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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是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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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易晚星是和谢青台一起去的大伯家。
他们对于易晚星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但显然没有想到她还会带一个帮手,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气质非凡,虽然举手投足间非常儒雅,但从他犀利的目光中可以窥探出这个人绝对不是吃素的。
易东海和何翠萍对视了一眼,随后何翠萍率先出来笑眯眯地唱红脸:“晚星啊,来得那么早吃过早餐没有?我去给你们下碗面吧。”
“不用了。”易晚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将他们昨天给她的黄金甩到了桌上,指着表面一层被轻易刮掉的镯子说,“当年我妈妈留下来的可是真金白银,当年都是经过鉴定的,怎么到了你们还给我的就变成镀金了?难不成大伯、大伯母你们是在演偷梁换柱这出戏吗?”
易晚星的表情很严肃,坐在沙发上的这对夫妻显然没想到这件事那么快就会被发现,只不过他们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面对质问易东海直接一拍桌子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易晚星说:“你这闺女是什么意思?我们昨天还给你的实打实就是你妈妈给你留下来的东西,你当场也看过了,隔了一天就拿个镀金的东西来说我们偷梁换柱?我还说你倒打一耙呢!”
和翠萍立马附和道:“就是,你这话说得也是好没道理,明明昨天还给你的就是真金白银,你收下都过了一夜了,现在又说我们给的是镀金,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想要反过来想讹我们。”
“真是没想到啊,辛苦那么多年竟然养了个白眼狼!”
“这哪是什么白眼狼?这简直就是索命的鬼啊,想要把我们的骨头都啃干净。”
面对这两个人的鬼哭狼嚎,易晚星只觉得头疼。
小的时候只感觉他们偶尔流露出刻薄之色,自己哪怕受了苛待也总是会替他们辩解,人总是会偏向自己的亲生子女,对她不好也是正常。
今天总算是将他们的底色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完全就是两只豺狼。
易晚星气得攥紧了拳头,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一步,却被谢青台拦了下来。
看见谢青台沉静如水的眼眸,易晚星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但还是被气得手指发抖。
谢青台挡在了易晚星的前面,十分郑重其事地告知他们:“易东海先生、何翠萍女士,我是易晚星女士的代理律师,我姓谢。”
何翠萍看了一眼谢青台,忍不住怒骂道:“律师了不起啊?你要真是律师就该把这个白眼狼告上法庭,还敢来诬陷长辈,真对不起她死去的爹妈。”
谢青台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易晚星气得发抖的肩膀,对着这对夫妻继续道:“我是受易女士所托来帮她要回本就该属于她的遗产的,针对你们的不配合行为我已经发了律师函了,今天早上就用邮政快递寄出来了,也给你们居住在城里的儿子寄了一份,我想你们今天下午就能收到了。”
何翠萍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开始有点发虚了。
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小城市,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对律师函到底是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觉得收了这个东西就等于收了个麻烦,到时候不会真的坐牢吧?
易东海无视了何翠萍拉自己衣角的手,转头继续道:“你你……你吓唬谁呢?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我不归还遗产,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你们作为遗产的保管人,在遗产的正当继承人口头或者是书面通知你们的时候就应该立即返还遗产,当然易女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知道你们整理这些东西需要些时间,所以我给你们发的律师函就是正式地通知你们,请你们在收到律师函之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如数归还易晚星女士母亲留下的所有遗产,包括江州城区的那套住房。”
谢青台毫不留情面地、铿锵有力地说完了这番话,易东海夫妇听了心里也是直打怵。
对方可是律师,比他们更懂法律,万一要是真惹上官司就不太好了,还有就是他跟他们非亲非故的,对待易晚星的那套道德绑架理论在这个人身上可就行不通了。
一瞧来硬的不行,这两夫妇就开始打亲情牌。
何翠萍一拍大腿说:“哎哟,这说的是哪儿的话?一家人要是真的闹到法庭上还不叫人看笑话?这遗产咱们又不是不还,就是这几年她堂哥又是娶老婆又是生孩子的,我们两老为了养他们姐弟妹三个人早就花光所有积蓄了,所以只好先把遗产拿出来用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二弟和二弟媳在世的话,他们也一定会同意把这笔钱借给我们用的,咱们现在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换,晚星你也不要为难咱们两个老人了。”
易晚星不想跟他们说话了,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
