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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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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想法”,辛罗慢吞吞的道,“能不能说你是千手一族散落在外的族人什么的,从小被我收养,不,是从小被我困住了,在我身边长大的,你知道的,我是鬼吗,死了近二十年了都。”
千手绳树默默瞅着她,“你是想让我冒充千手某个下落不明的族人吗?”
“对呀,无论是年龄合适的小孩子,或者年龄合适的足以当你父母的人都行啊,这么多年战乱,死死生生的人不计其数,肯定有什么意外流落在外的人吧,情报上死了,实际上没死,或者在外面意外生下了孩子,再加上我的存在,应该能顺利编一段故事吧,只要逻辑合理,这种事情也很难验证啊。”
千手绳树摇了摇头,“是很难验证,但是出生于忍族中的每一个族人从出生到死亡,在族里都是有着详细记录的,想随便冒充某一个人,特别是在千手这样的大族里,难如登天,基本不可能。
而你说的意外情况,各族都有应对方法,最常用的,就是审讯,他们会把来历不明的或者失踪很多年突然回来的族人暂时当成敌人来审讯,除了留一条命外,其余的手段和对待敌人不会有任何区别。
日复一日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继续作假,便是那一关能过,后面也还会有很多试探,而这种试探,你本人甚至连家族都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结束,反正冒充他族血脉,或者派遣间谍,在现在单一家族世代群居的时代,基本不可能成功的。”
他摊了摊手,“反正我是没信心,虽说我的确是千手血脉,但想隐藏什么情报的话,就一定会被看出来,看出来了就不会受信任,甚至被当做奸细杀掉。”
在这个行差踏错一步就可能带来死亡的年代,人们对生命有多重视,就有多轻视。
辛罗抿了抿唇,情报不足,对世界不够了解,她的想法确实有些想当然了,也幸好出于谨慎,她没有擅自给千手绳树编什么身世故事,而是想着和他商量了再说,否则,宇智波斑要真信了,对千手绳树才是大麻烦。
辛罗看了千手绳树一眼,其实这种情况,只要千手绳树愿意隐藏起自己千手一族的身份,就当个普通人,以她朋友的身份,她还是有很大可能保下他,并且让他重获自由的。
但是她不提都知道,千手绳树绝不会同意,或许是从小当成继承人培养的缘故,这个孩子年岁不大,对自己的姓氏和血脉却极为看重,且深以为荣,让他从此放弃千手之名,看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却不能随意靠近,像个阴暗的老鼠一样,一辈子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出口,那他恐怕宁愿冠着千手的姓氏死去,也不愿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怎么办呢?”她抵着额头思考,为难就为难在千手绳树现在是在宇智波,而不是在千手,不然以千手两兄弟的胸襟和为人,再加上千手绳树的身份,他大可以直接坦白。
可这是在宇智波,她刚才说的那些剥皮拆骨的话,虽然是自己的臆测,但她真不觉得自己想严重了,任何一个处于关键时期,又处境艰难的家族,能有得到未来情报的机会,谁可能会放过?
可千手绳树是个千手,别说未来的结局对宇智波不怎么友好,就是好,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个千手真的把全部知道的都说了,宇智波不会信他,愤怒和惶恐会让千手绳树这个外人遭遇什么几乎无可想象。
或许宇智波斑会不屑于这么做,但宇智波还有这么多人,而显然,宇智波斑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千手绳树与家族闹翻。
到了那种地步,恐怕连千手绳树的存在,宇智波一族都不会让外界知道。
而更为难的是,千手绳树还不能在宇智波和千手各一套说辞,一旦有两套说法传出来,不管理由有多合理,从宇智波一族走出去的千手绳树是永远别想在千手一族那里摘掉怀疑的帽子了。
当然,辛罗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是不希望绳树将真相说出来的,至少不要在宇智波这里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份在斑那里出现疑点。
虽然她的出现也很可疑,但毕竟她不是活人,这个时代对鬼神还是挺敬畏的,死在外面的族人,灵魂找了回来,他们或许惊愕难信,但一只鬼还能被人操纵着当间谍什么的,他们也是不会这么想的,这时代也还没人会对死去的灵魂这么亵渎。
“别烦了。”千手绳树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是说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你就这样说好了,没什么的,至于我为什么是个千手,让他们自己查去吧,我不主动要求回归家族,又没有害人之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哪有这么简单!”辛罗有些烦躁,反射性的反驳了一句,但等说完思考了番,她又发现,好像,似乎,目前来说,真的没什么比这更好的说法了,本来他们来历就诡异,怎么扯也不会让人完全相信,倒不如就说的大而广,细节什么,让他们自己去查呗,查出来是本事,查不出来?我也不知道啊!
