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慕溪鹤

34、临近高考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门被踢开了，是警察。 这次冯成厚手下是真的停了下来。裴启烨还没被灌就得救了，顾溪比较危险，被立刻送往医院。 顾溪其实还有话想跟裴启烨说，但头实在是昏沉，耳边又响起裴启烨的声音，“别担心，好好的睡吧。”像是有魔力般的，真的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顾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顺着看过去，发现了趴在床边的裴启烨。 他微微的动了动手，就把裴启烨吵醒了，“你醒了？我给你叫医生。” 顾溪还想说话，但是嗓子是沙哑的，说不出话，“…” “你的嗓子现在还在恢复中，别说话了，先好好躺着，等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后，查看了顾溪的病情，“现在就好好的恢复，家属需要多注意些。” 医生说一句，裴启烨就轻轻的点个头，听的特别的认真。等医生都嘱咐完后，就又剩下他们二人了，顾溪有好多想问的话，比如现在过去几天了？比如冯成厚的事怎么处理的？比如裴启烨的身体怎么样啊？等等的很多问题。 裴启烨看出来他的意思，给他拿了笔和纸。 顾溪写道：我睡了几天了？ “两天。” 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只是他眼下的黑眼圈，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冯成厚呢？ “故意伤人罪。不过听说是精神有问题了，以后大概都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了吧？” 是你找的警察吗？ “也算是吧，不过我也是听冯家兄弟说的这件事，他们其实早就担心这种事的发生了，冯成厚不在意，他们兄弟二人会在意跟裴家的关系的。对冯成厚最后的负责，就是把他从警察局里捞出来，放在精神病院一辈子吧。” 顾溪拿着笔，还在思考什么。 “对了。你的朋友让我告诉你，他要出国了。” 朋友？承允吗？要去哪里？跟谁一起去？ “游…什么的，他跟我说的太快，我没记住。好像是一起去留学吧。”其实是他着急来找顾溪，要不是看在他是顾溪朋友的份上，早就走人了。 顾溪想，承允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他愿意，那他们俩一定是说开了。对于他俩的事，顾溪也算是放心了。 顾溪又写道：顾家怎么样了？ “你不在，你们公司似乎不太好。”裴启烨说得很婉转，他没提原因，怕顾溪会担心。但又想着或许顾溪根本不在意顾家的好坏，但想想还是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等顾溪再好好吧。 怎么不好？ “你应该多休息，再睡会吧，等你再好好再跟你说。”裴启烨帮他把被子盖好。 其实顾溪也不困，可是裴启烨把他的交流工具没收了，明知道裴启烨是有事瞒着他，但又没办法追问。 说是不困，但躺着躺着也就睡着了。 但睡的并不踏实。这两天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尤其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让顾溪有些惊魂未定。 可显然就是睡着了，梦也并不想让他睡的安稳。 裴启烨说过，他的未来里没有顾溪。 顾溪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如此在意这句话，可是这话就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这是梦，但他也知道梦醒过来，也是这样的答案。 顾溪睁开眼，裴启烨还是守在他的身边。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他的未来里没有自己。”。 “你…”张开嘴，还是发不出声音，裴启烨又把笔递给他。 顾溪握着笔的手颤抖着，他知道他写下后，裴启烨肯定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呢，他现在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要再住一段时间吧，你别担心，如果是高考的问题话，我每天都来帮你复习。” 高考。顾溪想，如果能参加高考的话，那个问题，就留在高考后吧。 顾溪点点头。 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顾溪的嗓子也恢复一些，尽管声音还是沙哑，但至少不需要依靠纸和笔了。 裴启烨也遵守承诺，每天都给他复习一些之前的知识。 嘉承允也来看过他，跟他大概说了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其实女朋友是假的，游默忙了这段期间都是为了出国准备，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来邀请嘉承允，然后就理所应当的在一起了。 无论如何，只要嘉承允幸福，他就不担心了。 其实嘉承允也是来跟他辞行的，等高考过后他们就准备提前去国外适应生活了，因为不知道顾溪的身体状况，所以提前来跟他说。 “小溪，其实我好舍不得你，尤其你现在还病着，要不，我就不去了…”嘉承允满眼的不舍，跟顾溪的友情最近更是持续升温，尤其是前段时间的“难兄难弟”，也让嘉承允更舍不得这个还没跟裴启烨和好的顾溪。 “去了国外又不是不能联系，常联系就好了。”顾溪说的话很慢也很轻，所以病房里很安静。 嘉承允赶忙点点头，“好，别说话了，多休息休息吧。” 其实顾溪很想说，他这段时间躺的感觉身体都要废了，而且他只是嗓子的问题，胳膊腿的根本没事，就是裴启烨根本不让他离开这间病房。 嘉承允又陪了顾溪半天，直到裴启烨回来，他也就识趣的离开了。 “去哪里了？”顾溪随口问道。 “去看了看老头。”裴启烨随手摸了摸顾溪的额头，“稳定多了。” 这段时间裴启烨把裴黎的事都告诉顾溪了，可能是自从上次顾溪发现他有事瞒着自己的时候开始，裴启烨习惯性的把每天做的事都告诉顾溪，没有隐瞒。 顾溪点点头，“承允就要走了，我都还没去过国外呢。” 裴启烨想到了什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
　　顾溪就等着他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不行。”
　　顾溪抿了抿嘴，斜眼看着裴启烨，表现得十分不开心。
　　不过得到的答案仍是，“不行。”
　　这个问题，是顾溪每日必问的问题。
　　无论是吃饭还是做题，之前顾溪都要加一句，“我可以出院了吗？”
　　当然，得到的回答全部都是，“不行。”
　　嘉承允隔几天还会来看他，基本都是在裴启烨还要去看裴黎的时候。
　　“承允，帮我个忙吧。”
　　“什么？”
　　“我宿舍里，帮我把户口本拿出来呗？”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嘉承允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其实是想去办个护照。”
　　“你也要出国吗？”
　　“也不是…”一想到签证也来不及吧，更何况裴启烨也不可能放他出去，“算了吧。”
　　其实他只是想留下点跟裴启烨的回忆，如果是原来的顾溪回来，或许对裴启烨来说，没太大的变化，可对他来说，或许就只能靠着这些回忆生活下去。
　　“嗯？怎么了？”
　　“没事。”顾溪隐藏着自己的情绪，“说点别的，说说你跟游默？”
　　“啊。那天，你走了以后，可能是喝多了吧我。所以我就给他打了电话…”