还是由谢青台发表意见比较好,他是外人,又懂律法。
谢青台轻笑了两声,随后说:“你们这种行为叫侵吞遗产,和正当借款是两个概念,请你们不要混淆,既然你们没有办法归还这笔钱,那我们只好在法庭上见了。”
“至于你们归还的这些金器,明显是假的,与账目不符,但你们又说我方当事人偷梁换柱,两边各执一词,那我也只好报警处理了,毕竟这已经涉及了大额资金纠纷,相信由警方来处理会更加合适。”
说着,谢青台就直接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这头电话还没有接通,那头易东海和何翠萍就冲了出来,抢过了他的手机,按了挂机电话。
谢青台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现在要加一条抢夺他人财产了。”
易东海连忙把手机还给他,赔着笑脸说:“大律师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金器这件事或许是我们搞错了,之前我们两夫妻结婚的时候为了充面子买了镀金的,跟弟媳的那个款式几乎一模一样,是我们拿错了也说不定。”
说罢,朝着何翠萍使劲使眼色。
何翠萍立马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易东海冲她摆了摆手说:“那你快去找啊。”
何翠萍立马转身进屋,开始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易东海则是招呼两个人坐下,笑眯眯地还要给他们倒茶。
茶是倒得殷勤,但两个人都没有喝,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
易晚星看着前脚还趾高气扬的易东海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给谢青台发了个信息:“不错,不愧是谢大律师。”
谢青台回复道:“这点只不过是小意思,比他们难缠的人多了去了。”
易晚星感叹道:“我原本想要自己解决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靠你帮忙。”
谢青台:“你能从这两个人嘴里撬出东西已经很厉害了,我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本身就占了身份优势,再说我也有十几年的从业经验,你也不用和我比长处。”
听他这么一说,易晚星心里好受多了。
她总是在被否定和自我否定中成长,虽然有自己的内心力量做支撑,但外界的鼓励对于她来说也同样重要。
何翠萍从房间里找出金器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找出来之后立马递给了易晚星。
易晚星打开了她递过来的丝绒盒子,取出里面的物件仔细看了看,随后又用钥匙刮了几下,确定是真的才对谢青台点了点头。
谢青台站起了身,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笑得风度翩翩,对着这两个已经面色铁青的夫妻说:“很感谢你们的配合,希望你们收到律师函之后也能如此配合,这样对你们也好。”
说完之后,便对着易晚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默契地离开。
坐上回程的车,易晚星始终拿着金器不停地擦拭抚摸。
正在开车的谢青台忍不住打趣道:“你打算把它们盘包浆吗?”
易晚星看着这些金器,陷入了沉思:“这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我几乎没见她戴过,所以也一直不知道有这些东西,时隔多年又拿到手上,还真是五味杂陈。”
谢青台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情,就如同他看父亲死前留下的那些卷宗一般,总觉得那不是冰冷的文字。
易晚星小心翼翼地把金器保存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真好,我还能蹭你的车回去,不然的话我又得坐夜班火车了。”
谢青台感慨了一句:“我上次坐火车还是读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还能用学生证买优惠票,想想也是很怀念啊。”
易晚星没上过大学,她坐火车除了有两次是为了带周煦辰逃亡,其余都是为了出去打工,永远都是挤在硬座,永远都是夜班的车。
所以,她对坐火车没什么好怀念的。
谢青台突然对她说:“晚星,你有没有想过申请出国留学?”
易晚星好奇地抬起了眼眸,这话周煦辰也问过她,甚至还帮她办了手续,只不过后来没去成。
她摇了摇头。
谢青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而且你还那么年轻,可以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易晚星问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青台顿了一下,随后直白地说:“周煦辰一定还会来纠缠你,如果你不想再跟他继续,先离开一段时间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易晚星有些震惊,没想到谢青台为她考虑了那么多东西。
谢青台继续道:“周煦辰这个人可有手段,在这里他分分钟能找到你,出国换个号码或许能藏久一点……虽然我也很不舍得你离开。”
说着,谢青台转头对着她眯眼一笑。
易晚星有些恍惚,但她可以感受到谢青台是真情实意地在为她考虑。
这种情感超越了世俗定义的友情或者是爱情,易晚星觉得,他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好。
眼眶微微发烫,她有了想哭的冲动。
谢青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说:“你好好考虑,也不急于一时,或者可以看看自己喜欢什么专业以及向往的国家和学校,有了想法之后我可以尽力帮你去办。”
易晚星只觉得自己心里涌动起一股热流,是那种久违的温暖。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