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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怂包姐的崛起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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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躯做挡,将人圈入怀里的时候,时应远才感受到明舒是真的瘦,纸片一样,全身散发出的热气,仿佛下一刻就会燃烧远去。
强撑着一口气不断往前跑的人一旦停下来,瞬间委顿。
在腿软要摔倒之前,明舒本能地伸手扶住“肉墙”。
猝不及防腰身被抓住的时应远,“诶,你——”下意识想说的“爪子怎么放的呢”咽了回去,改成,“活该,让你逞强。”
明舒松手,整个人往地上滑去,坐在了时应远脚边。
“刚跑完步,现在别坐。”
他弯腰,正想把软泥一般的小傻子捞起来,不意对方的后背靠了过来,直接把他的腿当柱子用。下巴擦过对方柔软的发,勾出丝丝痒意,时应远极力稳住身形。
透过汗湿的衣背与裤腿,两个大火炉在山坡上一站一坐热传递,坐着的软骨头般剥削劳动力,站着的僵硬得像块没有意识的石头,任对方压榨。
“咳,到底怎么了?”时应远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渴,“说说看,大哥帮你。”
明舒垂着头,放在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没什么,我自己可以。”
眼神扫过她有些发红的脚,时应远没好气地反驳,“可以什么,你都光了脚,还倔强个什么劲在乎什么面子。”
她突然扭头,仰着下巴看他,“那我问你,男人是不是都是大猪蹄子,由爱到不爱能说变就变?”
时应远垂眸看坐在自己腿前的女孩,脸颊白里透红,如水的眸子里泛着疑惑,说话的气息几乎全喷洒在自己腿上……他忍不住伸手扶着对方的脑袋,转过去。
“你还小,别想这么复杂的问题。”
明舒拍开搁在脑袋上的手,“也对,就你这年纪,肯定没经历过爱到不爱,问了也白问。”
感情状态被她一语道破,还是如此嫌弃与不屑的口吻,时应远顿时感到胸中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撤开腿,转而坐在明舒旁边,右手搭上她肩膀。
“小傻子,你谈恋爱被人甩了?”
问这话时他一脸严肃,越想越有可能,不然为什么突然反常,还询问有关男人变心的复杂问题。
明舒偏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时应远,霸气反问,“谁脸那么大,有机会甩我?”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好,没谁,你脸大你说了算。”
“你才脸大!”
“好好,脸大的我告诉你,男人也是人,也得遵循事物发展轨迹,从爱到不爱再快也是一个过程。”手掌在空中从左到右比划出一道弧线,时应远煞有介事。
“哼,过程,你在说事出有因?”
“肯定啊,直接根本内在外在历史当前隐形显性,原因多了去,当事人都不一定说得清。”
明舒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觉得,导致男人快速变心的具体原因有哪些?”
具体原因,呃……时应远顿时有种上了贼船要招架不住的感觉,小傻子这么能问?他清了清嗓子。
“快速变心,左右不过发现所爱非人,比如对方人品有问题骗财骗身骗心,又比如遇到真爱。”
明舒更进一步,“如果是已经相爱了十几年的夫妻呢?”
话落,她愣住,当时离婚的消息冲击太大,又被一句“你不懂感情”搪塞,才信了说不爱就不爱的鬼话,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里面肯定还有事。呵,明成业要是没有思想觉悟,那她就把事情弄清,摁住对方低头道歉。
“十几年的感情说变就变首当其冲的原因肯定是出——”时应远突然顿住,话锋一转,“哎,小傻子你还没毕业吧,高中生别谈这种超纲话题。”
斜睨他一眼,明舒轻飘飘地回怼,“你不也没毕业。”
时应远瞬间炸了,据理力争,“我没毕业能跟你一样吗,我大三,你高几?”
杏眸微转,明舒毫不示弱,“都是逃课不去上学的人,高三大三一个样。”
“跟我讲歪理是吧?”时应远嘴角扬起,搭在对方肩膀的手臂突然用力,将人往怀里带,“我不介意提前教你一些对于高中生来说超纲的事,免得你以后被人骗。”
明舒双手抵着他胸膛,使力往外推,“诶,你这个臭流氓,我能一脚把你踹下山,信不信?”
时应远放开手,笑道,“这就对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现在就那么深沉忧郁,以后怎么活?”
没料到二愣子还会拐着弯来安慰人,明舒也笑了起来。
晚上九点四十分,时应远赤着脚回到家,见客厅无人他面上一喜,悄无声息地往三楼去,不成想卧室门口有人双手抱胸,斜靠在墙,显然等候多时。
时应声嘴角含笑,“去哪了?”
推门而进,“夜跑。”
“鞋都跑掉,不错,女孩子追到手了吗?”爱睡懒觉的人开始晨跑,这会夜跑都来了,不得不说自家老弟这段时间变化很大。
时应远拧开一瓶水,大口喝着。
“这个点,去工作或者陪大嫂,你跑我这来做什么?”
“听说你今天在园区当着众人的面,扬言要保护一个女孩,哎呀,这等盛况我不在场,爸妈也不在场,太可惜了。”
时应远白他一眼,“我没有谈恋爱,别瞎操心。”
“你对她太不一样了,又是养狗又是陪跑又是保护的,说没点别的心思,你自己相信我都不信。”
他摸了摸下巴,越说越来劲,“难道我一语言中,篮球传情,我弟媳妇终于出现了?”
时应远赶紧出声解释,“荀戬的事情我跟她说过,当然得不一样,她是我兄弟,跟你一样的兄弟。”
“哦,敞开心扉,任她住进来,做得不错。”时应声跟自家老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越描越黑的时应远气得直接把人往门外推,“你走。”
时应声转头,“真让我走啊,没什么想问的?我上次说明家大小姐是个可怜人,你不想知——”
推人的手渐渐失去力道,“说。”
他挑眉,笑得别有深意,“小老弟,心动了?”
时应远失去耐性,“不说就走,我自己也能知道。”
“什么话,我是你大哥,当然得在你追妻的道路上助攻一把。”
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里,时应声败下阵来,“明家曾住在信义街,六年前明太太因为狂犬病突然去世,明舒不仅没见到最后一面,而且被瞒了很多事。明成业真的不会养孩子,好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被蹉跎得胆小孤僻身体差……”
想到跟明舒提起荀戬时的场景,时应远的心微微颤抖,“与荀戬的狗有关?”
“嗯,明家瞒下了消息,这一切明舒都不知道。”
“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紧紧捏着手中喝掉一半的水瓶,时应远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时应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学业不上心,公司也不管,但追妻这件事你一定要做好。”
“说了,是兄弟。”他再次重申。
“兄弟?那你敢不敢带回来,让明舒喊我一声哥。”时应声往下指了指,“或者,喊楼下两位爸妈也成。”
“……”时应远被堵得哑口无言,自家大哥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