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七封长信

20、20

　　成迹算是做了一晚的美梦，直到刘允一枕头把他拍醒，他梦里婚礼上的新娘和面前的刘允无限重合，成迹懒洋洋地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双臂，“姐，快让我抱一下，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中梦。”

　　刘允跌进他的怀里，摸着成迹耳后的软骨，“喂，你户口本在你手里吗？”

　　成迹依旧闭着眼，抱得更紧了些，“嗯，上学就迁出来了。”

　　刘允得到了答案，拧了一把成迹的耳朵，“行，起床，赶紧的，我只请了一上午假。”

　　成迹吃痛，揉着耳朵在床上打滚想赖床，神志不太清醒，脸埋进被子里想续个梦。

　　刘允把被子里的成迹扒拉出来，揪着耳朵对他说：“我不想和藏了戒指不敢送，快三十了还赖床的人领证。”

　　刘允松开手，成迹耳朵被拧得都有些红了。

　　成迹看见刘允手上，戴着那枚自己昨晚在梦里反复排练才有勇气送出去的戒指。成迹清醒了。

　　成迹在卫生间洗漱，刘允听着剃须刀工作的声音发呆。

　　刘允和别人不一样，她喜欢人都是冰冻住的冰封子，恨不得大家都像公墓里整齐排列的骨灰盒，互不打扰，连声招呼都不打。可成迹是人间，温暖喧闹，是雪地里炸开的红色鞭炮。

　　她想知道，热热闹闹的世界是不是真的那么快乐。

　　成迹和刘允出门已经九点，十点多到民政门口就傻了眼，结婚的人排到街后，寒风里女孩们艰难地补妆。成迹见状连忙拉住刘允，“咱们先去吃饭，我给你请假，下午也行，你看今天是圣诞节，日子太好了，是吧？”

　　成迹底气不足，忐忑地说：“你可别后悔啊。”

　　刘允无声地笑，反客为主，挽住成迹的手，“放心吧。”

　　刘允决定了就不会变。成迹在地图上搜到一个咖啡厅，离民政很近，临街的座位能看到民政门口。

　　刘允不敢吃什么东西，早上使了毕生功力化了一个自认为满意的妆，刘允不想毁了，点了杯牛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胃里暖了些，身上才回了温。

　　这种为了美挨冻果真是年轻人的专利啊。

　　排到成迹和刘允已经下午一点半，刘允头靠在成迹肩膀上闭目养神。

　　两枚公戳扣上，刘允才觉得脸笑得有点儿僵。

　　成迹把刘允那份儿抢过来，手上拿着两个红本好像签了一个亿的财产转让合同，“得了，归我了。别想着换本绿的，死期，套牢了。”

　　刘允急着回去上班，不理他夸张的笑，“周末先订个饭店请朋友们吃个饭，别的回家再说吧。”

　　刘允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但起码，她想听到朋友那句恭喜。

　　成迹在民政局门口就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秀恩爱了。光拍两个红本儿还不行，必须得带上民政局三个字做背景，低调中不失欠揍，嗯，讲究。

　　罗凯琳看见朋友圈里那抹扎眼的红立刻就癫狂了。

　　“姐！你几点来上班！我要吃喜糖！”

　　刘允没有时间看罗凯琳的信息，她几乎掐着秒表回来打卡销假，坐下的时候气喘吁吁，脸上因为奔走泛起了红，刘允抿了口水歇口气，看到罗凯琳眼睛都快粘在电脑上，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往前一看，满屏的婚礼策划。

　　“怎么着？你这么急吗？”刘允以为老男人等不及，哄骗小姑娘早早步入了婚姻殿堂。

　　罗凯琳把眼睛从屏幕移开，“不啊，你得给我一个做伴娘的机会，才不枉我们共事一场吧。”

　　“你……你知道了？”

　　“哼，你们家成迹根本藏不住事儿。”

　　刘允打开手机，翻到朋友圈，才知道成迹作了什么妖。

　　“嘚瑟。”刘允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