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愿我如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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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自己的家，一切都是新的。新年，新的关系，新的心情。
陈述年前假装忘记在这的东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放在程怡然目之所及的任何地方。
陈述在这边医院的工作，已经进入后半程的调试。
元宵节前一天是2月14日。今年的好日子接踵而至。好像今天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这个时间。
白天陈述在医院里忙了一天，连中午饭都是叫的外卖。项目组的小伙子们都心照不宣，5点前紧赶慢赶，至少把眼见的问题都解决了。合作方负责人大手一挥，“今天提前下班。有情人的找情人，没情人的回家哄老婆。什么都没有的哥几个互相就乎就乎也行啊！”
大家笑成一片。陈述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陈哥，你孤家寡人的，急什么。不行咱俩凑合凑合，去吃个饭吧？”同事小赵凑过来说。
陈述早就订好了电影票，程怡然也该从家里出来了。他斜了小赵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一个人的？”
“不是，不是，陈哥。不能够吧，你这才来这几天啊，你可以啊。是哪个科的医生？护士？谁啊？”小赵其实还算合作方的人，不是他从上海带来的技术人员。人不错，平时关系也不错。
“说来说去，还要谢你呢。”陈述想起自己崴脚时小赵送他的望远镜。
“哦？这么说我认识？普外的小张，她托我给你传过话？是不是她，你行啊！”小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恭喜你，”陈述关上电脑，起身往外走，“猜错了。”
“别啊，陈哥。再透露透露点。”小赵在后面扯着脖子喊。
朝身后摆了摆手，陈述不再多说什么，下楼，出了医院。马路上已经车堵车，排出了一大长队。好在他们住在市中心，小区500米之内什么娱乐项目都有。他这距离市中心坐车也就10多分钟，步行也就半小时。
陈述打车到电影院时，程怡然已经等了一会儿。她站在台阶上，侧对着马路。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粉色的羊绒围巾。就像一幅清清淡淡的水墨画。至少在陈述眼里，真的没有谁比他的怡然更适合这种感觉。他一步一步走向她，在她身后站定，伸手去拉她的手。程怡然吓了一跳，回头才看清是陈述。
“吓了我一跳。怎么不喊我一声。”她扯了扯他的胳膊。
“想看你在我走多近的时候才能发现我。我发现你很爱发呆。”陈述握住她的手，还是有些凉。“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从家里出来。”程怡然挎起他的胳膊。“走吧。我们看什么片？”
“ 《将爱情进行到底》 。徐静蕾拍的。”这电影多好的名字，管它演的什么样，就凭这名字也非看它不可。这就是陈述挑选的标准。
“原来是不是电视剧什么的，我记得好像主题曲是《等你爱我》，我记得上大学那会这电视剧挺火的。”程怡然还在那回忆。
走进放映厅时，很多座位已经坐上了人。陈述订票时还早，其实有中间的位置可选，他私心是想搂着怡然在一个角落里坐着就好，至于观影效果，那倒在其次。所以，当他领着程怡然往最后面最里面那个位置走去时，程怡然简直惊呆了：“你不知道这个可以随便挑位子吗？你不是说早就订票了吗？”
“那就是还有人比我更早订呗。好了，重要的是和谁看，又不是在哪看。”陈述发现自己现在面不改色撒谎的技术越来越好，而且，引经据典的水平也日渐提高。
“好吧。算你说的对。”程怡然被他推到里面的位子，放好拎包，看着坐在自己左边这个家伙。“你说你现在这么能说会道的，是不是当初我给你恶补语文的功劳？”
陈述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前排两个小情侣听了她说话，回头看着他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陈述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
