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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点痛,娘子忍下 看着那截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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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截腐肉,我一下子就炸了。寒意从后脑勺一直传到脚后跟,脊椎骨后面不停的冒凉风,那感觉就和有人在那里挖了个窟窿一样,整个人心飞扬,透心凉!
然后,整个人萎了。被巨大的恐惧压的瘫痪在地,什么反应都没有了,连吐都不会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王中王和鬼将军的对话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王中王,“鬼将军……相公……”
鬼将军,“隔世之物怎么能食,不要命了!”
王中王,“……救,救……”
迷糊中,感觉王中王在往起扶我。等脑子里再能装东西,我已经平躺在石台之上。
鬼将军一手捏着我下巴,另一手拿着什么东西往我嘴里倒。
王中王,“……不能,不能吃!她会死!”
鬼将军,“滚!”
王中王发出一声惨叫,飞出洞中去了。
洞中没声音了,我嘴也被捏开。感觉有什么抵在唇上,我问,“什么,什么……”
我依旧迷糊,可王中王那句她会死我却听在了耳中。
“吃了。”
我摇头,可还是被灌进了东西。那黏糊糊,又腥又苦的东西一沾舌,一入喉咙,我又反胃。扶着石台半爬起来,捂着嗓子就想吐。
都这种时候了,我他妈还在想着不要吐脏了鬼将军的石台,不然收拾起来麻烦!
可无论我怎么呕,都没办法把鬼将军喂给我的东西吐出去。浑身上下冷汗淋淋,似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吐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我用手指去捅喉咙。呕的一下刚吐出一点口水,衣服后领一下子就被拽住了。
撕拉一声,T恤被扯坏的同时,我也又跌回到了石台上。T恤虽然只有单薄一层,可没了它贴在身上,我突然之间冷的厉害。
双臂抱在胸前,冷的整个人都打哆嗦。指尖冻的发青,呼出的气体很快在脸侧的头发上结了霜。
难受的想要死,偏偏,大脑却在这个时候清醒了。
我知道我要坚持不住了,所以我小声道,“……救,救我……相公,救我……”
现在我这条烂命,只有鬼将军能救,只有他。
“救你可以,什么代价你都愿意付出?”
“愿,愿意……”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都要死了,还会有什么代价是比命还重要的。
“为夫佩服娘子的勇气。”鬼将军戏笑道,“那会有点痛,娘子忍下!”
我把睫毛上结了霜的双眼一闭,道,“来,来吧!”
不就贞操吗?给你!一层膜换条命,姑奶奶我赚大发了!王中王都能卖菊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话一口,身上马上有了压力。虽然和我一样没有温度,可那重量却让我有了短暂依靠,不再不停颤抖。
缓缓,缓缓,我平静下来了。
然后,心中羞涩,紧张,外加想吐,恶心……
“相公,轻,轻点……”
“我会的。”
说着,我整个人被翻了过来。
我惊的一下子睁开眼,山洞里的光线没了,一片漆黑。紧接着,我后腰猛的一沉,整个拍在了石台上。再后,感觉冰凉的手指顺着脊梁向上轻移,在胸衣扣子上方一点停住。
猛的一扎,我‘啊’的一声惨叫出来,握动着身体猛的挣扎,却汉有挣扎开压在身上的力量半分!
“你,你干什么!”
太痛了,太痛了!整个背脊的骨头都是痛的,痛的我好不容易回到大脑里的意识再次抽离。临晕过去前,听到鬼将军吐出两字,“……取元。”
我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东西是,元是什么,为什么要取。
这一晕,我晕了很久。等再睁开眼,山洞外面天已经大亮。王中王坐在离石台不远的地方,正目露疑惑的盯着我看。而我……
我躺在石台上,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很是破烂了的衣服。我想坐起来,却发现整个背脊使不上力量。
不痛,就是使不上劲,一点知觉也没有。
身后,传来鬼将军的声音,“娘子,你醒了?”
我脖子也用不上力量,回不了头,于是轻‘嗯’了声。
鬼将军又说话。
“小娘子,把你姐姐抱到外面晒太阳去。就在洞口,不许远去。懂吗?”
