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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光瑶恢复前世记忆（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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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魂魄依附着薛洋强大的力量慢慢恢复，身体渐渐感觉到实感。
那力量金光瑶透过薛洋，也感觉到危险。
它控制着薛洋的一举一动，情绪也被左右。
薛洋每天夜里都在与某物争论。
“你不能碰他。”
“我想要……”
“不行！我不能碰他，你也不能！”
然后薛洋如撒缰般的野马疯了一样跑去大街上，到处寻活人，直接封喉杀掉，吸魂喝血。
金光瑶一开始还会和他对话，可薛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加上他如恶魔般的行为，金光瑶只能静静呆在体内。
可凡事有例外。
无论薛洋怎么杀人，也绝对不会去碰聂家人。
薛洋与聂怀桑关系非同一般，并从日常也看出了他们关系暧昧。
薛洋易名为姚尧，为清河聂氏都客卿。
因前些时段部分仙家不满聂氏成为百家之首，企图叛乱，姚尧驱使凶尸协助了聂怀桑。
金光瑶不明白以聂怀桑那样敏感奸诈之人怎么会留一个明明就是他模样的人在身边。听说前后聂怀桑与姚尧是有过不和，而后又会突然好了。
金光瑶不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
一天聂怀桑带着姚尧去城外吃饭，称那里的汤圆很地道。
那只是个街边摊子，一出清河聂氏城门三百里左右。
聂怀桑一屁股坐下来，一条腿蜷起放在长凳上，对着姚尧说，“我没带钱出来给我买这个。”
金光瑶听到姚尧说不好吃的。
于是聂怀桑暴风撒娇，“不给我买吗？”
金光瑶看了那小吃，糯米鸡那样，应该不是甜的，姚尧应该不会买的。
可姚尧笑着要了两份。
金光瑶:“？？？”
两人愉快着吃，店家把一碗米酒汤圆端上来。
聂怀桑笑着把小汤圆放在姚尧的碗上。
“阿尧，吃这个。”
“啊谢谢。”
“好吃吗？”
“嗯，你给的很好吃。”
聂怀桑立马笑得花枝乱颤，姚尧还用手圈住他的腰。
金光瑶:“……”
吃完一碗米酒汤圆，聂怀桑脸上粘了东西，姚尧为帮他弄掉，就捧着他的脸。
就那样，金光瑶看着他那一双熠熠生辉的黑眸，明亮且目光柔和，望向姚尧时带着倾慕之意。
聂怀桑眯着眼，模样舒服，又像讨喜的小孩儿，奶声奶气地说，“汤圆地道吗？”
姚尧弄干净后对上聂怀桑的双眸，愣了一下，然后揉捏几下他的脸蛋。
金光瑶通过姚尧的动作，感觉到聂怀桑脸摸上去圆润光滑，细皮嫩肉的。认真看才发现聂怀桑脸蛋白里透红，细嫩得像是刚刚出水的荷花。
按照他的认知，聂怀桑应有三十有加了，皮肤竟如此好，仿佛初生婴儿般粉嫩。
小小鹅蛋脸，眼型圆圆，可眉尾处又微翘，睫毛浓密带卷，清纯可爱又带点媚感，倘若是个女的，必定倾倒众生。
金光瑶在遥想的时候，姚尧不知道意识到什么立即放下双手。
聂怀桑小脸没有依托，自己托腮，微笑着，“这店不买这汤圆的，自己吃的，一次偶遇，我才发现的。”
“当时我回城看到这摊子新开，正饿着啊，就过去尝尝，味道不错，可惜生意不怎么样，我便提笔写了几个大字送给他们。后来我再次经过的时候，他们特别热烈的把我迎进去，说因为我那几个大字，生意好了起来，所以为表感谢，请我吃他们家秘制的米酒汤圆，我一吃就想到你应该会喜欢的。”
姚尧只是点点头。
金光瑶感觉姚尧的态度奇怪。
他应该很喜悦才是。
像之前他们一起看星空，一起逛闹街，一起看戏剧，一起风花雪月……金光瑶能明显感受到姚尧的喜悦。
可姚尧此刻没有一点喜悦。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金光瑶看着姚尧命人把那家摊子给砸了。
聂怀桑发火跑来，“你为何要把他们摊子砸了？”
姚尧浅言淡语说厌倦了。
聂怀桑愕然，一言不发便走了。
金光瑶料想聂怀桑一心一意给姚尧好吃的，想不到姚尧不领情，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并非什么大事，两人却一直低气压，聂氏门徒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一个个大气也不敢乱出，认真修仙。
他们第二天肯定又会和好了的。
门徒如是说。
金光瑶不认可，姚尧变了。
冷战持续着。
可能聂怀桑想和好，希望姚尧最起码能打招呼，故意在他身旁绕来绕去，结果姚尧连这个都吝啬给，一直沉默寡言。
聂怀桑越来越气，命厨房料理，什么都可以做，就不能做甜食！
自此姚尧便不回聂庄吃饭。
赌气的目的未能达到，没有了姚尧的饭桌也显得索然无味。
而后本来一起约去看戏剧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起。
那天，聂怀桑是同友人一起去的。
姚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嬉闹地离去。