反正千手绳树是从小就被她这个鬼给收养的,而她?不好意思,作为一只鬼,我有健忘症,记不清啊。
没错,想给千手绳树编一套详细的,毫无破绽的说法根本不可取,瞒不过所有人,倒不如一开始就满是破绽,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光明正大,什么也没瞒你,行的直坐的正。
越想越有道理,辛罗立刻就这个想法与千手绳树详细讨论了一番,千手绳树这时候倒是提起了兴趣,似乎对于自己给自己编故事这种做法,他觉得蛮好玩的,很有些兴致勃勃,当然,他越是兴致勃勃,想法就越是傻叉了起来,到了后面,辛罗已经完全不许他说话了,就让他端端正正的听着。
于是,千手绳树委委屈屈地听完了一个故事,除了喔什么也不允许说。
其实说是故事,也就是给千手绳树那句话加个背景罢了,毕竟既然与辛罗一直生活在一起,那生活在哪?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直没被人发现,她不记得,你总不能也忘了吧,这么健康一小伙子呢。
对此,辛罗的做法是把千手绳树带去了寂静岭,这个世人无论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偏偏却又存在的地方。
寂静岭相当于一个死寂的独属于辛罗的小世界,这个小世界就是辛罗本身,既可以说辛罗是寂静岭的化身,也可以说寂静岭是辛罗的化身。
当她将自己融于寂静岭时,她既在此时空,又不在此时空,可以说她是一点也不愿意搞出这种状态的,因为这时候的她,最强大,也最弱小。
平日里人形状态的辛罗,除了指骨这个不算致命的弱点外,她就和尾兽一样,可以被封印,但不可能被杀死,但是当寂静岭出现的时候,她便立刻有了致命的弱点,任何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化身为寂静岭,辛罗就成了一处空间里的神,她无处不在,无所不能,但同样的,从寂静岭里消灭她,也比在外面容易上千倍,因为在寂静岭里死了,她就真的死了。
所以昨夜遇上宇智波一族时,即使打不过,她也没把他们放进寂静岭里来,那是一群身经百战的战士,而她,不过是一个刚获得力量,连怎么发挥都还糊里糊涂的倒霉家伙,不到她和绳树真正的生死关头,她不想冒那个险。
在这个一片虚无,满是灰烬的废墟里,辛罗与千手绳树讲了阿蕾莎那短短一生的故事。
没有父亲,被骂作巫女的小女孩,不堪欺辱躲进厕所时,却又被厕所的清洁工欺负,圣洁的教徒们无法容忍她的不洁,母亲亲手将她交到高高在上的主教手里,愚昧而疯狂的居民们点起烈火,与主教一起对她进行审判,他们用炽热的火焰维护小镇的纯洁,清理掉那个十岁的邪恶女巫。
烧成焦炭的女孩在巨大的痛苦与恐惧中不肯闭上双眼,用尽全力的呼吸着,直到所有的折磨化为仇恨,地下之火腾地点燃,小镇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寂静岭困住了灵魂,在罪恶的地方接受女孩永不停息的审判……
这是阿蕾莎的故事,不是辛罗的,可辛罗只能这样说,因为宇智波斑在她的记忆里看到的是阿蕾莎,所以绳树知道的过去也只能是阿蕾莎,否则他瞒不过宇智波斑。
千手绳树听完这个故事后眼眶都红了,他似乎天生感情就比别人细腻些,照理几年战乱下来,他听的见的也该够多了,可每一次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他依旧是难过的不行,就好像那根大家都有的叫做麻木的神经他没有似的。
当了两三年警察就把麻木和冷漠最先学会的辛罗一开始嘲笑他软弱,到后来却渐渐和他一起沉默。
千手绳树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脸,然后看着她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躲到我身后去,我来揍他!”
辛罗看着他稚气未消的脸上满是气愤,有些好笑,又有些抱歉,她戳了戳他肥嘟嘟的脸蛋,“还没我高呢,就要帮女孩子打架了?”
千手绳树捂住脸向后退了一步,不高兴道,“我是认真的!”
他抿了抿嘴,“虽然我实力可能没你强,但我比你会打架!保护这种话我是不会随便开玩笑的。”
辛罗一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转开了眼,“喂,绳树,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弱者吧。”
千手绳树咧嘴笑了笑,这笑容在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显得有些腼腆,“啊,我知道,但我们不是同伴吗,在需要的时候接受同伴的掩护,怎么也算不得丢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