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驯夫记》梁唐晋汉周

12、释然

　　“裴总，里边请。”王远柏见裴静姝在店里站着，赶紧把她请进了里间的办公室，落座后，马上又吩咐人去倒茶，生怕礼数不周怠慢了她，总算见裴静姝给了个笑脸，心才稍稍放下。
　　裴静姝则好像与他从无嫌隙一般，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来，然后把画打开铺在了茶几上。
　　一看画的笔法和落款，王远柏可以确定是爷爷的亲笔。再看题字，与爷爷的描述也完全一致。现在可以肯定：裴静姝的外祖父就是曾经帮助过王青川的那位裴先生。
　　“裴总，你外祖父的名讳可是君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是爷爷告诉我的。裴老先生曾经有恩于我们王家，他离世时，我爷爷在外讲学三年，未能送裴老先生最后一程，寻找裴氏后人也一直没有消息，是我爷爷生平一大憾事。现在终于找到了，我爷爷说一定要见见你。”
　　惊天大逆转，裴静姝听到同一件事两个截然不同版本的叙述，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外公帮助过王青川是真的，
　　王青川赠画表心意是真的，
　　外公去世王青川未出现是真的，
　　唯一不能确定真假的是：外公去世王青川是刻意回避，还是他身在外地，消息后知后觉。
　　理清头绪后，裴静姝心里反而释然了。外公当年帮助王青川原本也是惜才，并无所图。裴家后来衰败了，王青川帮与不帮裴氏后人都在理，何必再耿耿于怀呢。既然王青川想见我，那见见也无妨，也好了却一桩旧事。
　　“好啊，我也想听听王老先生讲讲我外公的事。”
　　“太好了。裴总今天时间方便吗？”
　　“可以的。”
　　“那我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捧着自己当年的旧作，见到了裴先生的后人，王青川十分激动，紧紧拉着裴静姝的手，热泪盈眶。
　　“好孩子，快告诉我，你外祖葬在哪儿了，我要去祭拜。当年我北上讲学，回来才知道你外祖已辞世，去府上拜望，宅子已经易了新主，再也查访不到你们母女的下落，恩情无以回报，实乃今生一大恨事。”
　　看着王青川老泪纵横的样子，裴静姝也感动了，“王老先生，您千万别这么想。我和母亲现在过得很好，我想外公当年那么做，也不是想要您的报答。”
　　“这个我知道，裴先生乐善好施，帮助过许多乡亲。可是当年如果没有裴先生仗义相助，哪有青川画院，哪有如今的王家。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您能一直记挂在心里，我外公若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外公、外婆走了以后，都葬回扬州老家了，清明我可以陪您去祭奠。”
　　“那就一言为定。远柏啊，到时你提前好好准备一下。”
　　“是，爷爷。”
　　听裴静姝答应陪王青川清明回扬州扫墓，王远柏突然想起那天请裴静姝吃饭，自已随口说的那句“下次清明回扬州，说不定可以与裴总同行。”想不到还真让他言中了。经过这几番波折，王远柏对裴静姝有了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时而尖酸刻薄，时而端庄大方，时而冷漠霸道，时而通情达理，让他想亲近又不敢亲近，想避开又纠缠不清，实在是理不出头绪，还是按爷爷教诲的以礼相待吧。
　　向王青川辞行后，返回的路上，两个人都是满腹心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王远柏打破了僵局。
　　“裴总，关于N市的投资项目，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交流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我也有一些想法。这样吧，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谈。”
　　“好。裴总，你定地方我请客，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