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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是啊,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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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和谢青台的目光都停留在周煦辰的身上。
只见他缓缓走了进来,然后将买来的馄饨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走上前去,对易晚星露出关切的神情:“星星姐,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不要劳心劳力和人说话了。”
这话显然是说出来针对谢青台的。
谢青台瞪了周煦辰一眼,随后转向易晚星,语气温和地说:“晚星,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能随时带你离开。”
周煦辰一听到这话就冷哼了一声,嘴角挂着冷笑道:“星星姐的事自然有我操心,有你什么事?”
易晚星对着周煦辰使眼色,希望他不要说了。
谢青台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一个没有法律意识的疯子,你连晚星的意愿都无法尊重,又怎么能照顾好她?”
周煦辰扬起下巴,看他的眼神带着蔑视:“你懂法律,还不照样让星星姐差点死在陈肆手里?你以为的那套有什么用?”
谢青台冷冷地看着他,出言道:“看来身为周家少爷的你是没有吃过苦头?我上次已经做过伤情鉴定了,哪怕不能让你在牢里待很久,但非法囚禁他人、殴打律师这样的新闻放出去,给你们周氏集团的股票造成点动荡也不成问题,也不知道你父母会不会对你这个顽劣的儿子很失望呢?”
周煦辰似乎并没有被他威胁到,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你大可以去告我,只是我不知道你手里的律师证还能拿多久,对付你这样的人,我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周煦辰和谢青台两个人你来我往,都不甘于落下风,平日里温和谦让的两个人在此刻都非要在口头上占上风,再这样下去恐怕又要起肢体冲突。
易晚星被他们吵得头疼,捂着脑袋喊了一声:“够啦!”
此言一出,原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都止住了声音,低头看易晚星。
见她捂着脑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周煦辰立马抢先一步上前问:“星星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谢青台看着周煦辰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忍不住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家少爷读的是戏曲专业的,变脸一套一套的。”
周煦辰瞪了谢青台一眼,出言斥责道:“你还说!没看到星星姐都头疼了吗?”
谢青台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这人还真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明明是他先挑事,现在反而在说他。
谢青台刚想开口,易晚星就率先说:“小辰。”
周煦辰听到她叫自己,立马回应:“星星姐。”
易晚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看着周煦辰说:“上次你把人打成这样是你不对,人家也没有同你计较什么,否则警察都该上门了,你应该好好跟他道个歉,再谢谢别人才对。”
谢青台也没想到易晚星会这么说,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了周煦辰身上。
说实话,在这件事之前,谢青台一直以为周煦辰是个思想品德兼优的好学生,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而且打人之时眼底的决绝、手下的狠辣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而且,显然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谢青台可没指望这样的人会跟自己道歉。
易晚星说完这番话之后,目光始终停留在周煦辰身上,后者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委屈的神情,瘪了瘪嘴,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郑重其事地站起了身,面朝谢青台,微微欠身。
“谢大哥,打你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不跟我计较。”
说完之后,又十分委屈地看着易晚星。
谢青台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走错片场了,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氛围,现在就换成了家长带着孩子来诚挚道歉了。
这一出一出,跟坐过山车似的。
只不过,谢青台没有回应周煦辰的歉意,因为他已经看穿了这个少年,此刻的低头完全是因为易晚星的话,而不是发自内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易晚星见他道歉,也不再多说什么,谢青台自然也不好追究,转头说:“晚星,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易晚星点了点头,柔声道:“路上注意安全。”
谢青台回以微笑,出门路过周煦辰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谢青台没想到周煦辰竟然还对他扯出了一个微笑:“谢大哥,路上注意安全。”
谢青台甚至想笑,赶紧大步离开。
真是见了鬼了。
等谢青台走后,周煦辰连忙将自己买回来的馄饨端到了易晚星面前:“星星姐,这馄饨再不吃都凉了,你快尝尝吧。”
易晚星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皮几乎煮到透明的馄饨,拿起汤勺吃了一口。
咀嚼了一会儿,她抬眸看向周煦辰,见他正坐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便随意开口问:“警方那边怎么说?文华现在怎么样了?”
