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火影]身为一只鬼》英卫

11、第11章

　　等辛罗几人赶回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宇智波和千手的战斗果然已经结束了，斑同意了结盟，和解仪式准备在新村子建立起来的那天举行。

　　从进入族地开始，辛罗便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大部分人既迷茫又抗拒，部分年轻人脸上甚至透着一丝屈辱，处境困难时，人心思定，这些人赞同结盟，可真等结盟了，大部分人又不愿意了，开始担忧千手一族的话是不是真能相信。

　　宇智波不同千手，这里没有一个傻白甜的族长天天追着给他们洗脑，给他们宣传什么是和平，什么是安宁，以及忍族结盟会带来什么样的前景。

　　生来便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忍者们想象不到什么是和平，此次结盟，于大多数宇智波而言，不过是家族损失巨大，战败后不得不投降而已。

　　这在那些小家族里是经常发生的事，但于忍界最强之一的宇智波，却真真是头一遭，特别是，结盟的对象还是与他们世代为敌的千手一族，所以，除了屈辱和戒备，别的感觉他们暂时什么也没有。

　　辛罗没有跟着宇智波火核去族老处交任务，她故意走在人群里，放慢脚步，仔细听着这些族人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有担心，有戒备，有不满，有愤怒，不一而足，很平常的一天，宇智波族内却像开了一场集会，大人小孩，老人妇孺全部走出了屋子，虽然没有成堆成堆的聚在一起，但碰到任何一个相熟的人，都会停下说几句话。

　　显然，对于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联合，最不适应的就是他们这些宇智波本身了，以致于性格向来高傲的宇智波都忍不住在同族面前露出了几分忐忑和忧心忡忡。

　　因为在外面拖延了些时间，等辛罗回家时，宇智波火核也正好汇报完事情，从她家出来。

　　他后面还带着千手绳树，和她互相见了礼后，不等她发问便道，“绳树不适合住在族长这里，我会妥善安排他，辛罗小姐不用担心。”

　　辛罗看向千手绳树，却见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嘻嘻道，“辛罗你记得来找我玩啊！”

　　辛罗想了想，也知道千手绳树住在这里确实不合适，这里每天都有无数的机要往来，人员进出。外人住进来，确实不方便，便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每天都去找你！”以免你被哪只兔子偷摸着宰了我都不知道。

　　宇智波火核和辛罗都还有事，就没多聊，几句话说完便散了。

　　辛罗看着他们身影消失，立刻转身进屋。

　　宇智波斑正在书房里写着什么，但并不是处理族务，刚和千手确立联盟，决定一起建立新村，许多事情还在摸索着起步，双方试探着彼此的态度，对每一件事情都慎重无比的一件件讨论，这些繁琐细节用不到身为族长的他亲自上阵，他只需等着谈判结果就行。

　　他现在在回千手柱间的信，如果说两族派的团队更多的是在为家族利益而扯皮不休的话，他和千手柱间的通信才真正是在谈论村子，怎么规划，如何建立，要一个什么性质的机构，忍者们如何维生，孩子们如何教育……

　　由千手柱间试探性的先开始，宇智波斑可有可无的回应，到两人都开始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信件越来越厚，传递的越来越频繁，如同回到儿时，似乎总与对方有说不完的话，意见虽不尽相同，却总能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

　　两个当初一起做梦的人，把所有利益纠葛，家族纷争全部放到一边不管，畅谈着他们几乎就要实现的梦想，少年时期坚持的天真，大人不屑一顾嘲笑的愚蠢，在今天的现在，凝结于他们的笔下，再不是弱者的痴心妄想，未来都找不准的无济于事。

　　如果把这也当成一场谈判，可以说，两族族长的效率比他们的手下要快的太多太多了。

　　辛罗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宇智波斑在笑，不是面对她时的些微宠溺，也不是面对族人时的淡漠，那是一种介于愉悦和恼怒之间的说不出形容的古怪表情，他握着笔急速的写着什么，脸上一会鄙夷一会兴奋，专注的无以复加，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的像一个真正活人的宇智波斑！

　　“辛罗！”，在辛罗以为宇智波斑应该察觉不到她，正准备悄悄退出去的时候，宇智波斑却抬头喊住了她，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去，声音也是难得的温和，“你回来的比我预计的早了两天。”

　　“哥哥”，辛罗默默地走到他身边，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没理他的话茬，只问，“你受伤了吗？”

　　宇智波斑诧异的挑了下眉，道，“没有。”

　　“真没有？”辛罗有些不信的看着他，“我听说了，你和千手柱间打了一天一夜！”

