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池北偶谈 鬼友三杯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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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方唯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蹲下去和清清说：“姐姐没事。可能是刚刚跑进来跑的太快了，吹着眼睛了。清清别担心啊。”清清才不相信呢，看见方唯发红的鼻头，摸了摸唯一姐姐的眼角，一阵湿润，气的直发火：“唯一姐姐你别骗我，我看出来了，是不是秋白哥哥打你了？秋白哥哥原来真的打你了。你别哭，走。我去找他给你讨个说法。”
说着就想拉方唯起来，不自觉的清清的小手握成了拳，还气鼓鼓的。
不料抬头就看见江秋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眼中有一种清清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唯一姐姐的背影。清清觉得秋白哥哥好像也很难过，清清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也会这么难过。明明是他打人啊！怎么会看起来一副比唯一姐姐更难过呢？
清清的小脑袋里不知道想了什么。却还是一把抓住江秋白的膝盖，含着一口气说：“秋白哥哥，你是不是打了唯一姐姐？唯一姐姐这么好的人，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她会哭的这么伤心？你怎么会把她弄得这么伤心呢？你怎么舍得把她弄得这么伤心呢？”
一字一句都好像在扎江秋白的心一样。每刀扎下去，都是血喇喇的一个洞。
真是难过。
江秋白没说话，只摸着清清的小手。
清清看着他的头低的很低，都快要到地上去了，她看不见秋白哥哥的脸，可是她觉得这个秋白哥哥很陌生了。
清清觉得秋白哥哥是真的真的很难过，可清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把刚刚想说出的话憋在嘴没说出口。
一室沉默。
许柯看见清清很久都还没回来，有点着急，也跑了出来，就看见这诡异的场景。
不过依着许柯的性子，还是没问什么，他对于周遭的事物一向也不是很感兴趣，更何况他觉得就算真的有了什么事情，秋白哥哥也一定会把事情很好的给解决了的。
在他眼里江秋白一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物啊。
于是他只喊着“清清，妈妈在里面叫你呢？蛋糕好了，可以吃了。”
看见许柯，清清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有点儿委屈的模样。撇了撇嘴，想哭。
尽管这样，清清的心里依然觉得是江秋白欺负了方唯。所以唯一姐姐才哭的那么伤心的。
她慢慢甩开了江秋白拉着她的手，抱住许柯的脖子。埋头在许柯哥哥的脖颈里，有些不知所措。
许柯拍拍清清的背，任由清清在自己的怀里胡作非为。清清尽管心里有些不知道是为什么有这种莫名的情绪，可还是没忘记把唯一姐姐拉着。
许柯看见清清拉着方唯慢慢的走了进去，转身看见还蹲在地下有些黯然失色的江秋白。他好像已经看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明白。
踌躇了半晌，只是说：“秋白哥哥，起来一起吧！我们一起进去吃点儿东西吧。”
江秋白听到声音，才发现许柯还站在他的面前，他勉强的对许柯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比哭还丑。
“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再进去。记得帮我去照顾下你唯一姐姐。刚刚是我不对了。”
江秋白到底还是认输了。
也对，碰上方唯，江秋白无时无刻都在输和妥协。
可是这话许柯可有点不认同。他觉得江秋白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许柯还是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江秋白笑了笑，看见许柯伸出手来递到他的面前，撑了他一把 帮他站了起来。
等到好不容易四个人都乖乖的到了屋子里。刚刚整理好情绪的清清就迫不及待的向妈妈告状。“妈妈，你是不是说过打人的都不是好孩子？你看秋白哥哥把唯一姐姐都打哭了。我都有点讨厌秋白哥哥了。”
清清妈妈一眼就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当着清清面也不好说。怕江秋白难堪，拉过清清就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懂这么多啊？不过妈妈还要告诉你，如果秋白哥哥特别喜欢你唯一姐姐你，那我们就应该说另外一句话了。”
清清有些听迷糊了，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种情况的啊。但还是问妈妈：“什么话啊。”
“那当然人家就是打着亲骂是爱啊。”
看着清清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清清妈妈见好即收，抱起清清就朝厨房里走“清清今天就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好吗？走，妈妈带你去吃蛋糕。”说着朝方唯很善意的笑了。
“还要带上柯柯哥哥。柯柯哥哥快来啊。”
清清环住妈妈的脖子朝许柯招手。
