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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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同就在人家牧场搭了几间简易的摄影棚，给演员当化妆间和更衣间。
今天拍的群戏，化妆间里挤满了人，房间里开着几个暖风机，烘着破烂的戏服，味道非常温暖感人。
很多配角都站着化妆，温阮作为一个助理自然也不好意思坐，再者他穿着皮卡丘也坐不下。
他就站在一边，好奇地看李萍给秦轩化妆。
秦轩是男一号，妆容上比一般人要着重些，光脸上的一道伤口就让李萍折腾了半个小时。
做好了一边伤口，李萍拨过秦轩的脸。
温阮乍然对上秦轩的眼睛，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他为了掩饰，拿出自己的小本本翻了翻，作为艺人助理，这时候应该举着平板或者手机给艺人刷剧。
于是，他从自己带的大包里翻出平板，站在秦轩跟前：“秦老师，刷剧吗？”
他不知道怎么称呼秦轩合适，听见有人叫秦老师，他也就跟着叫了。
李萍正在给秦轩的嘴唇化妆，秦轩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几天没喝水了，嘴唇干得起皮，李萍再给他处理一下。
秦轩没说话，就转了转眼睛。
温阮有些不知所措，没得到自家艺人的回应，他不知道应该把平板放下，还是应该直接点开显得自己很有眼色。
秦轩不说话，温阮也呆呆地不动。
李萍‘扑哧’一声笑了：“这几年都没见你用过助理，从哪找这么个宝贝？”
秦轩又转了转眼睛看李萍，李萍故意放慢了些动作，逗温阮说话：“小皮卡丘，你知道秦轩喜欢看什么剧吗？”
温阮慢动作地摇着头套：“不知道。”
“‘俊俏宠妃爱上我’听说过没， wifi密码在镜子上贴着，来，给你秦老师刷上。”李萍发现秦轩的脑袋动了一下，立刻又拨了回来。
“哦。”温阮连上wifi，找到‘俊俏宠妃爱上我’，看到剧照皱了皱鼻子，打开第一集，举到跟秦轩齐眼的高度。
李萍转了个身，冲温阮一努嘴：“站那边，不用举那么高，别累着。”
温阮就听话地举低了些。
‘俊俏宠妃爱上我’是现在很火的古装爱情剧，故事很戳小姑娘的心，女主角是沈媚。
沈媚长相甜美，古装扮相也不错，就是演技有点儿匹配不上，真爱粉高呼‘仙女姐姐’，黑粉群嘲她‘花瓶担当’。
李萍一边瞄着平板，一边给秦轩化妆，嘴上还逗温阮：“小皮卡丘，这个女主角就在剧组，你想要签名不？”
温阮：“不想。”
“你有女朋友没？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啊？”
温阮：“……”在头套里偷偷地扁起嘴。
秦轩终于说话了：“我不看，你拿开。”
李萍‘啧’了一声，用力扳过秦轩的下巴，给他额头脸颊上擦些黑色的污迹：“你这人太没意思了，好了，起来吧。”
秦轩身上还是穿得那件破旧的军装戏服，露在外面的脖子也被李萍刷上了一层烟熏，看着有点儿埋汰。
剧务在外面喊，演员们恋恋不舍地离开暖风机，秦轩出去前，跟温阮交代：“你就呆这里边，不用理别人。”
温阮乖乖地点头，然后秦轩前脚出去，他后脚就也跟了出去。
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看到电视剧的拍摄现场，原来除了演员之外，周围还有很多人，他们操作着复杂的机器，有站着的有趴着的，还有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还有蹬着轮子的，看着特别有趣。
在他们的包围圈里，演员们穿着不同颜色的戏服，看起来是在拍一场两军的近身战。
他们挥着刺刀，慢动作地左摆右摆，架起来，向前刺，十分地套路。
温阮见没人注意他，就小碎步挪到几个坐着的人的后面，视野能好点儿，他很快就找到了秦轩。
秦轩身为男一号，妥妥地正面角色，他的武打动作要比其他演员迅猛沉稳很多，左摆右摆架起来向前刺……一样的套路，感觉却很不一样。
但是温阮除了看人拍戏，他更紧张的是秦轩。
秦轩头顶上气运黑沉沉的一团，在刀光剑影里来去穿梭。
温阮一会儿看看秦轩，一会儿看看别人，一会儿看看武器，就怕出现什么危险因子，眼睛都瞪花了。
一上午只拍了两场，温阮却觉得时间过得又慢又刺激。
秦轩下场，转身要回休息室，突然想起自己有个助理，一抬眼，正看到明黄黄的皮卡丘向他跑来。
“秦老师，你休息，我去帮你领盒饭。”温阮跑到秦轩跟前，脚底下还踱着小碎步，看到秦轩点头了，赶紧拐弯跑向领盒饭的小车。
是时候表现一个助理的能力了！
秦轩看着皮卡丘笨拙的背影，硬朗的面孔上露出一抹笑意，走向休息室。
半个小时后，温阮回来了，头套也歪了，尾巴也翘起来了，身上还脏兮兮的，手从嘴巴里伸出来，上面挂着一个塑料袋。
秦轩正靠在暖风机旁边看剧本，听见动静，抬头看到皮卡丘，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又摔了？”
“……我没有。”温阮磨磨蹭蹭地过来，把装着盒饭的塑料袋递给秦轩。
他不是自己摔的，领盒饭的人太多，别人撞了他一下他就倒地不起了，因为皮卡丘身子是圆的，在一个平面上注定要滚一滚的……