　　“真没有”，宇智波斑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我只是查克拉耗尽，并没有受什么伤。”其实还是受了些伤的，但不过一些小伤又不容易看出来也就没必要说了。

　　确实看不见什么伤口又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辛罗还是相信了，“哥哥要和千手一族结盟了吗？”她又问。

　　宇智波斑摸着她头的手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是。”

　　“那哥哥高兴吗？终于不用打战了，哥哥应该可以轻松些了吧。”辛罗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故意问道。

　　她以为一定是肯定的答案，毕竟刚才宇智波斑的好心情都已经那么明显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宇智波斑却沉默了，过了少会儿，他才开口，“辛罗，你知道我们一族和千手自古以来的关系吗？”

　　“……大概了解过，一直对立的死敌。”
　　宇智波斑道：“死敌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辛罗本想说知道，但话到嘴边，却又摇头。

　　宇智波斑道，“我可能没告诉过你，我们死去的四个兄弟，其中三个，都是死在千手一族手里，包括前不久死去的，我们最小的弟弟，泉奈。”

　　他话里有明显的停顿，几个兄弟中，他似乎最不愿提起的就是泉奈，“他死于千手族长的弟弟，千手扉间手里，还有许多的族人，都是死于千手之手。当然，相应的，千手也有许多人死在我们手里，包括千手族长的几个亲兄弟。”

　　辛罗心中沉沉，这些事其实她很清楚，但有一日，它被当事人亲口在她耳边说起时，她才算体会到那种真实的残酷的血腥，也更加明白，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促成的这场联合，有多艰难又勉强。

　　血海深仇，在这里绝不是一个笔下生疏的词语，而是独属于这个时代，被这些伤心苦痛之人一刀又一刀互相烙出来的刻痕。

　　“那么，你高兴吗？”宇智波斑问，“对这场结盟。”

　　辛罗看着宇智波斑，好一会儿，道，“哥哥，高兴吗？你高兴，我就高兴。”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下，微微笑道，“果真是小孩子。”

　　“我是认真的，哥哥做下的决定，肯定是对我，对宇智波最好的，我相信哥哥，所以看哥哥的态度，我就知道我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宇智波斑怔楞了一下，少顷，却道，“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他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悠远，“我尝试着，开辟一条未知的道路，这条路，或许能触摸阳光，也或许是通向深渊，没有走过之前，我看到的也只是迷雾，初始的高兴代表不了什么。”

　　迷茫，犹豫，不安，宇智波斑的情绪不很明显，但辛罗却因为他的不设防略微察觉到了一些，她吃了一惊，真切疑惑道，“那哥哥为什么答应结盟呢？若是宇智波拼死反抗，便是千手也不能说完全有把握拿下我们吧？”

　　既然如此不安，又为何还是同意了结盟？不去决战，避开千手，换个地方或者换个国家都可以，宇智波到哪里不能缓过来？

　　宇智波斑静默着，他看着桌上那一堆写满字的稿件，慢慢道，“因为我想走走看，这条路，是什么样。”

　　是不是能打破，忍者这如同诅咒的命运。

　　辛罗随着他的视线望向桌上那厚厚的一叠信件，杂乱摆放着的信纸，有宇智波斑自己的笔迹，也有别人的笔迹，奇怪的是，在明显是别人笔迹的信件上竟也有斑在一旁备注修改的印记，这种失礼的事可不像是斑会做的。

　　辛罗皱了皱眉，她曾看到的结局，这条路，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没走出好结果，但它又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斑和柱间的梦想，虽然不彻底，但确实获得了一定的和平。

　　这也是她希望木叶成立的原因，不管哪个时空，任何时代，和平才是人类最基本的诉求。

　　和平才能发展，发展了才有幸福，然后才能真正避免人为求活而或主动或被动不得不发起的战争。

　　宇智波斑没有再多说，他拍了拍辛罗的头，道，“没事了，刚回来好好休息吧！还有千手绳树那小子，我已经和千手说了他的事，虽然一直跟在你身边长大，但毕竟是千手，他自己也想去那边看看，我准备这两天就送他走，你要是舍不得，就跟他好好告别。”

　　辛罗嗯了一声，不是很意外，绳树毕竟是千手，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宇智波的，族人也会有想法，现在这个时间，比她预计的早了点，但也不至于吃惊，他与千手的事，她帮不了忙，只能默默地祝他一切顺利。

　　只是，被完全当做小孩子还是不行，她走出书房，心里琢磨着，要尽快‘成熟’点才行！

　　小孩子能避免麻烦，但成年人才有权利参与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