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患“风云”》水无舟

1、风云突变（上）

　　时间11月11日，早上7:40。
　　从起床开始，贺嘉就觉得诸事不顺，刷个牙牙刷掉毛，他扯开上嘴唇对着镜子一看，血往下一股一股的流。上个厕所，抓着卫生纸“嗯嗯呀呀”老半天，愣是没有努出来一点货。他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
　　这帮大一的混小子，上个体育课只要他不在一定撒欢放羊惹事生非！

　　贺嘉揉了揉蹩涨的小肚子，提起裤子站起来，还没站稳就眼前一黑，赶紧抓住洗手台。
　　妈的！一定是蹲太久！
　　他出厕所看了看表，还差十分钟上课，立即抓起外套向操场跑去。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三分钟，学生们看见贺嘉才开始慢悠悠地整队热身。贺嘉远远看一眼，沿着操场边上的台阶往下迈……一步、两步、三步……
　　噗通——
　　一共七节楼梯，他从第四节滚了下去，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的天空已经开始打圈儿。
　　贺嘉忍不住感慨，真他妈名副其实的光棍节，别人1+1=2，自己0=0。

　　“贺老师——”
　　小崽们一窝蜂跑了过来，探着头看他。贺嘉半捂着脸，哑声说：“校……校医……”
　　“快打120——”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拨号，贺嘉想要阻拦，结果脖子僵硬浑身酸疼嗓子发涩，根本喊不出话。于是，他眼睁睁看着120驶进操场，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抬上担架，一路响着笛声把他运进急诊室。

　　体育委员拉着他的手说：“贺老师，你别担心，有我们呢！”贺嘉不动声色的挪一下胳膊，把整张脸全捂住了。
　　护士长看见一堆人跟着，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询问情况，接过病床说：“家属们让一下。”
　　几个孩子抓住护士长的袖子，带着哭腔说：“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老师。”

　　“放心。”护士长语重心长地点点头，看一眼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帅气男生，嘱咐身边的小护士，说，“病人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快去请一下骨科的姜医生一起会诊。”
　　贺嘉被推进急诊室的隔间，没过几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阵风似的进来，沿着脖子开始在贺嘉身上乱按一通，到了下腹的时候，贺嘉脸色难看到极点，嘴里“闷哼”一声，不情愿地扭过头。

　　“之前有没有病史？”
　　贺嘉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便秘的事如实相告，帘子忽然被拉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眼镜的瘦高男人走进来，拿起病历本看一下问：“怎么回事？”
　　贺嘉一听声音，茫然的扭过头，四目相对两人尴尬，他哑着嗓子低声喊了句：“姜辉？”

　　抓着病历本的手紧了一下，半晌，姜辉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旁边的女人怼一下他的胳膊肘问：“你认识？”
　　“朋……朋友。”姜辉极为勉强地蹦出两个字。
　　女人如释重负，说：“正好，病人初步基查没什么大问题，除了有点低血压，从意识情况看大脑应该正常，我这触诊没做完，你继续吧。”
　　“啊？——哦！”

　　女人一出去，隔间立即陷入一种诡异的冷漠。
　　姜辉深呼一口气，带上手套，撩起贺嘉的衣服。贺嘉倔强地把脸撇到一边，嘴唇苍白不愿意说话。
　　胸上的肌肉依旧工整，看来分开的这两年零三个月，臭小子没少练。手触到胸口的一刹那，手和胸都忍不住抖了一下。病床上的贺嘉紧紧攥着手，紧闭牙关咬着嘴唇，像是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姜辉一抬眼，就看到贺嘉这一副隐忍的样子，曾经遗忘的怒气和往事立即卷土重来，臭小子说走就走简直不是个东西！换手机搬家还玩人间蒸发，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被人骗pao了，现在好不容易再遇上，还故意撇着脸摆出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表情！可恶至极！
　　手上的触感依旧熟悉，姜辉顺着贺嘉胸前的tu|起不怀好意的扯了一下，贺嘉立即睁开眼，警觉地看着姜辉。

　　姜辉嘴角上扬，冷笑一下说：“还是这么敏感？熟悉的配方！”
　　“流氓——”贺嘉说完就要拽衣服。
　　姜辉把他按平，说：“不想看见我，就老实地配合，早完早了。”他沿着贺嘉的上腹部往下腹部按压，越往下手劲越大。
　　贺嘉咬着嘴唇，紧紧蹙着眉头，咬着下唇一脸苦色。

