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火影]身为一只鬼》英卫

4、第4章

　　“大长老。”

　　辛罗愣愣地被宇智波斑带到一个神情严肃的老者面前，“您看她，是宇智波辛罗吗？。”

　　大长老是个不太好看的老头，并不是因为他老了，也不是说他五官丑陋，事实上，他虽老态龙钟，但鼻子眼睛都长在该长的地方，精神矍铄，举止大雅，看过来的目光虽不算和蔼，但也不吓人，总的来说还是个很有气质的老头。

　　只是他的左下巴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耳垂下方一直延伸到喉咙，看得出是老伤了，皮肉虬结，乱七八糟的长在一处，一看就知道当年受伤的时候没有好好处理。

　　这道伤疤太大，也太吓人，几乎要割裂他喉骨的狠辣，令人一看就觉得触目惊心，不敢再看，反正辛罗是看了一眼，就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的。

　　她倒不是觉得吓人，就是觉得，看着就好痛喔，噫！不看不看。

　　大长老没有留胡子，左下巴伤好后就一直不长胡子，徒长右半边看着也不是个事，索性他就把右边的剃了，从此再没留过胡子，此时他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打量了辛罗片刻，道，“辛罗是六岁丢的，她比你小一岁，算算时间现在也该二十六了，看她现在也就九、十岁的样子，她是被人烧死的？”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显然已经和大长老交流过大概了。

　　辛罗没回答他，抿着唇似乎有点紧张，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正常的小女孩也不会想回答这种问题的。

　　“嗯”，大长老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想着她回答，“虽然长大了点，但样貌没变多少，还是那个样子，眼睛灵动了许多，现在难道有些神智了？”

　　辛罗瞪了他一眼，貌似生气他骂人傻子，心里却也在疑惑，肿么回事，和她长的一样的小女孩？是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吗？

　　系统受到阿蕾莎干扰，第一次定位出了问题，两次维度跳跃才来到正确时间，是不是因此耽误了什么？比如？出世的时间？

　　灵魂没有按时进驻，于是躯壳出生便是傻子？

　　她默默地任他们打量，等着个结果，她也是很想知道自己是谁的，知道自己是谁后便可以去找自己的身体了，她忍受几次时空挤压，灵魂都被削薄了一层，不就是想要一个人身吗？

　　没有身体，她不能独自存于阳世，出了寂静岭她就只能附身在人的身上，她火急火燎地在错误的时空就把寄居着自己灵魂的指骨缠在当代人身上，不就是因为怕被世界法则拉入黄泉！

　　这种生命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安让她迫切的想有个身体，因此来到这个时代的几天里，她没有理会千手绳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摸清形式的提议，而是带着他到处跑，她是灵魂，与自己的身体有天然的感应，只要接近一千米，她就会感觉到。

　　系统说过，会给她安排肉身的。

　　现在听情况，她的身体是失踪或是死了？

　　她绞了绞手指，没关系，只要确定亲人，那么五代直系血缘以内，没了灵魂的亲人的身体也可以给她用，她可以耐心等的，这是战乱的时代，而她的时间长的很，总能碰到合适的。

　　“只是外表判断不够保险，还有别的方式吗？”宇智波斑很是冷静，淡漠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想法，“她现在的状态，无法用常规的验证血缘的方法，我记得我母亲说过，她出生带着胎记，但我那时候太小，没注意过她的胎记是什么。”

　　大长老摇了摇头，“她是个女孩子，你父母不会把胎记这种私密事告诉外人，我也没见过，当年给你母亲接生的梨琴三年前因病去世了，所以现在，即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除了看她的外表，也不能给你更确切的方法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去问问梨琴的女儿，她继承了她母亲的手艺，或许知道些什么。”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拉着辛罗起身，颔首道，“多谢。”

　　辛罗微不可查地怔楞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想去摸摸屁股，又及时止住。

　　……

　　“你可记得什么？”在宇智波斑带着辛罗又去往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时，他突然开口问她。

　　辛罗摇了摇头，她压根就没经历过，谈何记得。

　　“我可能，是你的妹妹吗？”她故作小心翼翼的问，想试探下宇智波斑的态度，其实她已经觉得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个宇智波斑六岁时失踪的妹妹了，是个傻子，和她长的一样，还恰好有个胎记，连名字都没变化的，这么巧合的事情应该没那么容易碰到吧。

　　当然，最后结果没出来时，她当然不会随便乱说，万一打脸了呢！

　　“你有胎记？”宇智波斑问她。

　　“嗯”，辛罗点了点头。

　　“在哪？”

　　“屁股那里，一个黑色的十字架。”

　　“……喔”

　　这大概就有点尴尬了，在这个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战国，十岁的女孩虽然还称不上女人，但显然也不能当小孩子看了，更何况辛罗的实际年龄显然也不是十岁，辛罗觉得宇智波斑应该是有点尴尬的，可惜脸上看不太出来。

