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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米娜(Mina) ...

  •   像一些花木,晶石,木偶,这些死物,都是没有生命的.
      可如果一个人,真心地爱着她,对着她付出到一定程度,那个人偶就会有灵性.
      人偶是会有灵魂的,灵魂就在人偶得眼珠里,她的灵魂,可以从这扇美丽的门进出.
      可人偶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只不过,那个方法,很残忍……
      杀死有人偶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戳瞎她的双眼,然后再拧断她的脖子.

      女人邀请了五个人过来,两个男的,三个女的.
      那时她的仇人的后代,她要杀死他们.
      女人以前是一个木偶.
      一个由男人雕刻的木偶.
      男人很爱他的妻子,于是便照着她的样子作出了木偶.
      可那个男人不知道,他的木偶有了灵魂,他的木偶爱上了他.
      有一天,人们发现,男人的妻子被杀害,然后衣衫破碎地被吊在房梁上.
      男人很伤心.
      人们怀疑是那个男人干的.
      人们抓着了男人,逼迫着他,把他推进林子里
      男人被人们打到几乎没有力气.
      然后,男人被人们推进了一个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土墓里.
      然后,被一铲一铲的土,活埋……
      这个过程,只有一个木偶在树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只有那个木偶,相信他的男人是清白的.她觉得她的男人,死不瞑目.
      也许是因为割舍不下,那个木偶独自一个守坐在男人被活埋的地方.
      她一直静静地守在男人的边上.
      她要一直守着他.
      直到有一天,一对制作人偶得夫妇发现了她,并将她带了回去.
      于是,木偶的灵魂依附在了女人的身上,她将她的怨恨带到了女人的身上.
      拥有了身体的木偶,决定要向当年那些害死她男人的人们复仇……

      我看到她了,她站在我前面,没看到我......
      她从车上走下来.她和那些人说话,然后就进去了.
      当她从拍下的照片里发现我时,我躲进了树丛里.
      她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在她房间的窗子下抬头看她.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
      我看见她走到窗户边来,拉开窗帘,笑着对我打招呼.
      她笑得还是那么灿烂......
      我躲在了身边大树的后边.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女人的弟弟带了写照片进来,挂在墙上.
      我走进看那些照片.里面有她的.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照片上的人.
      [美娜见过她了?]制造我的人柔和地问我.
      我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羞涩地笑了.

      我在角落里玩着花草,哼着她教过我的歌.
      我没有注意到她走来过来.
      [你好!]
      我吓得站起了身,双手放在身前,紧紧地握着.
      [我叫熙敏,你叫什么?]她在我的身边笑着.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地面[美娜……]
      [美娜?......很好听的名字.]她自语着念了一遍.[美娜!]她笑着喊我.
      我全身绷了起来.自己……好紧张……
      但是,好高兴,她喊了我的名字.
      这时,她转身叫另一个人过来.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跑开了.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在女人的工作室里.
      女人很照顾我.女人知道我想见她,便叫她来了工作室.
      我躲在隔墙后面,贴在墙角,听她们说话.
      [这时照着美娜的样子做的吧?]
      我蹲在暗处,自喜:她认得那个人偶……
      [你见过美娜了?]
      [恩,刚刚见过.]
      [刚刚?]
      [对阿,我是第一次见到她.]
      [你是说第一次吗?她告诉我说和你很久了.]
      [不可能!我们昨天才见到的!我是第一次见到她!]
      [她说见过你很久了.她说,当你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就会想起她.]
      [怎么可能?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我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她说,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她说,她不认识我……
      怎么会……
      我哭了出来.没有声音的.
      眼泪滑落下来,滴在红色的裙子上.裙子的鲜红,衬着晶莹的泪珠.
      身边没被墙挡住的光,射到里边来.让我能看到大红的裙子.
      好鲜艳,鲜艳得我不敢想象我将她穿在了身上.就像血一样……
      我抱着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的哭泣……
      她终于出去了.
      我从墙后面走出来.
      女人抬头看了我,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画她手里人偶得嘴唇.
      她的嘴角轻轻地提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颤抖着,眼泪无法克制地越流越多.
      我跑了出去……