　　姜辉停下手，迟疑地看着贺嘉，片刻后，把手捋上他的下腹，轻轻按了一下。
　　“嗯——”贺嘉轻哼一声，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蓝色医用床单。
　　姜辉笑笑，拿起病历本边写边说：“早就说你肠胃不好，要少吃油腻，还是这么孩子气，给你一支甘油guan|肠|剂。”
　　贺嘉一听，瞪着眼睛直接从脸庞红到耳朵根。

　　姜辉放下病历本沿着左腿继续向下，从大腿挪到小腿，按到左脚踝的时候，贺嘉痛到叫出声。
　　姜辉皱一下眉头，说：“内脚踝可能骨折了，需要拍个片子确诊，保险起见除了X光，还要加个CT和核磁，顺便把腰椎看一下，别摔出点问题，我一会就给你开住院单。”
　　贺嘉坐起来抓着姜辉的袖子，说：“我不住院。”
　　姜辉冷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你？”他把贺嘉按到床上，说，“还没检查完。”他沿着右小腿继续向上，边按边问：“这两年过得好吗？”

　　“嗯。”
　　“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
　　贺嘉攥紧手，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看你不顺眼。”
　　姜辉动作一滞，停顿一下，再顺着膝盖继续往上，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看我顺眼过，在一起那会就是我死皮赖脸跟在你屁股后面求着，这个理由不成立。”他停顿一下，加重语气问道，“重新回答，为什么离开我？”
　　“…………”
　　这人还真是，一如往昔的霸道！

　　趁贺嘉走着神，姜辉的手直接掐到贺嘉的大腿根，贺嘉皱一下眉头：不好！
　　“姜医生，患者家属问，人怎么样呢？”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突然走进来。
　　贺嘉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辉头都不抬，假模假样地继续按着，说：“还没检查完，你先忙你的。”
　　“哦……”
　　“…………”

　　贺嘉觉得头疼得厉害，莫名其妙进趟医院就算了！现在全身上下被人占遍便宜，姓姜的居然还没摸够，两年不见，他是有多饥|渴！
　　等着小护士走了，贺嘉终于忍不住，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有完没完？”
　　“哼……”姜辉轻哼一声，一点不客气的把手捂在贺嘉身前的关键处，俯下身体凑近说，“还差一点。”说完不怀好意地揉了一把。
　　“嗯……”贺嘉没忍住直接哼出声，他气急败坏地抓住姜辉的手，红着脸说：“你……这是医院？”

　　姜辉目不转睛地看着贺嘉，眼中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光晕，说：“媳妇都不知道跟谁跑了？我怕什么？”
　　贺嘉尴尬地闪开眼，推开姜辉的手说：“胡说八道？”
　　姜辉蹙眉，不认输地重新把手抚上去，上半身压着贺嘉，喘一口粗气说：“就问你一句，你真是骗pao吗？”
　　“啊？”贺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难以置信地说：“老子就算骗也不去你们医疗圈，我们健身圈的才适合上|床，不是吗？”

　　姜辉一听，顿时脸色有点难看，气愤地把手紧了紧。
　　贺嘉一下变了脸色，他坐起来推开贺嘉，捂着下身怒骂道：“你……你混蛋！”
　　姜辉若无其事的摘掉手套，指着贺嘉说：“你才是混蛋，混蛋透顶！”他拿起病历，喊一声：“张小佳，找几个家属陪着去做检查，检查完送到综合骨科二十二床！”
　　贺嘉瞪着姜辉一字一顿：“我要出院！”

　　姜辉伸出食指挑起贺嘉的下巴，挤一下右眼，无视着冲进来的小护士，带着笑意说：“着什么急？安心住院……乖……”
　　“……”
　　张小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实在不太好接受？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带着点欣喜和娇羞地瞅瞅科室这位，平时和任何人废话绝对不超过两句，全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生，她摸摸脸蛋，又不自觉观察起病床上这位有些看不出年纪的帅气男生。

　　姜辉把病历塞进张小佳的怀里，用手指戳一下病历，说：“给我寸步不离的看好了，人丢了我趴掉你的皮。”
　　张小佳赶紧点点头，说：“姜医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姜辉满意地点点头，迈着直挺挺的步子掀开帘子走出去。

　　贺嘉没好气地说：“我……我要上厕所！”
　　张小佳赶紧推过来轮椅说：“我送你。”
　　贺嘉吃惊地看着外星人张小佳，说：“我要去的是男厕所！”
　　“可是……姜医生……”
　　贺嘉气急败坏：“我腿都断了还能去哪？”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姜辉返进来，说：“你要是另一只腿也断了，我保证不让人跟着你。”他说完看着张小佳道，“拍完片子再去验个血糖，另外，备两只甘油，一会guan肠！”
　　“啊？？？”小护士眼睛亮闪闪的，显然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贺嘉咬牙：“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