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斯系列——鏡》琪葳

5、第 5 章 场景六

　　场景六

　　（背景，清晨。）
　　陆舒：臣陆舒请脉。
　　祺：进来吧。
　　（开门声，陆舒进屋）
　　陆舒：院士大人偶感风寒，身体不适，由微臣请脉。
　　祺：恩。
　　陆舒：皇上内有虚火，这几日天气干燥，需用些润肺养脾的药物调理……
　　祺（不耐烦打断）：你看着办吧。
　　陆舒：是，微臣告退。
　　（音乐，时间流逝，祺翻书，突然把书扔在桌上）
　　小阁子：皇上，可要用些茶点。
　　（沉默片刻，音乐气氛压抑）
　　祺：她什么时候病的？
　　小阁子：回皇上，上回请脉，大约回去时落了雨就病下了。
　　祺（漫不经心）：恩。
　　小阁子（轻）：要不，皇上您去看看。
　　（犹豫，沉默片刻）
　　祺：让她病好了就回太医院复职。
　　小阁子：是。
　　（音乐，换场景）
　　祺：朕随处逛逛，你们不必跟着了。
　　宫人：是。
　　祺（自言自语）：朕怎么走这来了。
　　（开门声，脚步声）
　　小镜（惊）：皇上！
　　祺：你躺着吧。（停顿）身子好些了吗？
　　小镜：劳皇上挂心，已经大好了。
　　（背景：音乐体现尴尬气氛）
　　祺：对了，你上次出宫，都去了那些好地方？
　　小镜（诧异）：上次皇上不是问过了。
　　祺：哦？怎么答的？
　　小镜：储备药材。
　　祺：现在呢？
　　小镜：臣确是出宫储备药材了。
　　（音乐，凝重）
　　祺（沉默片刻，叹气）：诶~~~~（镜）你不该骗朕。
　　祺：你屡次在凤阳楼与两名男子把酒言欢，以为朕不知道！
　　小镜（略激动）：你看了我的飞鸽传书！
　　祺：怎么，朕看不得！
　　小镜：你——咳咳咳咳咳咳……（长连串的咳嗽声）
　　祺（担心）：镜——
　　（咳嗽一段时间后止住）
　　祺：好些了吗？朕不是要追究，也不是来和你吵架，朕不想和你吵。镜，你这样子，让我心疼。
　　（背景音乐响起，轻乐）
　　祺（沉声）：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答案都不愿给我吗……
　　小镜：我……
　　祺：镜，我知道你也委屈，我认了，还不成么……
　　祺（悲泣）：镜……镜……
　　[小镜自白]：他埋在我怀中，一遍一遍低语着我的名字，如同很多年以前，而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孩子。
　　（音乐，一直连绵）
　　小镜：皇上，你允我件事，好不好。
　　祺（喜）：你说，我都答应。
　　小镜（叹）：放了我。
　　祺（不信）：你说什么！
　　小镜：放了我，让我走吧。
　　（音乐，衣物卷动声，祺立马起身，走向门外）
　　小镜：祺——
　　（脚步声停住，音乐渐柔）
　　小镜：这皇宫于我，缘分已尽……
　　（音乐再起，长段的沉默……）
　　祺（悲）：好（停顿）朕，放你走……
　　（开门声，脚步声渐远，音乐响起，悲凉的长段……）

　　场景七

　　（背景：音乐开场，连绵而悠远……）
　　[小镜自白]：我终于离开了帝都，离开了那座参天的城墙。天空一片澄澈，美得不可方物。
　　小宝：奶奶，那个姐姐怎么哭了？
　　奶奶：小宝啊，来，和奶奶回家。
　　小宝：哦，疑？奶奶，下雪了！
　　[小镜自白]：下雪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飘飘然然，不期而至。我伸手想要接住雪花，但是（音乐急转）刹那间失去温度！
　　小宝：奶奶，下雪了，那个姐姐不冷吗？（渐轻）
　　（背景：音乐转为悲凉）
　　[小镜自白]：我仰望天空，初雪撒满整片苍穹，满目梨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不久前，我看过晋传来的书信。

　　东：小镜，我翻阅古书，查到了一些。离开南风后，确实会有一次机会获得失去的东西，其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心。当情殇心死，便会再度失去，到那时，也是你一生的终结，望珍重……

　　[小镜自白]：我想我是要彻底离开了，在这漫天的飞雪里，一个人……
　　（飞奔马蹄声，由远及近）
　　祺：镜——
　　（停马时的马嘶声，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宫人（众人惊呼）：皇上！
　　（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急促，跑）
　　祺：镜，镜——
　　（音乐依旧）
　　[小镜自白]：我的眼泪一定趟满了脸颊，不然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清他的脸。
　　祺：（低沉，泣音）镜……
　　[小镜自白]：在我倒下之前，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延香，近在咫尺。
　　（台词对白遥远，略模糊）
　　祺（哭泣）：镜，你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我，镜……
　　祺（自语，泣音）：我怎么会放你走，怎么会……（渐轻，泣不成声）
　　（背景：音乐渐响，连绵……）
　　[小镜自白]：他的怀抱好温暖，足以将我融化。我想我还是幸福的，因为这一生，有两次机会，我感受到了温度。一次是彻骨的寒冷，另一次是甘来的温暖。祭奠我那回首匆匆的一生。
　　（音乐连长）

　　旁白（男）：
　　发生华，华发似潭；潭清波，兰舟一叶。
　　笑断肠，断肠如歌；歌一曲，琴瑟匆匆。
　　红尘绕，貌若神赋；惟独，孑然一身。
　　（背景，音乐连绵，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