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和向日葵》乔遇潇潇

6、遭遇潜规则（2）

　　导演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声音依旧慵懒，“抱歉，久等了。”
　　文希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没事，我想……”
　　“我知道，稍等。”
　　“？？？”你知道什么？
　　众人寒暄道别，转眼间，黑暗中只剩下文希和导演两个人。
　　文希又酝酿了片刻，“导演，我今天来……”
　　“外面冷，去车里说吧。”
　　“？？！！”
　　文希一头雾水，导演已经大步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那边是露天停车场，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朦胧的月光和呼啸的晚风。
　　文希小跑着追了上去。
　　导演坐在驾驶位，没有急着开车，也没有开灯，而是摇下车窗，继续叼着没抽完的雪茄，车里昏暗静谧，只有弥漫的烟味和沉沉的呼吸。
　　文希坐在副驾驶，腰背笔直，双手放在膝盖，浑身僵硬，心里别扭极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毛遂自荐的话说了一遍。
　　等把事先准备好的词都说完了，导演还是一言不发，文希的心里更没底了。
　　半晌，黑暗中响起一个沙哑的男声，“我记得《花样年华》里还有一句经典台词，怎么说来着——我也这么想，所以不怕别人说什么，我相信……我相信……”
　　“我相信自己不会跟他们一样，可是原来我会。”
　　接完，文希的心里更别扭了，尤其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她很被动，被动地落进了他暧昧的圈套里。
　　“你刚刚说，你想演哪个角色？”导演的烟终于抽完，关上了车窗。
　　角色？哪敢要求角色？“有台词就行。”
　　他低低地笑了笑，“有台词就满足了？女孩子还是有点野心才可爱。”
　　“……”谁他妈不想演女一号？
　　“女演员多了去了，比你漂亮的，比你会演戏的，海了去了……”
　　“……”是，比我好的人很多，可比你能装比的，没几个。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你还年轻，需要磨练。”
　　“所以希望导演能多给我们年轻人一些磨练的机会，哪怕再小的角色，我也会全力以赴。”
　　“你太低估自己了。”
　　“？？？”
　　文希觉得跟他说话太累，她阅历尚浅，猜不透他的套路，被绕得有点发懵。
　　“这里没外人，我说句心里话，你演技比女二好，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没女二什么事了。”
　　温柔的捧杀，委婉的拒绝，文希听出来了。
　　“不过……戏还没开拍，现在遇见也不晚。”
　　“……”此话怎讲？文希屏气凝神地等着。
　　“在圈儿里，我惜才爱才是出了名的，所以碰上更合适角色的演员，临时替换掉，无可厚非。”
　　“！！！”
　　这回文希可是听懂了，心脏几乎停跳！
　　这是要逆袭了吗！太突然了！一下子把女二挤下去了，虽说是实力碾压，可还是有点惭愧呀……
　　文希正在心里感慨着，忽然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瞬间一片黑影压了过来，男人疯狂地吮吸着文希的脖子，手欲罢不能地滑进她的衣服里……
　　文希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反抗，身上的重量，压得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文希用力去推身上的人，手腕却被男人钳制住，当男人腾出一只手去扒文希的裙子时，文希空出的一只手，狠狠地甩了男人一个耳光。
　　黑影忽然顿住，连空气都静止了。
　　文希被黑影笼罩，她回想起刚刚导演暗示她的话——
　　“我相信自己不会跟他们一样，可是原来我会。”
　　不！我不会！我跟她们不一样！如果要靠出卖自己，争取来一个角色……我跟她们不一样！
　　她趁机去开车门，却被男人揪着头发，拖回来按到座位上。
　　黑暗中，文希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却明显感受到他的愤怒，男人几乎没有犹豫，回搧了文希两巴掌。似乎犹不解气，坐回座位，又朝文希的身上猛踹了一脚。
　　文希顿时疼得直不起腰来，冷汗涔涔而下，呼吸都不顺畅了。可是，她依旧听清了男人的辱骂——
　　“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上爷的床，爷都不搭理，还没见过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活该跑一辈子龙套，你他妈永远也别想在这圈儿里有出头之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