电影开演，灯光变暗。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上一次看电影的情景。紧握的双手说明了一切。
程怡然从自己的位置看电影，慢慢姿势变成了侧坐在椅子上，不像在看电影倒像在看身边的人。而陈述注意力早就不在屏幕上，他索性也侧坐着朝着怡然。
“看电影！”她用手推开面前那张脸。
“电影哪有你好看。”
后来他说完，脸孔忽然就凑近，低下头直接压住了她的嘴唇。
耳朵里，还听见李亚鹏在说：“我们以每一个柔软心脏的名义谈论爱情，是因为每天都有那么那么多的爱情已经或者正在穿行整个城市”……
几秒的静止后，他才微微侧头，彻底含住了她的嘴唇。太让人迷惑的场景，灼烧了她的思维。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舌头有些甜也有些涩，好像红茶的味道。是刚才进门的时候两个人在门口买的饮料……
她零碎想着，专心在不停变幻的光影中，不断不断地回应着他。然后就被他一只手就揽住了腰，身子半腾空着，贴在了他身前。
……
背景音安静下来，徐静蕾开始念着大段的对白。
“十年前，我们为着当时的选择耿耿于怀，爱情——并不只是单纯的渴望，我们哭着喊着往外逃……十年了，你可曾逃开？”
程怡然听的忍不住笑，真是应景。
陈述察觉到，终于离开她的嘴唇，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笑。”……
电影散场，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影院所在的购物中心的那层都是各种美食。两个人就在这解决了晚饭，然后步行十分钟就回到了小区。
“怡然，今晚我们能在一起吗？”陈述充满渴望的看着她。
他有时7点前下班，程怡然就等他一起吃晚饭。有时加班很晚，只要程怡然没睡，他也会过来先和她待会再走。他的工作经常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程序修订，虽然他非常渴望能够和程怡然交颈而眠，但事实上，反而旅游回来，他们没有再亲密的接触。陈述想，非常想。
程怡然朝他淡淡一笑，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家的楼口走去。电梯里，陈述就忍不住抱住她亲了下去，舌尖纠缠，那种吻法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于给她。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
“陈述……有摄像头。”怡然想脱离他的掌握，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动作中身体的变化。
她软软无力的呼唤反而催化了他的热情，小小的挣扎更加深了他控制她的欲望。“叮”电梯到了怡然家的楼层，她丢下他，先跑了出去。真饥渴……真丢人。
打开门，身后那个人又欺身上来。
“不行，我要先洗澡。”程怡然在某种程度有洁癖，比如摸过东西后反复洗手，比如从外面回家后要换衣服，比如睡前要洗澡。
“一起”陈述索性把不要脸发挥到彻底。
“要么你先，要么我先！”程怡然毫无退让，怎么可能？
好在可能陈述也只是想逗逗她，没有坚持。给他打开电视，程怡然拿好换洗衣服进了浴室，不放心，还锁了门。
打开开关，热水从头顶淋下，就像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全身。这个安全的小空间给了她暂时的平静。陈述那句一起洗的话太过香艳，单是想想那种画面，程怡然就觉得自己心惊肉跳。出去旅游那次，酒店里窗帘紧闭，屋里也没有什么亮光，他们就算那么亲密，也没有在对方面前袒露身体。黑暗至少给了她足够的保护，身心的保护。
胡乱的想着，浴室的门上传来几声敲门声；“你不会不打算出来了吧？”陈述戏谑的话音传来。还故意把门外的浴室灯给关了。
“啊！”程怡然家浴室和厨房灯的开关是安装在外墙上，没想到今天才发现建筑方简直成了某人的帮凶。
好在他也只是逗逗她，马上又把灯打开了。
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程怡然从浴室出来了。
“你怎么越来越坏了。有意思吗？”她坐到沙发上，嫌弃的语气，犹觉不解恨，伸出脚踹了那个人一下。
“我-觉-得-跟-你-做-什-么-都-很-有-意-思。”陈述晃晃悠悠的进了浴室。
