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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到底有什么用 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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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订的很快,就在第二天早上。为了避免赶夜路,先飞机再火车,然后再租车。
王鈓说,只要飞机不晚点,我们肯定能在日暮之时赶到道观所在的山脚下。到时他五叔和他师父来接,万妖莫尽。
接下来就是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只需要拿几身换洗衣服,王鈓每年都在观中常住,什么也不用带。
所以只等天亮就行了。
过了十二点,小楼之中妖雾缭绕。我在王鈓的凝视下,和欧阳晨再一次去了实验室。
操作台上躺着的是小十九。小十九比我还要小一个月,是真正的老小,平时娇气的和个女孩子似的。此时他紧合着双眼,如何睡着了一样。
因为没脱他衣服,所以欧阳晨也没有封我视线。
欧阳晨修长的手指如弹钢琴一样在他身上几大脉穴轻触,最后和我道,“灵不符体。”
我嗯了声,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欧阳晨道,“他灵魂是个女儿身,可□□却是男儿郎。他现在很痛苦,以后会越来越痛苦……与其抑郁轻生,倒不如我……”
眼见他手点向小十九下身,我连忙伸手挡住,“停!他是他们家九代单传,他妈妈生了四个姐姐才有一个他,你别瞎点!”
欧阳晨歪头看我,“是男是女比命重要,嗯?明知道他继续当男人会承受不住去寻短见,也要让他空有一副男人的躯壳?”
“这……”道理我懂,可如果小十九突然变成女人,恐怕会比当男人死的还要快吧!
欧阳晨没坚持,把手收了回来,“无趣。”
手在小十九面上一扫,小十九醒了。他跳下操作抬,缓缓走出实验室。
欧阳晨没动,我也没动。
好一会儿,他道,“有话就说。”
我是有话,我想问他和不和我们一起走。我知道王鈓可以保护我,可欧阳晨却可以保护我们。
只是这话我羞于问出口。
欧阳晨看我,“我不去,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过……”
他右手伸向空中,一攥,抽出一把利刃来。横在我眼前,道,“带着它。”
是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在灯光下闪着珍珠色的光辉。
我抬手接住,那微凉的剑把一沾手心,剑身‘嗡’的轻响了下。那颤感如电一样自我手心到手腕,胳膊,一直酥麻到心尖上。
我睁大眼睛,脱口而出,“御骨剑!”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它,可我就是认识,而且很熟悉!
欧阳晨叠指在我手背上轻敲,御骨剑化为星点,消失不见。
我看自己掌心,微愣。触感那样真实,难道是假的?
“你真正需要它时,它自然听你召唤。”欧阳晨笑,“毕竟,你是它认的新主。”
我惊愕的看他,他转而轻叹,“我以为你什么都忘了,没想到,还能记得御骨剑。”
“我,真的丢了很多记忆?”
“不多,也没什么值得去想。”欧阳晨转身,向实验室外走去,“谷秋,你要记得,你不是人,你是鬼女,你死后不能轮回。”
我跟在他身后小跑,“我没听明白。”
“意思就是,你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是对的。”
我咬着手指瞪他后背,果然不是人哈,说的话人都听不懂。
次日一早,我,王鈓,柳长仙,谷鬼,离开了小楼,直奔校门。
遇到老十,他‘嗖’的一下从我们身边飞过,那速度,和踩了风火轮似的。
王鈓,“欧阳晨改了他什么。”
我,“好似,腿筋?”欧阳晨做实验的事,我没瞒着王鈓,不然他不更吃醋了!
王鈓,“哼,妖术!”
柳长仙这只舔鼠鞍前马后的拍马屁,“就是就是……主人别生气,等主人大好了,只需动动手指,就比那位大人的本事强。”
谷鬼一脚踹在柳长仙的屁股上,“死耗子你闭嘴吧!”
到了机场,谷鬼变成一枝槐枝。我和王鈓一起看柳长仙,他本命是耗子,变成耗子也过不了安检啊!
柳长仙说自己有变法,一转磨磨,变成了个吸着奶嘴的小婴儿。
谷鬼,“呸,不要脸!”
柳长仙抓过槐枝就往嘴里塞。
打打闹闹,我们又是飞机又是火车,终于在下午四点,到了王鈓所说的山脚下。
是个小镇,五叔和一个穿道袍的男人在路边等我们。五叔我早见过了,另一个男人是王鈓的师父,道号无为。
相互问了好,我抬头看了看天,又扒拉了两下百度地图,指着大山的另一面说,“对面是我家。”
无为道长,“真的?镇上?”
我道,“村儿里。”
无为道长,“墓村!”眼睛瞪大了。
我点头,“以前叫墓村,现在叫莫村。你们知道?”
无为道长和五叔颇有深意的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笑了。
无为道长,“自然,毕竟离着很近。”
五叔,“只要是阴阳道中之人,又有几人不知墓村呢。小秋,你们村出曾经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阴阳先生,叫谷志友,是你们同族吧?”
岂止同族,那是我亲爸!
不过刚刚他们俩那个眼神让我心里不得劲,所以藏了个心眼,“多久以前的了?我们村姓谷的挺多的,我好多叔叔伯伯,不知道哪个叫谷志友。”
无为道长,“也是。七姓墓村,谷字为先。姓谷的肯定多,你年纪又轻,不知道也属正常。”
又啰嗦几句,五叔提议上山。
王鈓拦着我手,“师父,五叔,休息一晚上再走吧。”
无为道长,“为何?你不想快点把事情弄清楚?”