秦轩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盒盒饭：“你就领了一份儿？”
温阮用手搔了搔皮卡丘肚皮：“你吃，我自己能解决。”他装了很多零食，本来是给秦轩准备的，他可以偷偷吃一点儿嗯。
秦轩拿出盒饭摸了摸，还行，有点儿热乎气儿：“今天你先跟我吃一份儿，我跟剧务说，以后你给自己也领一份儿。”
温阮不大好意思的凑过来，看秦轩打开盒饭，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然后俩人都顿住了。
包装里只有一根筷子，这还真是很罕见，跟方便面里没有调料包、辣条里没有辣子一个级别……
幸好，盒饭虽然是一盒，人家却多给装了一副筷子，撕开包装，里面是正常的两根筷子。
秦轩把这双完整的递给温阮，自己把那单独的一根掰成了两截，凑成一双短短的筷子：“吃吧。”
他们两个一人端着一半盒饭，对着扒。
秦轩吃东西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很符合他平常雷厉风行的特质。
吃完东西，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李萍进来给秦轩补妆。
温阮赶紧把几口饭送进嘴里，噎得直捶自己胸口，然后火速拿出平板打开‘俊俏宠妃爱上我’第二集，让秦轩刷。
秦轩：“……”
李萍抿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咯’地诡异笑声，声似一只老母鸡，秦轩没有办法，抽空说了一句：“换一个，‘生死连’。”
“哦。”温阮找到‘生死连’，先点了收藏，然后播放，他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这个助理终于起到了一点点作用嗯。
下午拍的还是打戏，秦轩打汉奸、秦轩打内奸、秦轩打敌人，别的配角还可以休息一下，秦轩一个人打车轮战，多么闪亮的主角光环……
温阮是不懂拍戏，继续紧张地盯着秦轩的气运，以及周围一切可能有危险的东西。
跟秦轩对打的敌军军官，穿着笔挺的军服，腰间扎着腰带，腰间还别着枪，然后他在跟秦轩拼刺刀，看得出也有武打功底。
两个人耍着刀劈来砍去，还武林高手似的腾空旋转跳跃，打得很是热闹，趴在地上的摄像大哥也很振奋，不停地匍匐着改变体/位。
突然，扮演军官的演员一个跟头没翻好，落脚点歪出去一米远！
秦轩猛地上前一步，一条腿长长地拉伸开，同时把手里的大片刀一递，以地面为支点，用自己的刀给对方架了个落脚点。
大片刀被踩得下弯一个弧度，摄像大哥抱着摄像机，都没时间站起来，仓促地用两腿蹭着往后挪了挪。
不用导演喊卡，有几个人立刻冲了上去，连身为导演的包同也小跑了过去，首先抢下自己的摄像机，看有没有被踩坏……
温阮看到拍摄现场乱了，心猛地一抖，也冲了上去，然后被人群牢牢地堵在了外围。
“秦老师！秦老师！”温阮顾不得害羞，急切地叫了好几声。
“在这里。”秦轩的声音传过来。
人们让开了一些，温阮看到秦轩握着手腕，站在离他不足两米的地方，他首先看了一下秦轩的气运，与之前比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黑……
秦轩抬起眼睛看着他：“我没事。”
扮演军官的演员提着刀走过来：“刚才真是对不起了，幸亏你反应快。”
包同抬起手，大约想拍秦轩肩膀来着，怕秦轩伤到了胳膊，就没拍下去：“你休息一下，一会儿先拍文戏。”然后，他咋呼着大嗓门招呼统筹、剧务准备下两场戏。
温阮伸出小胳膊，想让秦轩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秦轩好笑地推开他：“我腿没受伤。”
他们回到休息室，秦轩耷拉着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想把受伤这条胳膊的袖子挽上去。
温阮马上伸手出来，帮秦轩挽袖子。
秦轩的手臂上没有明显伤处，温阮的手指碰到的时候，眼看着皮肤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温阮把手缩回来：“是不是我手太凉了？”
秦轩低着头，声音低沉：“没事。”
“只是肌肉拉伤了，回去热敷一下就行。”秦轩鼓起肌肉，做了两个举铁的动作。
“我带了一个好东西。”温阮脑子里闪了一下机灵，冲到自己的背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给秦轩看，语气十分骄傲，“好多明星都用的，我这个是同款！”
秦轩犹豫了一下：“我不需要。”
“一会儿还要拍戏，你的伤不及时处理严重了怎么办，不能开玩笑的。”温阮一脸严肃认真，硬是把那件东西绑到了秦轩的胳膊上，还贴心地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盖上。
李萍刚才忙着给下一场的演员补妆，听说秦轩受伤了，就帮忙来看看。
“你伤在……哪儿了？”李萍一眼看到秦轩胳膊上绑的那个东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妈耶，这个是暖宫宝吧，谁给你绑的哈哈哈……”
温阮：“…………”
秦轩反倒一脸淡定，等李萍笑完：“补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