      我站在艺术馆的门前,哭得发抖.
      为什么,她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
      这时,她跑了下来.她应该看到我了.
      [美娜,怎么了?]她靠过来.
      走开!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我抬头看她.
      从眼里流出的泪,因为她的出现,终于不受控制,决堤一般地一下涌了出来.
      突然,她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诧异地提起我的双手,满手的血.她的手也沾染上了许多.
      [为什么你不肯认我!为什么你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你有那么讨厌我吗?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我哭喊着,她握着我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慌张地握着,还有就是惊慌地问我[美娜?]
      我甩开了她的手,跑进了林子.
      林子很深,有足够的黑暗来掩饰我的悲伤,有足够茂密来隐藏我的踪迹.
      我听见,她也跟着跑进了林子.
      她不断地呼喊着我[美娜!~美娜~……]
      我往这林子最隐秘的地方跑着.
      眼泪肆意地泛滥在脸上,挥洒在空中,掉落在身后跑过的落叶上.
      我听见她的尖叫,我知道她摔了下去.
      可我已经顾不上对她的关心.
      我的心,现在很痛.
      知道吗?它现在真的很痛…
      我…跑着…哭着…

      她在会议室里打电话.
      我悄悄地从她的身后靠近,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在问她小时候的人偶.
      我很担心,她的妈妈会把我忘掉.
      不过,很幸运,她的妈妈还记得我.
      [你说是一个穿着白色上衣,还有红色裙子的木偶?]
      ……
      [你确定,你说得没错?]
      ……
      [那…那个木偶的名字叫什么?]
      ……
      她似乎听到了答案.
      我终于走到了她的边上.
      她察觉到有人靠近,便转过身来.
      我努力想摆出自己最美丽的样子,想让她高兴.
      的确,她吓了一跳.
      不过,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恐惧.
      [不要过来!]她失声喊出来.
      我有些失望.
      [我是你的美娜啊.我真的是你的美娜啊~~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我有些哭意地看她,希望她认可我.
      [不!]她猛地推开我,跑了出去.

      我呆呆地看着被她跑出去时推开的门,还在轻轻的晃,可是,她已经不在这个房里了.
      我轻笑着,也出了门去.
      我要去杀人.
      我杀了郑永荷.我杀了她的达米安,戳瞎他的眼睛,然后扭断他的脖子.
      他也是一个人偶.可是为什么他可以得到主人的珍惜,可以得到主人的爱!?
      我好嫉妒……
      现在,我要去杀死,另外一个女的.
      我答应帮女人杀人,条件是,答应我,不杀她.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我过去的时候,她被困在了墙边.
      她身边是警察的男人,怀疑她是凶手,把她锁在了铁管上.
      她看到了我,恐惧地颤抖着.
      我尽量使自己温柔地靠近她.
      [不要惧怕…我是你的朋友…]
      她似乎没有听进我的话.她的手,颤着举起了枪.
      [我是你的朋友啊,相信我,不要害怕.]
      我靠她越来越近.她的颤抖也越来越厉害.
      砰!
      是枪响……
      我愣愣地看着她.
      她惊恐地看着枪孔在我的额头上渐渐愈合.
      [等我,我要去办点事.呆在这里不要动,等我……]
      我迅速离开了.
      确切地说,我是在逃.我的眼圈,已经红了……

      我奋力拉着铁丝.铁丝的另一端,悬挂着一个男的.
      这是最后一个了.只要他死了,我和她就可以在一起了.
      大厅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她!
      我的心里猛地一惊.
      她怎么会来,她不是该在哪里吗?
      我微微地抬起头,正碰上她看我的目光.
      我慌了,马上低下头看着地上.
      头发很巧妙地遮下来,挡住了我的脸,挡住了她的目光.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放手,这是最后一个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跑开了大厅.她现在要去干什么?
      没有时间多想,我现在在意的,就是解决掉这最后一个.
      猛然,身边传来了紧迫感,危险的味道.
      我愣住了,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人偶?
      我瞬时把视野切换到工作室里人偶的身上.
      我被她平放在桌上.
      她手里握着斧子,斧子的利刃对着我裸露的脖子.
      那里的我,只是一个木偶,无法动作,只能躺在斧子下.
      我看着她……
      几乎带着些绝望.
      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她终于没有犹豫,挥起了斧子.
      我只能放弃手里这最后一个.
      因为我必须抢回那个人偶,那是我灵魂的寄载体.
      我抱着从她手里抢回的人偶.
      她怎么可以,忍下心要杀我.
      她是知道的,这样我就会只剩下一具没有任何意义的木制的躯体.
      她怎么下得了手?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为什么,你就那么的讨厌我吗?为什么!]
      我对着她喊.
      她抖着身子看我,是因为害怕,害怕我这从一个木偶的灵魂.
      [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扔了我!为什么!我是你的朋友啊.]
      [不,你不是我的朋友!]
      她突然冲我大喊.
      什么?我愣住了.她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她一定没有这么说是不是?
      我努力骗着自己.可是,我的耳朵没有骗我,她刚刚说:我不是她朋友.
      她刚刚说:我不是她朋友.
      我不是她的朋友?
      不是朋友,当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是朋友,当初为什么让我依赖上她?
      不是朋友,那我对她的爱,算是什么?
      迷茫的灵魂,愤怒了.
      我黑色的瞳子,渐渐地变成了鲜红,和裙子的颜色一样,血一样的颜色.
      我呆呆地立在原地.
      她跑了出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不可饶恕,我不能放过你!