相对于善于表现自己好恶个性的聂怀桑，姚尧就显得波澜不惊。
可金光瑶还是能知道，姚尧此刻的不满。
一面迷恋着聂怀桑真挚的感情，时而撒娇的亲昵，一面害怕知道真相的他会突然抽走。
一旦聂怀桑对他的爱淡去，聂怀桑所表现出来的强大落差，姚尧不知道他能不能够忍受得了。
所以姚尧他不敢去想象有一天聂怀桑对他的事情无动于衷的情形。
比如吵架之后若无其事地跟友人玩乐，置他的不悦于不顾。
甚至还把他喜好的甜食撤掉。
本来就是幼稚的争闹，但是姚尧却还是被成功刺激到了。
他跑去附近甜食的摊子吃完就砸了起来。
姚尧把内心深处的郁闷发泄完便回住处。
黑夜里，那坐着一个人，在角落一动不动，身体蜷成一团，头深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小了一圈。
金光瑶看过去，从衣着上，认得出那是聂怀桑，蓦然感受到姚尧心里划过一阵刺痛。
姚尧轻手轻脚走上前去，蜷缩着的人突然惊醒。
他下意识抬起头，迷惘的双眼在看到姚尧的瞬间亮了起来。
姚尧因而失了神，内心汹涌着，可强制缓了下来，波涛重归于平静，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聂怀桑颤抖着站起来，脸色苍白，却勉强着笑起来，“我来给你送好吃的。”
姚尧忽视他的脸色，冷漠地进屋里。
聂怀桑收起笑脸，也跟着进去。
“我听说你很不满附近甜食摊子，所以我就学做了一个甜食。”
姚尧转头就看见聂怀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放桌子上打开，是圆圆的糕点。
聂怀桑惨白的脸上浮现点点红晕，低着头腼腆一笑，“不要嫌弃。”
金光瑶莫名有点泪目，何况姚尧。
姚尧压制着颤抖的声音，淡淡说了一句。
“我不喜甜了。”
姚尧的话让聂怀桑愣住，他强颜欢笑，“这样啊……”
他傻傻地站着，“因为我叫厨房不准做甜食吗？”
“因为我没叫你一起去看戏剧吗？”
金光瑶听着聂怀桑的话，心里衍生出无限的悲哀。
聂怀桑伸出手去，然而姚尧躲开。
他够不着姚尧，放下手，双眼含泪，“我说对不起，好不好？”
姚尧依旧冷漠，“你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那你为何要一直躲我？”
聂怀桑一直隐让着，可换来的只是姚尧的冷漠，开始愤怒，“自从我向你表明心迹，你就各种暗示，你名字，你行为，你都暗示你是金光瑶！”
金光瑶惊吓。
姚尧却冷笑，“对啊，所以你才更加对我好啊！”
“什么？”
“不就因为我可能是金光瑶，你才会爱上我吗？”
“……什么？”
姚尧把桌上的糕点狠狠扫落在地，“我说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姚尧陡然提高音量，原本沙哑的低音此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像是要狠狠刺破耳膜一直重击心底里。
“聂怀桑，我跟你在一起很累，很痛苦，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你一定要我把话说得一清二楚吗啊？！”
姚尧蓦然的愤怒让金光瑶有瞬间的失神，印象中他根本没发过火。
这次居然强大到让人心生恐惧，像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用尽了全身所有的情绪。
因为怒火而呼吸急促，姚尧内心深处邪念叫嚣着。
聂怀桑呆呆看着被摔在地上的糕点，蹲下拾起来。
姚尧也无力似的蹲下来，“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
姚尧看着聂怀桑落寞的背影，伸手过去，但这次躲过的是他。
他声音哽咽，“那你是谁？”
姚尧望着地面上的糕点残渣，“薛洋。”
“为何你同他一模一样？”
“这身体是他的。”
“那你的呢？”
“在兰陵。”
“为何现在又道出真相？”
“你对我太好了，我不想因为感动就和你一起。”
“我把爱情和友情混淆了，而你只是因为我的样子才有错觉爱上我。”
“……这样啊！”
“你是不是还记着晓星尘？”
姚尧愕然，“你怎么知道……他？”
聂怀桑不说话，拿起梳妆台上的小扇子，是他送给姚尧的。
他一撕一扯着把它撕烂，姚尧看着像在撕裂他的心。
伴随着破裂的沙沙声响，聂怀桑一边撕着一边看着姚尧说，“真是抱歉，给你这么不好的印象。”
姚尧原本冷漠的表情已经瓦解，却没有出手阻止。
姚尧强迫自己不去看聂怀桑受伤的眼，看他一下一下狠狠地扯着手里的东西。
直到再也撕不动为止，他才再次抬眼看向姚尧。
“我要回去整理思路，再和你算账。”
话音落下，聂怀桑扬手，小扇碎片和支架瞬间飞散开来，落在地上。
侧过眼去，他眼神冷淡，与姚尧擦肩而过，关上门的瞬间，抽走姚尧全部精力。
姚尧瘫了地上，揪着心。
“成美。”
“习惯了，不是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吗？你说我是流氓，现在算不算得上君子？”
金光瑶想到一个句话，爱情里的都是傻瓜。
“你是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