王中王什么话也没说,捂着屁股站起来,走到石台前把我抱起来,往外走。
来到洞口处,阳光与昏暗相接的地方,手一送,把我送到了一块石头上。那石头不大,放下我勉强。他刚帮我把身子蜷缩好,阳光就照过来了。
先是头,再是肩膀。马上,我感觉到了暖意,不觉得那么冷了。
王中王没走,看了眼洞里面,问我道,“谷秋,你疯了?怎么连蛆都吃。”
“你才疯了!”我缓过些力气来,对王中王道,“那是我从吴二婶家拿的苞米。我明明看着是苞米,怎么成蛆了。我还给你带了……”
虽然老和王中王吵架打闹,可落在鬼将军手里,我们也算是命运共同体了。所以昨天从吴二婶家夹出来那两岁苞米,真真切切是给王中王带的。
只是后来挖坟太累,所以才半岁半岁的啃,只留了一小截给王中王带回来。
“哟,那你还真好心。吃蛆都不忘了我,你还是个人?!”
我一听火上来,扬手就要打他,“我擦,我他妈……”
一扬胳膊,破衣服滑落。王中王撇了眼,马上把头扭一边去了。脸微红,还略为不好意思的轻咳了声。
我脸也红了,不用说,我他妈走光了!
王中王又咳了下,“……我本来以为那是鬼将军的幻术,可幻术是不要人命的。谷秋你差一点就死了,你不知道昨天那种状态,你脸色发青头顶冒烟……”
脸色发青,头顶冒烟……
“那么严重?”我只记得我吐的难受,后来更是冷的不行……
“对。而且鬼将军当时说你是不应该食隔世之物……谷秋。”王中王回过头来,“我怀疑你们那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最起码吴二婶家是死……你怎么还不把衣服披上!”
我脸又红,然后咬牙,“我他妈不能动,胳膊就能伸这么长,我上哪儿捞那衣服去!”
王中王咬牙,看了眼地上,回山洞,拿出背包,从里面拽出一件衬衫,背着脸扔在了我身上。
我两只手能动了,把衬衫搭好,道,“可以了。”
王中王回过头来,继续道,“……我怀疑都死……”
“不可能。”我直接否认,“我这两天出去,可是见到不少活人。”
除了吴二婶,还有被我吓晕过去两次的小米子她爸。如果是死人,怎么可能会晕。再有,我树爷爷也没有给我透露过村子里全是死人的消息,所以这个假设不存在。
“那只能是你死了。”
我把手伸向他,“你摸得到我不。”
王中王拉了下我手,松开后在地上坐下了,“这就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回想昨天晚上记的不多的事,对他道,“鬼将军昨天给我喂的东西是什么,你为什么说我会死?”
王中王脸色突然变的有些怪异,好一会儿,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活了不就行了。而且鬼将军床也爬了,顺利当我姐姐了。不应该知道的事就别打听了。”
“卧槽!”我瞪向王中王,“火腿肠你他妈不讲究啊!咱们两这是对细节呢,结果你对我有所保留!”
还不应该知道的事,那东西都喂进我肚子里了,还不行我问问?
结果是王中王根本不惧我,无论我怎么问都不说。看他要走,我连忙喊住,“成,我不问了。火腿肠,来,你帮我个事。”
“什么事,把尿我可不会!”
“我他妈要是有尿就泚你一脸!”我捡起一块石块扔他,“滚过来,老娘肉身让你再白看一次。”
“又他妈得眼瞎一次,你让我看什么。你那个胸和锅贴一样……”
“卧槽,火腿肠咱们同归于尽吧!谁也别活了!”
互怼几句,我移着被太阳照到,有力气能动了的上半身,把他的衬衫又拉下去了。
衬衫滑到腰间,我问,“你看我背上,有什么吗?”
半晌,听不到王中王回答,我回过头去,“你聋了,我问你看到什么了吗!”
王中王咳了下,“别说,蛆,你挺白。”
“我就日了,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怎么蛆不离口!我问你,我后背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可清楚的记得,我昨天晚上痛晕,是因为后背脊椎骨被,被……被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痛。然后,听到鬼将军说取元……
王中王盯着我后背看了几秒,正视我眼睛,“左肩上有一颗红痣,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说完,手一扬,再一次把衬衫盖到我身上。
我抓过衬衫,穿在身上半坐了起来。
我明明感觉到鬼将军把手指插进肉里捏骨头了,为什么会一点痕迹也没有……是我幻觉了?可那痛我不会记错啊。
把衣服穿好了,我对背对着我的王中王道,“火腿肠,你说鬼将军不是鬼,那他是什么?”
