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渡青春》雨顽

7、福兮祸兮

　　周一早上，当我昂首阔步进入办公职场时，就嗅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大家看我的眼神似乎躲躲闪闪，难道我妆没画好？我赶紧去卫生间照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淡妆和身上的正装都很得体呀，当我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笑峰走到我旁边说；“孙总找你！”
　　“找我？什么事啊？”我指了指自己疑惑的看着他。
　　“你先进去吧，去了就知道了！”笑峰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会多说什么，特别是在还没搞清楚情况之前。
　　到孙总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我还没来得急敲门他就用手示意让我进去。
　　“您找我，孙总！”
　　“来来，先坐”孙总示意我在他对面坐下，一般平时去找他，或者被他叫去，几乎站着就能把问题说完，看来这次是有大事商议，我不禁紧张起来，不会是要炒我鱿鱼吧？我虽然业绩平平，但也还算勤勤恳恳，一年多不管身边来来走走多少同事，我始终和公司一条心。
　　“你来公司多长时间了？”孙总温声细语的问道，再配上他朴实的面庞让人直感觉到和蔼可亲。
　　“一年零六个月了”我毕恭毕敬的回答到。心想如果想开了我就开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于是人也不在哆哆嗦嗦了。
　　其实这份工作最近也还在犹豫要不要辞掉，因为从毕业就在这一颗树上吊着，也对别的丛林充满好奇！
　　“你也算是咱们公司的老员工了，觉得咱们公司怎么样？“孙总依然和蔼的说着，那诚恳的目光，让人有种想掏心掏肺的感觉。
　　“我觉的咱们公司非常好，特别是您和我师傅赵笑峰对我都挺照顾的”我还算很有情商，没有把公司总是加班还有总是在休息天搞突击开会的问题给阐明。
　　“你来公司这么久了，我也希望能够帮助你，现在有个机会想跟你商量下”孙总依然诚恳的说道，一双眼睛在他朴实的脸上闪着光。
　　“孙总，您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我笑着说，同时心里也释然了，知道不是被炒鱿鱼，看似还有好事。
　　一阵客气后，孙总才说出找我的真正目的，他两只手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上态度可亲的说：“小乔啊，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也是为公司做出贡献的，但人总是要成长的，不能原地踏步，我计划安排你去二部jessica那边”
　　我的手放在桌下的大腿上浸出来一丝细汗，孙总这是不要我了吗？我想起外边职场那些躲躲闪闪的目光，似乎知道为什么了，大概是在同情我吧！想起那个女人的眉眼我的心突然诚惶诚恐。
　　孙总等着我回应，看到我脸上有一丝难色于是面带一丝笑意说：“小乔呀，你不要多想，我不是说不要你，反而是因为看重你，才希望你去，你想二部刚成立，你去直接就是资历最老的的员工，包括资源分配上还有未来晋升上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知道孙总一向人很老实诚恳，这么安排可能真的为我着想，只是想着要在那个看起来城府颇深的女人手底下做事，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好，孙总，谢谢你的安排，我只是担心突然换个部门有不适应”我笑了笑同意了这次调动，如果不同意我难道能在孙总面前拍案而起吗？毕竟我的能力也好，业绩也好，没有给我大的底气。
　　“你不用担心不适应，两个部门都是业务部，如果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可以回来找我和赵笑峰的，咱们离了部门也还是一个公司！”孙总带着老父般慈祥的口吻说道，仿佛是对着一位出嫁的女儿说：“在婆家受了欺负就回娘家来”，可终究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既然离开了谁还会回来呢，若回来不是让人说闲话吗！
　　我离开孙总办公室，然后去了人事办理了一些简单的调动手续，就向那个女人办公室走去。
　　业务一部和二部不在同一楼层，所以我不但换了部门连办公室也换了，赵笑峰看见一脸苦丧的我，过来一边安慰一边帮我收拾东西。
　　“说不定也是个好的开始，你也别锤头丧气”赵笑峰在电梯关门之前对我说道，我则还了他一个璀璨的快哭出来的笑脸，赵笑峰带了我有一年多，很多谈不下的客户他都帮我出主意，在我初入职场时，一些职场规矩也是他耐心传授，现在我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似被推入了悬崖边。
　　二部是公司新租的办公场地，是独立的只有业务二部的办公地，剩下的重要部门还是在原先的场地，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别发配到蛮荒之地，心中的郁闷不言而喻。
　　原先我以为楼上新租的办公场地是用于召集客户开会的地方，现在才知道它原来是新的职场，也是我新的去处，在电梯上行的几秒钟，我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以便应付接下来的事和人。
