后坐在他旁边。随后他就听见很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柱间，之前的话......是我说重了，抱歉。”斑低着头不敢看柱间。“下半夜我守吧，你困了就叫我。”
　　之后斑也不管柱间同不同意，就直接在柱间身旁睡下了。
　　柱间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嘴，看着自己的友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好友有多么别扭，而从他的嘴里听一句道歉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今天，就在刚才，他听到一句斑绝对不会对自己说的话。
　　斑果然是烧傻了。
　　柱间想着。他刚想再叫醒斑说服他让自己做个检查，就发现斑已经睡着了。他只能作罢，收回了手。
　　斑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体力消耗有些大。自己还是别叫斑了，让他好好睡吧。而且他也不忍心叫醒睡的这么安稳的斑。
　　柱间转头，看到斑闭着眼睛的样子。闭着眼的斑身旁没有了在战场上的戾气，而是很温顺的样子。当然，他才不会相信外表带给他的错觉。但斑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从小就知道了，从那次南贺川分离的时候就知道了。
　　柱间的眼神温柔几分。

　　“唔......天亮了？”
　　斑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看向天空。沉默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昨晚说的话。
　　可恶，结果自己还是睡了一个晚上，而柱间守完了整个夜晚！
　　心里的愧疚让斑的脸微红。他用手捂住脸，心里在对自己咆哮。
　　啊啊啊宇智波斑！太丢脸了！竟然失约了，你该怎么再面对柱间啊！总之，自己对柱间态度再好点，就当是道歉了。失约了还给对方摆脸色有些不对，自己还是再耐心点吧。
　　在内心默默下定决定的斑起身，看向刚起来在活动身体的柱间。
　　“咦，斑起来了啊，早上好。”
　　柱间注意到身后的视线，转头对斑问好。然后他就听到斑回答了他。
　　“啊，早上好。”
　　从来没有对自己弟弟之外的人说过早上好的斑有些别扭，站到了柱间的旁边跟他一起活动。
　　柱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出了问题。
　　前几天斑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都没怎么跟他说过其他的话。而今天斑不仅跟他说了早安还跟他一起做早操！
　　果然自己的行动感动了斑。那接下来就是要向斑说起他们的梦想，来挽回自己的天启了！
　　柱间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他转头对正在做拉伸运动的斑开口道：
　　“斑，你能听我说点事情吗？”
　　斑一愣，立刻猜到了柱间要对自己说什么。他内心万般不愿，但还是点点头。
　　自己为了家族放下了那个梦想，因为他认清了现实。当初在南贺川他就意识到了，决裂之前与柱间一起讨论理想的，短短的美好时光终究还是不能掩盖住眼前的残酷现实。而自己曾经的幼年好友现在的敌族对手现在却希望自己重拾它？
　　开玩笑。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当然意识到了当年自己忽略的事情：宇智波一族的仇恨究竟有多深。
　　当然不是一般的深啊。从开眼到写轮眼的每次进化，他们都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而在现在的战乱年代，他们死去最多的就是亲人和友人的生命。亲人和友人的逝去带给了他们力量，而他们可以用这力量去为他们的重要的人报仇，何乐而不为？
　　每次意识到这点，斑就觉得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他们被诅咒得到力量就得不到爱，得到爱就得不到力量。多么令人难以选择，而在这个年代他们却别无选择。他们只能用力量去想夺走自己“爱”的人报仇，而每一次使用力量他们都能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份“爱”。爱的有多炽热，仇恨就有多深，力量就有多大。
　　斑无奈的叹了口气，提起精神听柱间这次会怎样试图说服他，打算左耳进右耳出。
　　“斑，一定会有人放下仇恨的。”柱间盯着斑的眼睛，盘腿坐下。斑见状也坐下，听着柱间认真的说。“现在我们两族已经打了多久了，别族也有和我们打过仗的。但是我注意到了，我的族人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在战场上杀死对方热情高涨。”
　　“他们脸上是厌倦，是对战争的厌恶。但他们却不得不去上战场，只是为了‘报仇’。”
　　“你不觉得我们说服他们放下仇恨是有可能的吗？斑。现在肯定已经有人厌恶战争了，只要我们成为族长，再说服他们，对他们提议结盟，一定能成功的！”柱间忍不住伸出了双手，搭在了斑的肩上，兴奋的说。
　　斑终于忍不住了。他本来不想对柱间的话做什么评价，但他却不停的向他说着如何结盟。他拍开柱间的手，直起身子，打断了柱间的话。
　　“等下，柱间。你说的只是你的族人，但我的族人和他们大相径庭。”就连我，也和你大不相同。
　　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再在这件事上发火。
　　“你一直都想得太简单了，根本没有认清宇智波的人是怎么样的。每一个宇智波的开眼都伴随着失去，痛苦和悲伤，这也决定了他们之后的命运。你不清楚每一个宇智波中的恨有多深，就怎么敢轻易说出‘让宇智波和千手结盟’这件事？”
　　他不赞成柱间这在他看来依旧天真的想法，当然不是毫无理由。
　　今天的斑还算心平气和。他站起身，不再理会柱间，去车前叫醒车夫，让他出发。
　　柱间还是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