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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皇帝贺寿 观月楼一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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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情形,因皇帝大寿时日渐近,身为燕王的刘愠卿不得不回宫一趟,前去为皇帝贺寿,无法,只有将这驻守与防护高理再度攻打的重任交还到方贺手中,并留下一部分自己的亲卫兵以及从京城带过来的援兵。
次日,燕王仅带上几个近卫兵便与方贺告别与城郊十里长亭之内。
“此去一别,不日便回,方将军何须十里长亭相送。”燕王笑道。
“此去一路,万事小心,多的就不说了,等你回来,我俩再切磋吧。”方贺轻轻拍了拍燕王的肩膀。
“好,我走了。”刘愠卿对他一笑,然后翻身上马。
燕王多日奔波,终于安全抵达皇城,此次回来倒是没有遇上什么刺杀与追兵,估摸着是自己的亲卫兵已将对方铲除。
不过也该是时候开始收拾一下那些刺杀者的主谋了,你刺杀在先,就不要怪我手下留情了,太子殿下,既以出手失败,便只能招来我的回报了。
想及此,燕王嘴角流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眼底丝毫没有笑意。
燕王府邸
李荃在内厅中悠闲喝茶,看着字条露出笑意。
“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莫不是查到了些什么?”愠卿刚好从门口进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
“当然是一些令我开心的事。”李荃笑道。
“什么开心的事,说来我也听听。”刘愠卿说完便关上内厅的门。
“我啊,查到太子的走私军火,还有豫南赈灾物资中掺杂沙子,太子从中抽取了不少,证据今日已经寄过来了。你说他走私军火是想干什么?让皇帝知道了,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真让人期待。”李荃笑得灿烂,说完便拿起身旁的桂花糕吃了起来。
“的确是件让你我都开心的事,我自不会让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不过我倒是觉得,让皇帝自己察觉太子走私军火和私自用赈灾的粮获取巨大利益,你说怎么样?毕竟当一个多疑的人,自己开始怀疑然后调查,他怎会对自己所查结果怀疑?”刘愠卿笑着说完,喝了口茶水。
“我父亲说我是个笑面虎,吃人不露骨头,谁知道,三皇子比起我更甚。”李荃笑道。然后忽然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太子公然刺杀你,已经让我有足够的理由对付他了。“
“太子是按捺不住了吧,等不急了,毕竟我掌管的可是军权。”刘愠卿笑道。
“几日之后皇帝贺寿,你是打算送皇帝什么礼物?”李荃道。
“礼已经备好,不居于人上,亦不会过于敷衍。只一遗失多年的宝剑而已。”刘愠卿道。
“可是无垠?”李荃道。
“不错,正是无垠。”刘愠卿道。
忽然一秃鹫飞进来,李荃取下它脚中所系的纸条,一看,脸色凝重,转身对刘愠卿说,“我先行有事,告辞。“
此夜,皇宫之内张灯结彩,灯红酒绿,皇宫大臣、穿上华丽的礼服,宫里妃嫔更是穿上精致出彩的衣裳,只为能在场上夺取皇帝注目。
宴席之上,刘愠卿只时不时喝上两口酒,看着多年以来没什么变化的歌舞,渐觉无聊,跟旁人说了自己先行告退,然后便离开喧哗的殿中。
此番一出来,凉风习习,倒是把人吹得清醒,身上的酒意感觉消散掉一些。
回到燕王府内,从门口侍从口中得知皇后的亲眷的地坤在会客厅中等候。
无法,只能前往会客厅,那个地坤看是等得不耐烦了,此时正在跳舞消遣,腰肢柔软,轻灵柔和,要是普通天乾看见了定会心生怜惜,但是燕王注定了不是个普通的天乾,再加上自己不可轻信于人,只会对自己认可之人才会面露慈色,其他人皆是面上流露礼貌性微笑。
“我看魏小姐等候已久,此番轻歌曼舞之后定是十分疲惫,你,把魏小姐送回府中罢。”刘愠卿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吩咐道。
魏曼此时面露惊讶,她知道的,燕王真的是如传闻中那般,其实是个冷情的人,虽然面露微笑,但是微笑之后是什么,无法探查。
刘愠卿吩咐后,便头也不回,直接往揽月湖。
月色皎洁,冷光穿透揽月亭挂着的纱帘,亭中摆着棋局,愠卿此时已经换成常服,因为微醺之后微微发热,素色常服衣领微敞,衫外披着一件水墨的纱衣,手中执着一枚通透的黑子,手指白皙有力细长。喝酒之后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意,意识尚未清醒的他,之时凝眸看着此时风景。
正值此时,一个黑衣人在黑夜中潜行恰好踩到观月楼的瓦顶。
刘愠卿记忆起自己当时脑海中的那个矫健的身影,脱口而出叫出名字。
对方能从燕王府楼顶经过,潜藏技术定是胜过燕王的亲卫兵。
黑衣人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对方认了出来便不再挣扎,直接从观月楼纵跃而下,拉下黑色的兜帽,露出那副精致的面容来,紫色的眼眸仿佛亮着光。观月楼与揽月亭相距不远,对方很快便来到亭前。
万俟君踏华而来,英姿飒爽,冷调的月色打在身上,泛着银色的光,整个人好像月神现身。
“你今日不去祝寿饮宴,这么早便回府,皇帝不会怪罪?”万俟君站在对方身前,看着他道。
“坐,我见宴席无趣,便独自回来了。”
一壶热茶,一局残局,案边一柄二胡。
刘愠卿看万俟君看着那副棋局,便道:“此时意识尚未清醒,这棋局是下不成了。”
万俟君倒是觉得奇怪,对方的二胡显然保存得极好,像是时常擦拭。只是诧异,他贵为皇子,倒是有意思,一般寻常皇宫贵族喜欢高雅之术,阳春白雪之调,自是瞧不起下里巴人,眼高于顶,他倒是别致。
“你服用了伪装药,也好,起码方便行事。”刘愠卿闻了一下对方身上的味道。
想起梦中也出现过此番清醒,半醉半醒之间,分不清虚实。
可知为何是二胡?两根弦拉遍世间沧桑,最近最远相依为命。远的是永远无法相交,近的是两者因琴而生。
浮生若梦,转瞬即逝,何须纠缠?何须执著?
惊鸿一瞥,午夜梦回,为何不思?如何不想?
里面的人模糊不清,不知道谁与谁?
万俟君看着对方眼神迷离,叹了口气,拿出后背所背的三弦,拉上一曲,曲如他人一样,但是带了一些柔和,也带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在对方睡安稳之时,自觉不知道该干什么,看见案上棋局,思量一阵,一盏茶功夫破解残局,夜深微凉觉得对方就此睡着,又是毒解了不久,身体定未痊愈,叹了口气,将那件黑袍披在他身上,然后就翻墙而去。
二胡此生两弦,至远至近,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