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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位LEFT 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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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前后桌，是个不怎么能说清的关系。有的前后桌成了兄弟，有的前后桌成了姐妹，有的前后桌成了情侣，有的前后桌却只能是前后桌。
橙子，跟她的后桌，一开始是我问你答的关系。橙子数学不好，总会问后桌数学题。后桌英语不行，偶尔会跟橙子要英语作业参考。橙子觉得后桌像女生，因为感觉弱弱的。后桌认为橙子嘛，不太像女生，因为一点也不弱。
高三是个容易产生革命友谊的时期，橙子跟后桌都是晚自习结束了，还能奋斗在教室的那种人！
所以，一起走回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因为俩人顺路。
橙子的后桌，有个暧昧对象，是个很强势的女生。橙子也是个八卦力十足的人，那天晚自习结束，俩人照常收拾书包回家。天黑乎乎的，不时飘着小雨。
“我有一个问题，你跟那谁，真的不是情侣关系吗？”
“真没有”橙子现在还记得后桌腼腆的笑。
“那为啥班级里都传你俩一对啊”
“他们没事干，开玩笑呢！”
“但我看你俩好像有点儿猫腻啊”
“真没，就是关系好了点，偶尔会打打闹闹而已。我发誓，真的没”
橙子对后桌的话，习惯性地选择了信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情感这个奇妙的东西也在不停变化。橙子发现，同桌跟后桌打闹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碍眼！后桌跟暧昧对象站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时候，橙子会有点儿不开心。虽然橙子总是会莫名不开心。新年到了，在看春晚的时候，橙子在跟后桌聊天，她觉得跟后桌聊天很轻松。橙子希望能跟后桌在聊天中，一起跨年，有种仪式感！但是后桌说，我困了先睡了！橙子想，不能强人所难，那就只好886了！新年后的新学期，橙子在跟后桌的暧昧对象聊天，暧昧对象说后桌是个傻子，她都睡了，那傻子还十二点多给她发新年祝福！橙子听了，唉，真的是想生气，但又没有生气的理由，憋屈！
时间并不会因为橙子不想高考而停止，所有人在自己的既定轨迹上，跟时间那个大齿轮，一起滚滚向前。三模结束了，后桌考的很差，家长会上，班主任把大家的成绩做成了ppt，橙子看着后桌及暧昧对象的成绩，又是遗憾，又是真活该的坏心机。
后来，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晚自习。橙子默默走在后桌身后，分别前，橙子还是微笑着，“好好考啊，我们一定都会考上理想大学的！”后桌露出了小虎牙，没有再说什么。
高考，等分数，填志愿，等录取通知书，等开学。
生日会那天，橙子请了后桌，那是她第一次喝酒，醉没醉呢？好像就是站起来觉得天花板在转，然后一直想傻笑吧！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的后桌，很腼腆，红红的耳朵偷偷泄露了他的不胜酒力。酒后吐真言这种事情，呵呵，并没有发生。
班里很多人都去了宁市，橙子去了宁市，后桌也去了宁市。不是一所学校，但一个城市说远也不远。只是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不曾见过面，所有的联系都指望着手机。
橙子遇到了很多新朋友，却依旧念着旧朋友。后桌也有了很多新朋友，不知道有没有念着旧朋友呢。
橙子跟后桌聊天的内容很多，学习，上课，舍友，却一直没有涉及感情。直到那天，后桌打来的电话里，声音很沮丧，橙子有点害怕后桌突如其来的丧。原来是跟暧昧对象分手了，可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是橙子乐呵呵跟后桌聊天的时候？还是因为后桌总是不回复消息，暗自伤神的时候？橙子说不出的难过，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后桌，最后还把曾经喜欢过后桌当做笑话一般讲了出来。后桌并没有太惊讶，仿佛一直知道，又好像从不在意。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后桌又像之前一样生龙活虎，逗比如常了。橙子却端不平友谊那一盆水，喜怒哀乐越来越无常。
大一过去了，大二过去了，终于到了大三！橙子跟后桌再一次成了战友。考研，是摆在面前的另一座大山！仿佛时间倒流了。又回到了那个你学习，我学习，所有人都在学习的时代！窗外的蝉鸣在记忆中还没有消退，栀子花的香味还充斥着校园，教学楼底下那棵枇杷树青中透着黄。黑板上的板书还没有擦干净，而橙子跟后桌还坐在一个教室里，问着数学题。
回忆总是剩下美好，而自动删去不愉快的记忆。橙子跟后桌，只有相互扶持度过高考大关，却没有暧昧对象那些糟心事儿。
喜雨
“那个，老铁！这题有空帮我看一下吗？答案我也没看的懂。”
“收到！不过现在有点忙啊，等我实验报告写完，我就看一下，你先忙别的。”
“老铁，我今天状态不行，唉，咋整！？”
“你可是要考上宁大的人！加油。”
“好的，油加满了！谢老铁。”
“橙哥，这道阅读我觉得答案有问题啊！”
“你稍等，我去翻翻笔记。”咔嚓咔嚓，图片正在发送。“我把解析抄在了旁边，你先看着，不懂我再语音你。”
“好像懂，又好像没懂啊！哥。”
“你看，这是一道中心主旨题，咱先看选项，就能排除AD，再看看B选项，好像也对，不过跟C比起来，这个答案C更适合作为标准答案。C比较全面，跟全文主旨扣的比较紧，而A就显得以偏概全了！懂了嘛！？”
“懂了，橙老师，你讲的真好。”
“行吧，同学，要好好学习啊！”
“好惨，我们图书馆停电。”
“羡慕，不用学习了！嘻嘻。”
“鬼嘞，今天笔记还没抄结束。”
“不跟你聊，有电的我先学习了。”
“打你哦，臭小孩！拉仇恨是吧。”
“略略略。来呀！”
橙子跟后桌的相处，以学习为中心，却又飘浮着各种可疑因子。
“你有看过那部电影吗？”
