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罪》且笙

2、2 当马车在教

　　当马车在教堂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教堂前等候。
　　海拉率先拉开车门下了车，脸上温润的笑意在看到站在教堂前的老人时更是带上了一丝孺慕。他快走几步上前，将硬皮书反托在手上，双手执起了老人的手。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遭受岁月洗礼的手，布满皱纹，看起来枯瘦而无力，但海拉知道，这双不起眼的手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就是这双手，撑起了他的整个童年岁月，直到他被带到中央教廷之前。
　　“好久不见了埃里克，你过得怎么样？”
　　“事实上，我们两个月前刚见过。以王都和这里所隔的距离来说，这个时间并不算太久。我亲爱的孩子。”
　　“可我从离开这里的第一秒开始就在想念你了。”
　　听到海拉的话，埃里克神父不禁笑出声来：“你到来之前一定吃了蜂蜜是不是？亲爱的孩子，你说的话真是叫我甜到了心里。”
　　“啊，”海拉道，他看到穿着破旧斗篷的旅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埃里克，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旅行者亚瑟.克里斯特尔。我想，你一定愿意给我们准备一些吃食，让我们美美的饱餐一顿吧？”
　　“当然，不仅是吃食，我想，你们还需要稍微洗漱一下是不是？”
　　“如果能够，那再好不过了。”
　　旅人依然是一言不发。埃里克神父已经快速地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但是在他们开始祷告之前，又出现了一个小问题，旅人不愿意放下他的黑箱子。
　　“我才发现你带了一个箱子！也许是因为你的斗篷挡住了。但你得先把它放下来，这样才能好好地念祷告词。”海拉说到。
　　亚瑟.克里斯特尔不说话，但态度却十分坚决。“就一小会儿，我保证在这里，不会有人碰你的箱子。”海拉又说道。
　　“不。”亚瑟.克里斯特尔终于开口道，言辞之间的坚持不容忽略。海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那好吧。”他转头向埃里克神父，“只好我们来念祷告词了。”
　　两人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双目紧闭，海拉收起脸上温润的笑意，严肃念到：“我亲爱的、伟大的主啊，我们的一切都属于您，我们感谢您赐予我们衣物、感谢您赐予我们粮食，我们愿为您献上我们的忠诚、愿为您披荆斩棘，直至我们迎来死亡。”
　　在祷告的时候是不能睁开眼睛的，那样是对神的不尊重。也正是因为双目紧闭，所以他们都没能看到，亚瑟.克里斯特尔已经抬起了头，正直直地看向他们，先是在海拉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便移开了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漂亮的湛青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祷告结束，海拉睁开眼睛，严肃的表情褪去，又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模样。
　　“现在我们可以美餐一顿了。”埃里克神父说到。
　　亚瑟.克里斯特尔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左手依然提着他的箱子，脸还是掩盖在兜帽之下，没人能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