陈述也洗好了，本以为佳人应该沐浴更衣后在床上等着他了，哪成想她竟然还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天网》！真是要了命了，有哪家恋人情人节在一起看法制节目，还是什么“背后的黑影”，这都什么节目。
“关了电视，关了关了。你大晚上的看这个，不害怕呀？”陈述不由分说按下了开关。拉起程怡然进了卧室。
她后来再想起这个夜晚，很多细节都忘记了。灯到底开了没有，还是后来被谁关上了？他们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上，还是一开始就直奔了主题？是他脱掉的自己的衣服，还是自己主动宽衣解带？
。。。。。。
激情过后，陈述还是把她圈在怀里。手在她的后背处一下一下的抚摸。她很瘦，皮肤很白，散乱着一头长发，蜷缩在他怀中时，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小兔子。惹人怜爱。“我困了。我们睡觉吧。不做了好不好？”她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好，睡吧。”他把她放平稳，两个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元宵节过后程怡然的寒假就要结束了。她因为生病从单位相当于消失了两个月，大约因为快开学了有些紧张，第二天很早就醒了。陈述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她轻轻的从他的怀中退出来，穿好衣服，带上卧室的门。
他们在外面吃过午饭，在家里一起吃过晚饭，但还没有在一起吃过早饭。其实程怡然对做饭没有什么天分，过去因为照顾父母，逼不得已学着做些简单的菜式。平时工作时，早饭大多数是面包牛奶，要不就是前一天晚上多熬煮一些粥，没有早课那天就简单吃一些。今天不同，两个人是第一天在家里同床共枕，而且共进早餐。做些什么，她一边洗漱，一边苦思冥想。
煎牛排？冰箱里有现成的，解冻后热一热就好。打杯豆浆，煎个荷包蛋？声音会不会太大，吵醒陈述？包小馄饨？冰箱里还有上次她买来冻好的肉馅。啊，谈恋爱这么麻烦，连吃什么什么都要费尽心力。她心里一阵哀嚎。
最后她决定还是包小馄饨，两个人有三十个就足够了，陈述20个，她10个。
打定主意解冻肉馅，慢慢搅拌，每一份调料都是慎之又慎的选放。
当她一只只的捏起来小馄饨时，陈述在卧室里刚刚醒。他眼睛还没睁开，只是凭着本能往身边摸去，没有人。再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套好衣服，最后才在厨房看到了那个忙碌的小身影。
“早晨自己一个人醒来真不好。”陈述在厨房门口和她说。
“怎么了？我可能明天要上班，所以生物钟有些乱，怕把你吵醒了。小馄饨，好不好？”程怡然倒没有想太多，手心里托起一个刚刚包好的，示意给他看。
看到她还沾着面粉的手，托着那个东西，陈述想就算是毒药他也得甘之如饴。
晃悠悠的走过去，啄了一下她的唇，“早安吻。以后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别撒娇。快去洗漱，我马上烧水煮。快去……”她一边享受着他早晨的温存，一边催促着他。
陈述洗漱完毕，一个白底玫红色花朵的碗里盛着几个圆圆滚滚的小馄饨摆放在桌上，一个小碟子里放着一些香菜末。“不知道你是不是吃香菜，我准备了，没有放汤里。你若吃自己放吧。”程怡然把握的时 间刚刚好，陈述从浴室出来，馄饨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着。陈述在昨晚身心得到巨大满足后，竟然还能吃上爱人做的早饭，心里的喜悦不是一星半点的。舀起一个小馄饨，咬开，清清爽爽的馅料，很和他的胃口。“真幸福。”他看着程怡然说，“这个绝对是惊喜。我以为你不会做饭。”很朴实的赞美。
程怡然一直看着他，从他舀起来到咬开，到咽下。“好吃我就放心了。其实我爸爸做饭特别好吃，只是他去世的早，还没等我学他的手艺，他就走了。我妈妈完全是这几年自学成才。我也就凑合着能把饭做熟。”她微微的笑着说。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的把饭吃了。
吃过饭后，陈述跟怡然说了一声，先回自己的住处，处理一个程序细节，明天上班就要到调试的关键阶段，来不得半点马虎。工作上陈述历来不含糊。程怡然送走他，准备着明天开学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