“你叫啥？”
“想看，但没人陪我去看”
“要不周末一起看？”
“你不学习了吗！？兄弟。”
“劳逸结合嘛，橙哥。”
“emmmmm”
“我有购买资源，分享给你啦！”
“好滴，这样也行。劳逸结合，可以考虑一下”
周一晚上，
“咱俩都看了同一部资源，那算不算一起看了这部电影？”
“四舍五入，算一起看了吧”
“你听说过一个魔咒嘛！”
“嗯哼？”
“据说，一起看这部电影的单身男生女生，看完都在一起了！”
“所以？”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老铁，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橙哥，我没开玩笑。”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耳机里回荡。橙子迷茫了，喜欢后桌吗？我想，是的吧，可是男女朋友，真的可以嘛？朋友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男女朋友分手了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橙哥，你还在吗？如果拒绝，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能先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只要一方提出分手，另一方不要太难过，和平分手可以吗？”
“好”
“好”
骤雨
学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跟之前相比，也就多了情侣间的小甜蜜。橙子发现，自己傻笑的时候变多了。橙子还发现，想后桌的时间变长了。
那天特巧，橙子生日，隔壁舍友也是生日，然后大寝就一起聚了餐。聚餐结束，橙子感觉有点酒精上头，晕晕的，就决定去操场吹吹风。后桌，打来了电话。
“喂，是你呀！嘻嘻”
“橙哥，你今天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小奇怪啊。”
“对啊，我今天生日。嘻嘻”
“这样啊，抱歉，我，我忘记了”
“没事儿，忘记了我也开心，嘻嘻”
“老铁，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我。我会喜欢的”
“呵呵，其实你向我表白，也是一时兴起吧！”
“我承认，但我会好好对待我们的关系的，相信我”
“那你能跟我讲一讲她嘛，我想听”
“好。”
“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因为性格不合适吧。她太要强，我想照顾她一辈子的，可是她好像并不需要。分手之后，我一直想找她，但是没去。听说，她也伤心了好久。”
“那你再去找她，安慰她，不就好了？既然两个人都喜欢对方，为什么不在一起？”橙子有点思维混乱了，不知道现在是大一，后桌刚分手的时候，还是大三，自己跟后桌在一起的时候了。？
“如果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又何必像刺猬一样，一边拥抱，一边伤害？”
“老铁，我想分手。”
“好”
雨停了
橙子被从窗帘漏进来的阳光，刺眼到醒。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发现已经十一点多。宿舍就橙子一个，其他舍友昨天都回去了。解锁开屏，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老铁，我们分手吧”
“好”
“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一时兴起”
“对”
。。。。。。
昨晚的记忆，随着思维的清晰，也越来越清晰。橙子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昨天夜里突然来了雷阵雨，不知道窗台上的苗苗是不是还活着？橙子头还有点疼，摸索着拉开窗帘，看到了苗苗上晶莹的雨滴，阳光折射在雨滴上，异常耀眼。耀眼得让橙子捂住了眼睛，好像有泪滴从指缝间流出来。
“老铁，等苗苗开花了，你就来学校看我呗！”
“好啊”
“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的像童话。。。”熟悉的铃声响起，橙子深吸一口气。
“喂。”
“橙哥，你还好吗？”
“嗯，还行。”
“我想说对不起”
“哦”
“我是坏人，不该任性，最后还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
“嗯”
“橙哥，我们可以恢复到以前无话不说的日子吗？退一步好吗？”
“可以”
“橙哥，你别这样。我们更适合朋友，而不是男女朋友，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对”
“橙哥。”
“嘟。嘟。嘟。”
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后桌猛地捋了一把头发。恨恨地踢了一脚床！
而橙子，早就泣不成声。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橙子才恢复到以前单身的状态，一个人学习吃饭上课自习，没有早晚安问候电话，也不需要担心后桌会不会不开心。
“老铁，这个方程我解不开”
“好的，五分钟后回复”
“老铁，还有这题”
“okok全发过来吧”
“老铁我们以后只谈学习吧！谈感情伤友情。”
“好的，橙哥！”
“在天堂跌倒，在地狱站起来，哦哦哦。。。”
一阵急促的闹钟把橙子惊醒，摸着还未收回的笑脸，橙子皱了皱眉。
“所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叮咚！”
拿起手机。
“橙哥，这道翻译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我看不懂句子结构啊，怎么破？”
“你是不是傻？用铅笔分成几句，逐个击破啊。”橙子发了语音过去。
昨天也下了暴雨，早上的空气还很清新，窗台上又有新的小苗苗窜出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