我问我树爷爷几次,都被含糊过去了。
王中王又转过头来,揉揉鼻子道,“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不是鬼。一是他身上没有阴气,你别瞪我,他身上有寒气,可那不是阴气也不是戾气。可要是仙家,也不可能被个阵压在这里……所以现在我也猜不到。”
“你回你师门问问?”
这几天连吵架再聊天,我知道王中王是个孤儿,是被一群道士养大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群道士都散了,最后只剩下王中王的师父和王中王两个人。
“实话和你说。”王中王对我道,“我出现在这里,和你出现在这里一样,都不是偶然。”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这山洞在万坟中间,谁没事往这里跑干什么。我那天奉谷鬼之命来找老鬼,才钻了进来,王中王怎么那么巧也在?
于是我道,“你来是为什么?”
王中王道,“奉师命来拿回一样东西,我师父说,我把他交待的事情完成了,他会解答一切我在完成任务时所遇到的困难。现在,东西没找到,我和你困在这里了,所以是真的不知道这鬼将军是何方神圣了。”
“我还以为你是来除白骨妖的。”我切了声,又道,“那你晚上回去不就好了,听你的意思,好像你师门离这里也不远。晚上一跑一回,应该行了吧。”
我不就是在白天的时候,总是跑到老槐树那里撒娇取经?
非常时期,为了保命就得用非常手段。能贿赂裁判就贿赂裁判,能求助场外就求助场外,一切为生命开绿灯。
王中王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想让我死?”
我扬眉时,王中王道,“你知道晚上的外面什么样吗?全是妖魔鬼怪,我每天晚上出去都是九死一生。”
“卧槽你骗谁呢,我哪天白天不出去。”这小村子依山傍水,美的不可方物,怎么就成了王中王口中的魔地了?
王中王停了下,不说话了。好一会儿道,“谷秋,你天天挖坟,不害怕?”
“我为什么害怕?”
“挖坟捡骨啊。”王中王道,“你是真缺心眼到一定程度了?”
“你有病吧,你来我们村子前没打听打听我们村子祖业是干什么的?”看着阴影里的王中王,我道,“我们整个村子都是捡骨的。我自会走路,就和我爷爷奶奶在山中捡骨炼骨,挖坟掘墓更是常有的事。”
唯一看走眼,就是把白骨妖的骨头给当腐化的树干给捡回来烤苞米了。可那不怪我啊,它们那老骨头棒子在外面风吹雨打好几百年,连个骨头样儿都看不出来了。
王中王脸色略显沉重,“怪不得你身上气息怪异,原来这里是墓村。”
“是有这个说法没错,不过那是近百年前一吧。”我道,“现在这村子叫莫村,出的阴阳先生风水先生很牛逼的。”
我爸曾经就是牛逼中的一员,后来出去给人家看墓地牛逼死了。
王中王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里面突然传出鬼将军的声音,“小娘子,来给为夫捶肩。”
嗯,现在鬼将军叫我娘子,叫王中王小娘子,我们三个这乱七八糟的关系!
太阳又移,我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这会儿,我也缓过劲来了。揉揉双腿站起来,站稳了。
就是胃里空落落的难受,琢磨着想吃点什么,一想昨天晚上吃了又吐的虫子,胃里瞬间就饱了。
所以说人饿了时画什么大饼,画虫子,比饼管事。
绕着我祖宗坟走了两圈,眼瞅着太阳西沉,我进山洞了。
石台之上,鬼将军半卧,王中王跪在他身后,正在给他捏肩膀。而他的手,而顺着王中王的胳膊往上摸,一直摸到肩膀,下巴,最后挑了下,笑道,“不错,甚得我意!”
在王中王怒瞪我时,我一下子把头低下了。
所以说,鬼将军大人还是好男色啊。昨天晚上我都光了,他也没和我行周公礼,虽然说取元不取元的,可后背上没印记,应该是没成。
“又到黄昏了。”鬼将军懒洋洋的道,“今天白天大娘子没出去……啧……那就……”
我又抬头,正好和王中王的视线对个正着,等着鬼将军继续往下说。
鬼将军伸了个懒腰,“那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出去玩……”
我,“玩?”
王中王,“玩什么?
鬼将军一个哈欠打完,“……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