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七封长信

18、18

　　刘允强迫自己放松些，把快三十年的虚假笑容都摆了出来，脸僵得都不会嚼东西了。

　　罗凯琳看着刘允被热气蒸得通红的一张脸，笑意忍了又忍，一张藏着笑意埋在水汽后面，倒叫一桌子单身汉误会了，以为自己的笑话得体好笑，越发张扬，像一桌子开屏孔雀。

　　成迹挡着各路朝刘允来的酒，自己碗里没多少吃的，挑挑拣拣都搬到了刘允碗里。好男友的形象低调又高大。

　　饭吃得差不多，只剩几个人拼酒，头儿没拦着，叫成迹出去抽烟。桌子上东倒西歪，厨房里刘允做着沙拉，罗凯琳跟着捣乱。

　　“姐，姐姐姐～”罗凯琳一边偷吃一边“骚扰”刘允，刘允不理，躲躲藏藏不想让罗凯琳看见她还没“退烧”的脸。

　　“真不知道你害羞什么。”罗凯琳抢来了一颗小番茄，“正大光明地谈恋爱，正大光明地把同事请来家里吃饭，大大方方宣誓主权，‘这是我女人！’”罗凯琳使劲搂住刘允的肩膀，音调高高扬起，刘允听了不自觉地有了笑意。

　　“嘿嘿，这就对了嘛，哪儿来那么多烦恼，开心事儿遇见一件少一件。”罗凯琳顺手又偷了块苹果，刘允像是终于发现，轻轻拍了一下罗凯琳的手背，“不许吃了。”

　　罗凯琳笑意盈盈，跟在刘允身后把沙拉端上去给喝酒的几个人醒酒。

　　阳台上风不小，他和头儿披着大衣站在外面冻得不轻。成迹一颗烟快要抽完，听见头儿对他说，“结婚了通知我，红包给你包个大的。”

　　成迹笑了笑，烟屁股抽得贼美，“诶！”

　　头儿掐灭烟头，呼噜了一把成迹的头发，“可算找到魂儿了。”

　　成迹挠挠后脑勺，像被家长抓住早恋的孩子。

　　十一点半，头儿和成迹分头送人，刘允去送罗凯琳，寒风刺骨，罗凯琳执意要自己打车不想刘允下楼。成迹车满了，头儿嫌两个女人商量半天没结果，拎起罗凯琳的包，“我送你，还能坐下一个人。”罗凯琳没什么异议，跟着走了。

　　刘允自己看着乱糟糟的一屋子，很奇怪没有烦。

　　成迹的年假来得很快，刘允加班加点赶进度的时候，成迹百无聊赖，在家重操旧业打起了游戏。

　　刘允忙得要死没空管，下班衣服都没脱载进沙发里开始昏迷。成迹不分昼夜玩了一周肩膀硬得发酸，走出房门活动筋骨，看见沙发上鼓出一座小山，刘允窝在衣服里已经热得出了汗，成迹只给她脱掉了外套，怕冷热交替感冒，刘允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但没力气睁眼。嗅到一股浓烈的烟味，推了一把成迹嫌弃道：“你抽了多少？”

　　成迹闻了闻，使坏地把捏烟的手指凑在刘允鼻子底下。刘允被呛醒了，头开始疼，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成迹半拖半抱起来，“回屋睡会儿，一会儿吃饭叫你。”

　　刘允睡着的前一刻撑着意识对成迹说：“罗凯琳和你们头儿在一起了。”

　　成迹吓了一跳，世界进步太快，就一周怎么跟不上节奏了呢？！

　　成迹通风洗澡做饭之后叫醒刘允，扒拉手机看着圣诞节的倒计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