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多奇葩》柳下山

2、第 2 章 学武功太难

　　天色一片漆黑，连夜鸣的虫子都已经入睡了。晴宵穿过树林，一路跑到谷的最北端——一处瀑布边上。有个身影立在那里已经伫立许久了。

　　莲止从夜色之中走出来，瞧着晴宵冷不丁的开口问道。“师妹，你水性好吗？”

　　她开口问了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晴宵“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你水性好吗？”莲止再问了一遍，面带古怪的笑意。

　　晴宵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还行吧，能游两下。”

　　话音刚落，只感觉一身轻松，随即她一脸震惊的看着莲止将她甩入水中。扑通一声溅起了高高的水花。晴宵毫无防备的呛了几口水，下意识的手脚扑腾着赶忙浮出水面。

　　“咳咳咳，”她呛的一阵咳嗽，冲着在岸上的莲止就大声喊道。“师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前些日子楚夕答应她教她武功，并且说服了莲止教她轻功。两人一人一日的教她，今日才刚刚是第一天。晴宵满心欢喜的而来，结果下一秒就被如此对待，她又急又气心中直骂人。

　　莲止诡异的一笑，捡起一粒大拇指那么大的石子，不由分说的就往晴宵丢去。晴宵浸在水里本来就动不快，眼见着石子直冲冲的向她飞来，扑腾了几下还是没躲开，直直的打在肩上，疼的她嗷嗷的大叫。

　　“师姐！你混……”蛋一字还没说出来下一颗石头紧接着就飞来。晴宵欲哭无泪只能扑腾着躲闪，莲止不自觉的玩的开心了起来，石子越来越快，见晴宵狼狈的躲闪很是满意。

　　十多下之后晴宵身上伤横累累，吃力的趴在岸上不动弹。

　　“当年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不过他拿的可是拳头那么大的石头，教师兄的时候可是用脑袋那么大的石头。”莲止嘴角狡黠的笑容毫无遮拦，她很是惬意的倚在一棵三尺粗的树上，手中还掂量着一堆小石子。

　　“这有什么意义吗……”晴宵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的躺着，有气无力的问她。

　　“轻功无非就是要动作敏捷，如若在水中能够行动快速，那在陆地之上定是更快。你还想继续吗？”她挑了个眉笑问晴宵。

　　晴宵点了点头。“不过今天我累了，下次吧。”她泪眼汪汪的哀求着莲止，莲止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软的答应她，丢给她件干净衣裳先自顾自的回去了。

　　第二日晚上，晴宵拖着昨夜受伤的身体，很不情愿的走到老地方。大老远处就看到楚夕笑着看着她。“轻功好玩吗？”晴宵白了一眼他，觉得他明摆着是在嘲笑自己。

　　“快开始吧，别那么多废话。”她很没好气的呛楚夕，满脸的不情愿。楚夕无奈的摇头轻笑。“你若是觉得受不了放弃就好，为什么那么倔呢。”

　　“不，我才不要放弃呢。”晴宵斩钉截铁的说。“我也想武功盖世，成为武林盟主，给谷里长脸。”

　　楚夕拍了拍手。“好吧，既然你那么有决心，那我们就开始吧。”他捡起一根木棍就丢给晴宵。“我把动作做一遍，你先看着。”

　　话罢了，他抽出腰间佩戴着的剑。流畅的将一套复杂的剑法行云流水般的挥舞出来，每一动一静都无比的潇洒。

　　“看清楚了吗？”一个招式完毕，楚夕连忙问晴宵。“这招是书中写的第一招，完完全全是那位前辈所写的，不过没有名字。师父看这招式速度极快就取名为飞叶。”

　　晴宵心中暗暗的嘲笑着师父起名字的随意。回忆了一下刚刚师兄舞的剑法，除了开头几招之外其他都入过眼云烟一样看过就忘了。

　　楚夕很了解自己这个师妹，总是犯糊涂。他就耐心的手把手的教她。总算磕磕绊绊一套动作是做了下来，只剩下让晴宵自己好好练习了。

　　一日轻功一日武功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轻功长进了许多，但是武功嘛因为晴宵的健忘，学了这招就忘了上招，一个月的时间才学了两招。楚夕无所谓快慢，但是晴宵很是着急，缠着楚夕让他多教她一会儿。

　　“有这两招其实就足够了，一般人进不了你身的。”楚夕被晴宵缠的烦了也不愿意教下去了。

　　莲止站在一旁难得有了些笑意。“当初是你提议要教她的，现在可别先反悔。”楚夕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愤愤的转身离去。晴宵像是只小狗一样，一溜烟的跟在楚夕背后，喋喋不休的纠缠着他。

　　“楚夕这小子没有耐性啊。”公孙树子拄杖看着师兄妹二人打打闹闹，无奈的摇摇头。“莲止你也别藏着了，她那么聪明迟早会知道你教给她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她悟性高，你得教她些更高级的了。”

　　他一捋长长的白须，眼前浮现出无期的模样。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当初是你老人家死活不愿教她，现在躲在暗处指使我和师兄，一股脑儿的推给我们，您倒是落得一身清闲。”莲止斜视着公孙树子，很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公孙树子笑笑，拍了拍莲止的肩膀，转身缓缓的走开了。莲止看着师父的背影，想起那天晚上，师父把师兄妹二人叫到跟前，吩咐他们倾囊教导晴宵。师父总是这样心口不一，其实不难看得出，三人之中师父最宠师妹，所以教给她的不是厮杀的本领，而是保命的本领。

　　此后又过去了半年，莲止把自己所知的所有轻功都教与晴宵，让她欣慰的是晴宵一一牢记心中。而另一边的楚夕恨不得躲到深山老林里，躲过晴宵的缠扰。

　　半年时间说来很长，但是晴宵只学会了三招。公孙树子叹息晴宵可能真不是习武的料，莲止一旁嘲笑楚夕教导无方。总之渐渐的晴宵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真的在这方面没有天赋，骚扰楚夕的次数也渐渐少了起来，这让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一日，公孙树子将三人叫到自己面前。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端坐在摇椅之上，挺直了腰背望着面前的三人。

　　“你们，出谷吧。”他开口只是这么一句话，惊的三人都不自觉的睁大眼睛，就连最沉稳的莲止也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提着剑的手。

　　“师父！”楚夕皱起了眉头，他静静的盯着公孙树子，语气之中的慌乱一览无余。晴宵眨眨眼睛，她看着师父闭起眼躺在摇椅之上，心里有一丝自由的欢喜，也有不舍。

　　“师父……是不要我们了吗？”

　　公孙树子叹了口气，很是费力的从摇椅上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屋中。“武功只有在江湖才能称作武功。”

　　他停下脚步，语气之中略带疲惫。“你们都走吧，去历练吧。”这是师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踱步离开，一阵云雾很是恰当的飘来，将他包拢期间，真的像是外人所道的仙人那般。

　　三人面面相觑许久，以前相望自由，而真的要离开之时，又却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