又是被刻意安排出来的江秋白和方唯独处时间。
只不过这次不是江秋白想要的而已。
方唯坐在距离江秋白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他细细的打量着 鼻子上的红色已经渐渐褪去了，只有眼角还有残留的泪迹，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只不过没有肿，方唯的眼睛哭多长时间也不会有太深的印记，只是微微的发肿。
这是江秋白对方唯的了解。
不过以她的性子也不会让很多人知道，就算哭死在被窝里第二天也要装作只不过是睡前喝多了水所以才会眼睛水肿的样子。
死扛着，就像个没有软肋也没有盔甲的女孩子。
江秋白没敢靠的太近，只往前迈了一步，说：“谈谈，我等你，这次换我等你好不好。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就站在这里，不靠近你。”
他吸了口气，又说：“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想通。如果你想不通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你一叫我的名字，或者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等在原地，就在你停下来的那个地方就好，等我过来找你。我会陪你一起想，就算你一时想不通也没有关系，就算你会一直想到老也没关系，我可以就这样什么都不干，简简单单的陪在你的身边陪你继续想下去。”
江秋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你最不擅长这种逻辑关系推理的问题啊，我都知道的其实，很多你没有让我知道的事在后来我都慢慢的知道了真相。所以啊，就算你现在，你以后都没有办法原谅我的话也没关系，真的。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习惯了你在身边，反正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我笃定你之后不会爱上其他人，你大概会这么一直的孤单下去吧，可是我又不舍得你一直这样不高兴，我不舍得你继续沉浸在回忆里不肯走出来。你一个人想太寂寞，两个人正正好，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你老是喜欢钻牛角尖。我陪你好不好。”
说完他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明明那么渴望拥抱的人就在面前，可还是极力克制住自己，不敢向前再走一步。
只是用那么难过发空的眼神看着面前一直低头不语的女孩子。
他的小姑娘。
方唯听着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是很感人的字句，其实已经感动了她的，可是她感动不了自己。
她觉得还是算了吧。
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她也已经失去他一千五百六十二天了。
四舍五入的话和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方唯觉得即使她现在仍旧是不开心，或许已然不会和尘尘她们一样和男朋友拥有正常的生活，亲吻，拥抱，也或许仍旧不能和娱乐圈里的这种气质融合在一起，或许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在等着她。
可是也只能她一个人去面对，就像秦涤尘，就像司放，就像想要帮助她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其实他们都帮不了的。
方唯知道，她只能一个人。
她也只有孑然一身，孤身一人。
方唯抬起眼，看着面前还在企图从她眼睛里找到答案的男人。
本该硬着的心肠，瞧着这双眼，也是不忍说出口的。
方唯觉得有点儿好笑，大概是这么多年的习惯吧，她在他的面前，一向是没有什么优势可言的。
有些不合场景的想起初中的时候化学老师说她的笔记习惯不好，就把她拉到办公室里准备好好的给她做一个示范。
其他不重要的东西方唯已经差不多都快忘光了，不过化学老师在下一堂课上课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方唯还记得。
习惯成自然。
方唯现在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能这辈子她都没有办法对江秋白真真正正的狠下心来，可是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牵连，就像初中的时候她的化学虽然很好，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等到高中分科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进了文科班，和化学从此再无瓜葛。
她自六岁起，到如今二十四岁为止，方唯满心满眼都只有江秋白一个，以至于她流的所有眼泪都也只是为了这么一个江秋白，之前她也已经是被自己的心甘情愿给撞了个头破血流。方唯想，她花了这近二十年的光阴，也算是用尽了这近二十年的气力，去追逐一个人的脚步。她也因此付出了她最美好的年华，也算是摔得一败涂地。其实她一直都在等着，不是为了等他，只是想等她自己，可谁知道原来的固执在时间里成了偏执，到如今却还没得挽回了。
真是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池北偶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