　　顾溪离开后，嘉承允看着眼前的酒杯，拿起来大口的灌了下去，可他酒量不好，喝多了还不睡觉。幸亏没闹别人，只是掏出手机就给游默打电话。
　　上来就是一通指责，“你说你有女朋友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发短信？明知道别人会误会，为什么还要做出让别人误会的事呢？”
　　那天都喝了酒后，场面都是乱哄哄的，所以没太多人注意他。
　　“女朋友？”游默在电话里问道。
　　“可不是女朋友。”嘉承允对着手机，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我没有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就算了，你居然还骗我！太过分了！”说完，生气的把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来就不接了，然后还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最后还是瞿芷看不下去了。
　　谁知道，她刚打算劝嘉承允，嘉承允就睡了过去，瞿芷都愣住了。
　　没办法，只好接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又把地址给了对方。
　　“后来的事我也不记得了，反正醒过来就看到他我也觉得挺尴尬的，后来…后来就说开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嘉承允简单的给顾溪说了说。
　　“以后，还是别喝酒了。”这是顾溪听完后给他的忠告。
　　嘉承允一下红了脸，重重地点了头，“我也觉得是啊。”

　　终于又过了一个星期，医生终于批准顾溪出院。
　　事实上顾溪偷偷问过医生，他早就可以出院，只是裴启烨担心，硬是拖到了现在，虽然觉得限制了自己的自由，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心动。
　　此时距离高考，只剩下7天的时间。
　　两人正在回学校的路上，“那个…现在学校也没什么新知识学了吧？”
　　“嗯。”裴启烨很耐心的回答他。
　　“其实你教我的我差不多都会了。”顾溪又说道。
　　“嗯。”
　　“那你看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去玩吧？”
　　“嗯。”
　　裴启烨都依着他，心里总觉得如果这次不陪他去，或许会有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