      她惊慌地逃着.
      终于,我将她摁在了墙上.
      她挣扎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顺序的胡乱哭喊.
      [你要杀死我就杀死好了.你不是我的什么朋友!]她忍受不了我的哭喊,骂回了我.
      很好……
      我不是你的什么朋友……
      我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木偶.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我愤怒地伸出双手,尖利的长指甲抓进了她心脏在的地方.
      血从指甲嵌进的伤口流出,顺着衣服淌下来.很快,她衣服的颜色,就会和我的一样了.
      我冷笑着,拔出手指,准备第二次伤害.
      忽然,我顿住了,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所惊愕了.
      我要抓下去的手,想下去却有动弹不得,停滞在空中.
      她无助地胡乱挥挡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那个伤疤……

      中午的小巷的通道里,五岁的她抱着我嬉笑.
      身后,一辆自行车过来.
      铃声急促,来不及刹车.
      她举着我蹲在地上,来不及起身逃避.
      于是,她选择,将我抱住,扑到在一边.
      自行车从她手臂上轧过.
      一道长长的血痕……
      惊乱之后,她用带着血的手,想要擦净我脸上被沾染上的雪.
      [美娜,疼吗?]
      幼稚的童声,她在问我疼不疼.
      那一刻,我看到了.
      我的眼睛里,从此住进了我的灵魂.

      我实在无法继续下手.
      我颤抖着.
      逐渐的,迷茫的灵魂消止了愤怒,慢慢看清了眼前熟悉的人.
      我诧异地看着自己染满她鲜血的手,颤抖着.
      [熙敏……]
      我扑进了她的怀里,在她的颈便痛哭着.
      熙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灵魂,现在有的只是这一句话……
      对不起……

      [美娜,让开!]身后响起女人的喝声.
      我紧张的迅速转过身,张开双手,将她护在身后.
      对你的爱,是应该现在来感还.
      对你的错,是应该现在来补偿.
      [我不会让的.]
      我的口中,坚定地吐出自己心里的允诺.
      [多么可笑,你竟然会相信一个人类.]
      女人哭着狂笑着,拿着锥子的手在木偶的上空因为主任身体的动作而颤动.
      女人手里拿的,是我的木偶.
      此时,木偶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离它很近的锥尖.
      [你也不是吗?你也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复仇的吗!]
      我向这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喊着.
      别以为,用人偶可以威胁我.
      我现在在乎的只有她.
      女人愤怒了,手起锥落,利落地刺瞎了人偶得一只眼睛.
      我的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眼中的刺痛……
      [你让不让.] 女人下了最后通牒.
      [不让.]我的回答亦是那么的坚定.
      女人终于不说话,举手刺下了人偶得另一只眼睛,然后,拧断了人偶得脖子,扔在地上.
      木偶的头落在地上,因为撞击,在地板上跳了几下,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我看着滚落在我脚边的人偶,看着我的人偶的眼睛.
      然后猛地醒悟过来.时间不多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脸.
      在这最后,我只想看着,看着她的脸.
      我想在最后,看清楚她的脸,将她的脸永远地记在心里.
      我要的不是很多,我只是想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直到自己离开.
      视野渐渐地模糊,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还是盯着她.
      能不能抱我?
      我在心里奢想着,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终于,视野一片黑暗.
      我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只剩下断伤的人偶躯壳.
      她最终还是没有承认我……

      插叙(五岁时的朴熙敏)
      爬满青藤的墙壁中间,窗户被打开.
      一个女孩左右望了望,没有人……
      转过身,拿出一个白色上衣红色裙子的人偶.
      然后,往窗下扔了去.
      (镜头缓慢向下)
      楼下的花坛里,绿色的草叶上,人偶静静地躺在,叶丛中.
      (镜头拉经,脸部特写)
      人偶漆黑的眼里,溢满的绝望……
      不要……不要扔掉我……
      求你……求求你……
      不要扔掉我……不要……

      是啊,对你来说,我只是玩过之后,可以任意扔掉的人偶罢了.
      可我却还奢想,你是多么的爱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米娜(M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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