　　她是没有调戏他的意思的，她只是说话有点粗俗，好吧，她也想不到能用什么隐晦而又文雅的句式来代替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过能和大boss宇智波斑这么平和的说话，简直是乐坏她这个伪迷妹了，不威胁她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火影里的每个人都是她真爱啊！

　　“我曾经有四个兄弟，一个妹妹。”过了会儿，宇智波斑突然主动开口了，“其中三个兄弟，小时候就死了，妹妹六岁时，丢了，当时正在打战，认不出身份的小孩尸体有很多，所以没过多久父亲就给她办了丧事，前不久”，他微微顿了顿，“我最后一个弟弟，也死了。”

　　辛罗一时哑然，想张口安慰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于和平年代的她，对这个持续了数百年乱世的世界不是太了解，她怕开口就透露出什么不知艰辛的幼稚。

　　死亡在这个世界太过轻易，说出这两个字的人也稀疏平常的很，可能这人短短一生里这个词实在说过太多次了，以至用到自己亲人身上时，也没显得多么不同。

　　但辛罗知道，肯定还是不同的，她伸出手，试探着牵住了宇智波斑的手指，成年男子的手比她大很多，也有力的多，带着活人特有的温暖，“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死了后的记忆更是模模糊糊，只有这几日脑子才开始清晰起来，如果，我真的是你妹妹，你会保护我吗？”

　　她咧了咧嘴心有余悸，“我以前，好像一直跟鬼厮杀来着，碰到过一个特别厉害的女鬼，还差点被她吃了呢。”其实就跟阿蕾莎打过一架，结果是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反过来吃了她。

　　宇智波斑看向她，皱了皱眉，“鬼怪之间互相厮杀？这世间，有很多人的灵魂没有去往三途川吗？”
　　辛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以前呆的地方，禁锢了很多亡魂，大家都没有理智，成日厮杀不断的。”直到我吞噬阿蕾莎，解放了他们。

　　没错，她就是在装嫩，她要告诉宇智波斑，她对世间一点也不了解，以前就是个脑子不清晰的鬼怪，现在可是个真宝宝，他可千万得负起哥哥的责任，养她啊。

　　长期饭票不能错过，不然把她当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她这个刚过来的异时空来客，要自己去赚房子车子票子吗？

　　宇智波斑低头看向辛罗，她很小，堪堪只到他的腰高，皮肤很白，白的不正常，那不是活人该有的肤色，但她看起来依然很可爱，可能是长相太好，也可能是那双眼睛太过干净。

　　它没有染上一丝死亡的阴影，盛满了独属于懵懂稚子的天真，但她显然不是懵懂的小孩，她知道善恶，体会过痛苦，经历过最残忍的人性。

　　他动了动手指，有些不适应，但到底没抽出来，只道，“放心吧，世间的规则，亡魂是不能停留于世的，你那个地方可能有些特殊”，他脑子里思索着这种奇异之处，一边继续道，“人死后，灵魂就会去往三途川，便是忍界始祖六道仙人都没有脱离这个桎梏，你以后不会再遇到那种危险了。”

　　“喔”，辛罗点了点头，笑眯眯道，“其实有我也不怕，我很强的！”

　　宇智波斑看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她不是什么脆弱的玻璃娃娃，这是个哪怕死掉也要不甘心的从地狱里爬出来，将所有伤害她的人皮肉烧干，灵魂钉起来鞭笞的自称为恶魔的鬼怪，现在的问题是，这真的是个宇智波吗？她死的时候太小，没有开启写轮眼，灵魂的状态又实在不好检测。

　　他分不清自己是期待还是不期待，但大概是害怕又惶恐的，嘴里说着放心，心里却似乎怕的不行，高高悬着，一点也不肯落下来，宇智波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胆小鬼，自诩强大，却懦弱的连保护一个小女孩这种承诺，都没有底气说出口了。

　　他真的很强吗？一向自信到狂傲的宇智波斑，此时却不太确定了。

　　辛罗一直看着他，此时扯了扯他的手，正要说些什么，一个绑着马尾的少女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半跪于地，穿着藏青色的宇智波家的族服，恭敬地微垂着首，脸上带着些微恋慕又带着些极力隐藏的惧怕，道，“族长，我母亲生前极少谈起辛罗大人，但小时候，她的确曾无意中提过一次，辛罗大人身上有个很特别的胎记，在左边大腿根下，是个黑色的交叉十字形，这样的胎记很少见，应该足以验证辛罗大人的身份。”

　　辛罗有些不自然地碾了碾脚跟，显然，这位花样年华的少女故意把胎记的位置往下挪了挪，避免说出屁股这样不雅的字眼来，可是，她刚才没经大脑早就说出来了呀。少女，你这个样子，就显得我有点粗俗了啊。

　　她默默的松开抓着男神的狗爪，一向比城墙还厚实的少女心稍稍有了那么一丁点尴尬。

　　宇智波斑却瞬间反握住她手掌，拢在掌心里，在她愕然的神色中绷紧了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