王鈓,“不差这一天,师父,我有点累了。”
五叔掀开王鈓衬衫看了一眼,“休息一晚,明早上路吧。”
就近开的宾馆,进了房间后,无为道长和五叔把门窗全都封上符咒,确保万一了,回到另一间房了。
走前,五叔对我们叮嘱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就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把柳长仙和谷鬼也带走了,房间里的符压妖,他们受不住。
他们离开,我从王鈓身上往下拔衣服。虽然他衣服上的小符咒我都剪下去了,可此时他说累,谁知道是不是我没剪干净。
王鈓笑了,抬手把我流海别在耳后,“我是怕你累,又是飞机又是火车,你劳累一天了。再有,我晚上必烧,荒山野岭的,虽然有师父师叔在,我还是担心。万一你被妖挘走,我真的没有信心能及时找到你。所以,还是稳妥点,白天进山好。”
“哎呀。”我环手抱住他脖子,“没事,我能往阴阳伞里钻。钻进去,妖就看不到,找不找我了。”
王鈓环住我腰,缓缓的往出吐气,“谷秋,我心中从没有过的慌。不过一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心中就安宁了。”
我脸有点烧,主动的,踮脚在他脖子上轻啵了下。
他的珍惜,我很感动。
王鈓也轻啄了我下。
我又啄他,他又啄我……玩着玩着,我笑着轻咬了他下。这臭男人,毫不客气的咬了回来。
王鈓嗓子哑了,“你再玩,我动真格了啊!”
说晚了,他的话和我的牙一起落了下去,还挺重。
我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抽身就跑!晚了,一把被他抓住……
我心中大念完了完了,今天我可能要被就地正法!然后,脖子上狠的一痛。
我倒吸一口凉气,把王鈓推远了。抬手一抹,几滴血沾染其上。王鈓的唇上也是,被我的血染红了。
“你属狗的吗,怎么说咬人就咬人!”
王鈓喉结动了下,“我说了,你再闹我就动真格了。”
我,“……”
这人脑子里是钢筋混凝土吧,男人对女人说动真格的会是咬她一脖子血?
我突然间就觉得,在我们忘记的那段记忆里我们不可能是男女朋友,因为我还没瞎!
王鈓慌忙抽出几张纸巾,“我错了,我错了。来,我给你擦了。我刚才脑子一糊涂。谷秋,对不起,真的……”
不管以前瞎没瞎吧,反正现在是已经瞎了。自己男朋友,还能扔咋地。
臭着脸凑上前,我说,“给我擦干净,上药。然后去跪搓衣板。”
“好好好。”王鈓一连说了无数个好,“跪榴莲都行,实在不行我回观里去跪铃铛,那个才硌呢。”
我笑出来,这气生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傻呆傻呆的。
擦着擦着,脖子上突然一湿。我推他,他道,“……听说,口水能杀菌……”
“哪里来的歪理斜说,嘶,有点疼,你吸呢?”
“我没有。”
他说没有,可我却依旧觉得疼。不让他弄了,他却抱着不松手。
我最初还推他,后来缓缓没了力气,耳中嗡鸣做响,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我晃在王鈓背上。一睁眼,入目的是他的肩膀,还有前面五叔急走的后脚跟。
左边,柳长仙道,“主子,我来背谷秋吧,你背了她一路了,歇歇。”
右边,谷鬼,“孙婿,你真的想不起来那妖是什么模样了?”
后面,无为道长,“我说连夜上山,你非要停留一晚。不然,小秋怎么会出事。”
我心中糊涂的厉害,想动却没力气。喘了好几口气,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谷鬼连忙道,“有妖来袭,还好有孙婿在,要不然你……秋儿,你还记得那妖是什么模样吗?”
王鈓停下,回头看我,眼圈微红,“没事吧,怎么样,难受吗。”
我伏在他肩膀上,“好晕,累……树爷爷,我不记得。”我只记得和王鈓闹着玩,他咬我一口来着。
王鈓抓住我的胳膊往上拉了拉,我一眼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臂。
心中一涩,我道,“能,能把我头发从你手里拿出来吗?”
不然我真的死了,他还要陪进半条命来。
王鈓摇头,“不拿,我都觉得我种少了。”
我搂着他脖子笑,“傻话。”
我觉得他是在说傻话,可这样的傻事他却真的做了。爬到山顶道观一把我放下,他拿我几根头发出去了。
我爬起来追到门口,他正穿衣服。五叔长叹,“……不能再种了,再种就到心脉了。”
我在门后没出去,扶着门框缓缓坐在地上。
谷鬼蹲在我面前,轻声道,“秋儿,你真不记得昨天看到的是什么妖?”
我摇头,然后对谷鬼道,“你说,我怎么什么本事也没有。既然我是鬼女,千年不遇一个的鬼女,那我应该很厉害,很有本事啊!”
可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是被鬼追,被妖虐,全然没有保护自己的能耐。
谷鬼白了我一眼,“谁说你什么本事也没有,爷爷和你讲,你本事大了去了!”
我眼中一亮,一把薅住谷鬼的胡子,“那你快和我说说,我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