周煦辰如实答:“她被抓啦,故意杀人罪,得坐好几年的牢呢,而且也有邻居证明在此之前她每天都来找死者借钱,所以警方判断这起凶杀案跟金钱也脱不了干系……估计也是为了她的女儿。”
易晚星心一沉:“那……元宁呢?她怎么样了?”
元宁的父母如今都坐了牢,她还等着钱做手术,本来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个打击。
周煦辰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和削皮刀,一边帮易晚星削水果一边说:元宁,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等我走了之后,她就在医院直接跳楼了。
易晚星心头一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煦辰,见他仍然是一脸天真轻松的样子,又是疑惑又是痛苦地问:“你告诉她这些做什么?”
周煦辰像是没有想到易晚星会是这样的反应,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解:“她的妈妈杀了人,她不应该知道吗?”
想起元宁可怜可爱的模样,易晚星痛苦地闭上了眼,极力克制着身躯的颤抖问:“之前,你是不是在元宁所在学校的校园网上发了一些关于她爸爸是劳改犯的事?”
周煦辰见易晚星情绪不对,上前伸手想要安抚,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易晚星突然睁开了眼睛,怒吼道:“我问你呢?”
易晚星泛红的眼睛里带着凶狠和斥责,让人看了退避三舍。
周煦辰收回了手,平静地答:“是啊,可这件事,星星姐应该老早就知道了吧?”
果然,就算易晚星删除了浏览记录,也还是没有瞒过他。
易晚星觉得心快凉透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周煦辰。
她缓缓开口说:“所以,你是故意的?”
周煦辰突然笑了,是那种纯真的笑容,他说:“是啊,让他们家破人亡,得到应有的报应,这不是星星姐的心愿吗?”
易晚星看着他的脸庞,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在感叹命运不公的时候,在情绪崩溃的时候。
易晚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无力地说道:“可元宁,她是无辜的……”
周煦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星星姐,她不无辜,她是陈肆的家人,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陈肆杀人拿到的酬劳,可全都用来给他女儿治病了。”
易晚星盯着周煦辰看了一会儿,手中的汤勺无力再拿,重新掉回到了碗里,她闭上了眼,像是失力一般靠在了床头。
她的耳畔不断传来周煦辰的声音:“星星姐你怎么了?是今天的馄饨不好吃吗?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易晚星都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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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出院前医生也是再三叮嘱,出院之后绝对不能干重体力活,还是要好好休养。
易晚星始终都不为所动,反倒是周煦辰在一直回应医生的话。
周煦辰带着易晚星重新回到这栋别墅,虽然里面的陈设都没有变,就连那天被她用来砸周煦辰头的那个花瓶都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摆回来,但对于易晚星来说,这栋房子,已经不是原来那栋承载着他们美好记忆的房子了。
“星星姐,你晚上想吃些什么?以后家务活都我来做就好了,你在家里休息就行,或者你想出去逛街我也陪你去。”
周煦辰将易晚星照顾得无微不至,似乎是感觉到她没有再要离开的意向,他也就没有做出什么监视和囚禁的行为。
易晚星也会回应他所有的好,百分百顺着他的意。
因为她要的是真正的“离开”。
谢青台很快就把他那边的处理进展转告给了易晚星,向瑛的资产全部都清点清楚了,并且全部由她的亲生女儿来继承。
只不过现在她的女儿仍是未成年,法律上来说还需要帮她找一个监护人,因为她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手足兄弟,这个监护人自然就是她的大伯一家。
易晚星突然回想起了从前家里亲戚争夺抚养权的时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插了一脚,从前她不明白,后来她算是知道了,原来是看中了她这个孤女携带的遗产。
从谢青台发回来的资产清单看,这些年妈妈也攒了不少钱,还有老家分的房子,可大伯和大姑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让她以为她就是身无分文来的。
甚至,连妈妈死前买的房子也被他们据为己有。
易晚星叹了口气,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谢青台没有听出易晚星的叹息,而是在电话那头发出疑问:“晚星,向瑛的女儿跟你的竟然名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