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天命之子》遗孟

58、番外一

　　萧川和云儿的初遇，是在钱霞死讯传开的那一日。

　　或许连萧容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位三哥，其实相当有些偷窥的癖好。

　　萧川其实在很久以前，便受老爷子授命，要磨练、守护这位最小的弟弟。是以无论他怎么折腾，只要别将人弄死弄残，家主对他的所作所为从来是睁一眼闭一眼，少有惩罚。

　　仗着自己武艺在这天赐园里无人可比，萧川时不时地便来此视察巡游一番，早已将天赐园当成了自家后院。

　　后来萧容武艺日渐精进，时常将这原本便不大费心隐蔽行踪的兄长大人捉个现行，每每满腹恼火。

　　“三哥，小弟的屋子便这般舒适，偏要来我这里坐？”

　　萧川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深吸一口气：“十三弟美貌非凡，连这屋子也是香得很呐。”

　　哪里是香得很？萧容素喜淡雅清香，萧川这般说，不过是刻意恶心他罢了。

　　“三哥若喜欢，小弟便教人包些香送去，只是如今小弟要睡了，还请三哥移了尊驾，慢走不送。”

　　讽他娘气还擅闯内室，倘若是平时萧川这般触碰他的底线，萧容定会毫不客气地抵抗回去。然而他刚刚从外面打理了钱霞的后事回来，此时已是心神乏累，便半分不想和眼前的人歪缠。

　　萧川见他对自己不搭不理，径自除了鞋袜上床，和衣倒下。想想这人如此疲累的起因正是自己，不由又是几分得意。

　　萧容觉着床边陷了下去，又听见一阵衣衫摩擦的声响，察觉那架势，竟是那可恶至极的三哥，想要和他一同登上这床来。

　　他只想图个清净，却被这般不断搅扰，气恼之下，便一脚蹬着萧川的后腰，将人远远踹出去。

　　“少来烦我！”

　　萧川一瞬间看见他侧过的脸，虽未挂泪，神色中却是有些愤怒有些心伤，一双眸子红通通的，小兽般瞪视着自己，顿觉兴奋不已。

　　他像只成年豹子似的扑过来，用爪子去捉那小脸儿，萧容使劲地扑腾，左右晃动脑袋地躲着，可到底是床上空间有限，被萧川骑在身上按住了上身，满心喜爱地亲得满脸口水。

　　“那个贱人，就这般让十三弟挂心？”萧川欣赏着爱弟嗔怒的姿态，笑了，“她也配？”

　　萧容擦拭着脸上的口水，冷冷注视着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萧川瞧见他握着袖口的细软手指蜷了一下，想起那袖子刚被拭过自己的口水，当下便拧了眉头，阴阴笑起来：“嫌我脏？”

　　他伏下身子去，两只生了薄茧的大手夹着萧容细嫩软绵的脸蛋儿，埋头在那面皮上光亲还不够，又伸舌在那桃花眸子上反复地刷着，轻轻啄吻着。

　　萧容被他弄得紧闭了眼皮，只觉上面粘糊湿漉，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

　　“你也该闹够了罢，三哥？”两只手臂被紧紧钳制住，身子也被紧压着。萧川身上比自己更热，惹得额头冒了细汗。对于这种情况这种不可理喻的人，萧容只能保持不动不抵抗的状态，等着这人的热情自动消退。

　　不想萧川十分中意眼尾那两道红晕，极有耐心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逗弄着，看着它们变得越发靡艳，色泽加深，直到尝到了咸涩的珠泪，方才满意地松开手，翻身离开了萧容的身子。

　　“十三弟好好歇息，小心伤神过度生了病，为兄可是要心疼了。”抵挡着萧容打过来的拳脚，又以掌心好好品味一番细腻的触感，萧川且战且退，两排雪白牙齿齐刷刷一亮，寻个时机跃出了敞开的窗子。

　　他摸着起初被踹的位置慢慢地走着，那一下力道可真不小。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用了内力强化，怕是连骨头都要被踹折了去。

　　不觉间走到下人们居住的地界，耳中便低低传入一阵酥软无力的娇声——

　　“容少爷，容少爷，别……”

　　登时心头一股火气上冲，一脚踢开门扇，里头一个女子惊慌失措地坐起身来，瞧着门口面色不善的他，更是吓得两条光溜溜的嫩腿儿打颤。

　　“啊！川，川少爷……”

　　萧川从她口中听到自己名字都觉着脏，看了看她湿淋淋的腿间，唇角一勾，来了兴致。

　　“这一排的屋子都是空的，你身为下人，却偷懒偷闲？”

　　小丫鬟咬了唇：“奴婢，奴婢原本是服侍容少爷的，因着家姐出了事，少爷准奴婢在此歇息。”

　　说着手指勾起腰带，便要提上底裤。

　　“小贱人，我准你提裤子了？”萧川笑了一声，“你姐姐是钱霞？”

　　“……正是。”

　　“她在外那般惨死，如今你还能在这里做这档子事？”萧川觉着自己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原以为自己还算是个恶人，眼前这小丫鬟，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原本在门口听了一肚子火，准备就这么再弄死个小丫鬟。可事到如今，他改主意了。

　　“你叫甚么名字？”

　　“回少爷，奴婢叫做云儿。”

　　萧川看着她在榻上坐着答话，脸一沉，抽出一卷鞭子来拧了拧：“谁给你的狗胆坐着和本少说话？把衣服脱光了滚过来。”

　　云儿强忍着羞耻下了榻，赤足走过去，裸着身子跪在萧川的靴尖之前。冰凉的地面上似还有小石子，硌进膝盖里，但她半分不敢挪动。因着她知道，眼前这位少爷和自家少爷不同，倘若怒了，自己丢掉性命和姐姐做伴，只在眨眼之间。

　　“云儿。”萧川摸了摸下巴，眼神冷森森地，睥睨着蝼蚁一般的她。

　　这个小虫子，和自己倒有几分相似之处。没心没肺不择手段，卑微肮脏，却又满怀不甘。

　　“趴着。”

　　云儿瞧到他身后门户大敞，林木青青，屋内情状一览无遗，吓得唇色发白，哆哆嗦嗦地告饶：“川少爷，求您……”

　　“教你像狗一样的趴着!”
　　云儿抿了唇，慢慢地伏低身子，将两掌放到地上，跪着仰视他。

　　川少爷一脸冷酷地低头瞧着：“你还算合我的意，要不是你够低贱，我还瞧不上你。

　　只要你肯当我的狗，倘若足够忠诚，我一个满意，或可想法子将你送到十三弟房里。”

　　“多谢川少爷，多谢川少爷！云儿愿意！云儿愿意！”

　　然而她还未从狂喜中清醒过来，身上却已挨了一鞭又一鞭，顿时皮开肉绽，抽得她几乎昏死过去。

　　“啧，真脏。”萧川将鞭子扔到地上，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扔到云儿鲜血淋漓的背上。

　　“这几鞭子是罚你心生妄想，再教我知道你抚慰自己时敢用脏嘴唤我十三弟的名字，我便教人割了你的舌头。”

　　云儿只觉如从云端跌入冰窖，咬着舌头不敢说出半个字来。

　　直到那□□黑底的靴子在眼前消失，她还依然伏着身子，光溜溜地在地上跪着，久久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