　　进入二部职场刹那感觉像是进入鬼楼，虽然装修已经完毕，桌椅电脑都配好，可冷清的一个人也没有，我想起了盘丝洞，想起里了蜘蛛精，而此时我要去面对的是一个如蜘蛛精一样的女人。
　　穿越空荡荡的公共办公区，我来到了杰西卡的办公室门口，我敲了两声后，里面就传来尖细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而入的同时马上换上了一张如春风拂过的笑脸。
　　“蔡总”我毕恭毕敬的立在杰西卡的办公桌前，像是餐厅等待点菜的服务员。
　　杰西卡原名叫蔡蓉，我不知道直接呼其英文名理不礼貌，还是先称呼“蔡总”，看她反应。
　　“乔佑灵对吧？快坐！”杰西卡从位子上站起来，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落座，我忽然感觉自己还挺有面子的，最起码孙总从没有站起来请我入坐过。
　　我坐好后，杰西卡也坐下来，我本以为她会直接开始说工作上的事，没想到她笑着说：“让你来二部不会不开心吧？”
　　我连思考也没思考即刻说：“怎么会呢，能来二部对我来说也是进步，只要蔡总您不嫌我笨就行”，我为什么没有思考就说这番话，因为多迟疑一秒，形象就会在对方心里大打折扣，那么杰西卡就会觉得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关于这说话加分减分的事还是我师父胡笑峰传授的，我想这也是每个混迹社会职场的年轻人要懂的，很多事和机会往往会在表达上的不得当而丧失。
　　“如果你真的有不开心，我也可以理解，你也看到了，外边冷冷清清的，整个二部目前也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杰西卡面露出一丝难色，两根细细的眉毛在光滑白誓的脸上变得扭曲，但是她说完这句话，我对她反而略有改观，因为她说的每句话都是我心里所想的和痛处，我嘴上说开心，但心里是真不开心，而且她也能和我一样认识到现在的处境。
　　“佑灵，很高兴你能过来帮我”杰西卡面露微笑双眼放光的看着我，让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突然觉得她似乎没我想的那么可怕，反而在诺达冷清的办公室中和她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蔡总，万事开头难嘛，马上到毕业季了，人应该会很好招”我不紧不慢的说着，看杰西卡上扬的嘴角我觉得我这句宽慰话说的是加分的。
　　“但愿如此，希望咱们部门能赶紧步入正轨”杰西卡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接下来咱们就多操点心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和她并肩作战，然后站起来起来准备走。
　　“蔡总，您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忙了，手上的客户情况中午汇总好给你”
　　我觉得我再呆下去有点不合适了，在她还没找话题赶我走之前，我只能识趣点。
　　“好，那你忙吧！”
　　当我快踏出那道玻璃门的时候，杰西卡突然叫住我：“等等佑灵，待会儿中午一块儿吃饭吧！”
　　她这一说我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她是嘴上客气客气呢，还是真的想和我吃饭，作为我的上司和我吃饭当然就等于是请我吃饭，你见过哪个上司和下属吃饭是AA的，如果她只是嘴上说说，那我答应了就不合适了，如果我要是摇头找个借口说我中午约了人了，那就博了她的一片赤心。
　　在我犹豫几秒的时候，杰西卡又说：“不知道这周边有什么好吃的？你推荐推荐！”听她说完这句话，我立马放了心，看来她请我吃饭不是过过嘴皮，于是我转过身兴奋的说道：“蔡总，就看你想吃什么了？咱这附近有湘菜、川菜、粤菜、东北菜、韩式日式西式，云南的，马来西亚的，都有！”说起吃谁能比的过我乔佑灵呢？
　　杰西卡听我眉飞色舞的说完笑着说道：“好！看来吃你是专业的，地方你选，账我结！”
　　我从办公室出来，在诺达的公共办公区选了一处靠窗的风水宝地就坐，望着周围的一处荒凉，我在想，难道调到二部真的如孙总所说是为了我好，还是杰西卡的几句温言细语就收了我的心！
　　中午我选了三家餐厅，一家是四川的火锅偏辣，一家是浙江菜偏甜，一家是西餐不甜不咸也不辣。
　　“吃西餐吧！”杰西卡选择了不甜不咸也不辣的。
　　“好！”我附议。
　　选择西餐符合她的气质，也符合我的想法，因为毕竟是和领导吃饭，吃火锅我总会忍不住敞开肚皮，越吃越嗨，我怕她对我的吃相大惊失色，吃浙菜吧我又担心吃不饱，太平常！只有吃西餐，能约束我放荡不羁的吃相，且能衬托出两位都市丽人的优雅。
　　下了楼不远就有一家档次不低也不高的西餐厅，价格没有高的离谱，也没低的大众化，选餐厅对于一个做业务一年多的我来说，这是必修课。但会选餐厅并不能说我很会做业务，因为我爱吃，所以对各种餐厅都有所研究，这点研究连老胡都对我折服。
　　杰西卡优雅的落座，而我也学着她尽量优雅，说实话我对她的看法是有所改观的，不再觉得她是个蜘蛛精，但是城府的深浅我还无从把握，毕竟才相处短短半天，冲着她这顿饭，我觉得城府深就深吧，随它去好了！反正现在对我还不错。
　　关于吃饭的谈话内容，就在此略过，无非就是问一下我家哪里的，来公司多久，在来公司这么久都遇到哪些问题，然后再能夸的地方夸我几句，我也恭维着。
　　这顿饭算是她对我的一个摸底，更是通过我对公司目前情况的摸底，我这么聪明，当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