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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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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的黎簇,想要和吴邪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吴邪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几年,度过了最初失而复得的喜悦,剩下便是日复一日的担忧。
他琢磨不透吴邪对他到底是爱意还是歉疚。
即便问出口,最后得到的也是一个搪塞或安抚的亲吻。
在几年的时间了,吴邪引导着黎簇放下了心中对冒险的渴望。虽然一开始并不顺利,黎簇会生气,会抱怨,会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带在身边却又远远推开自己。
黎簇从未真正融入过吴邪的圈子,吴邪像是一道屏障,把黎簇和他的生活自然的分割开来。黎簇时常会想:不在我身边的吴邪是哪种模样?
年轻时对爱情总是义无反顾,不计后果的全情投入,哪怕最后只剩自己一人舔舐伤口,孤独度日,也强装坚强说自己不曾后悔。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总会结痂,人总会成长。当不求回报的爱着别人逐渐向更爱自己偏移时,当“向他”的心滋生出自私的欲望,本就倾斜的爱情天平,终有倒塌的时候。
黎簇是感谢吴邪的,他耐心的像个传销人员,在他不断“洗脑”规整中,黎簇的心伤慢慢得到了修复。他的人生慢慢走回了本来的方向。在决定离开吴邪之前,他找到了杨好和苏万。苏万还和当年没变化,百分百站在黎簇这一边,倒是杨好没作什么回答,拉着二人去泡了北京城最贵的浴池,晚上又安排人吹拉弹唱,闹腾到了小半夜。
回去的路上,黎簇看着苏万和杨好不禁想起从前,明明自己曾是最“特别”的那个,可如今变得越发“普通”起来。这么说,还真得感谢吴老板,让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
黎簇把分别的日子定在自己生日那天。
他许了个愿,吹熄了蜡烛,吴邪问他许了什么。他笑着说:希望这辈子都不再见到你了。
吴邪看着他平静的眼神,本来伸过去要揉他脑袋的手,怎么都放不下去。
吴邪并不是没有发现黎簇的古怪,大概两个月之前黎簇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自己。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更何况是吴邪。几年的生活让他习惯过黎簇的敏感多疑和试探,也让他心疼过这样脆弱的黎簇,可时间总会慢慢消磨掉情感,他也开始厌倦黎簇审视的眼神和带着深意的问话。他不知道黎簇会在半夜醒来,看着他的脸无声的道歉。也不知道,夜里黎簇会轻轻贴在他的背上,笑得跟个得到全世界的傻子一样。
吴邪想过可能会有分别的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才惊觉自己并没有准备好告别的宣言。
清晨,吴邪送黎簇出门,像曾经每次黎簇返校那样,吴邪半开着门,看着黎簇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往电梯里走,电梯门合上之前,黎簇冲吴邪挥了挥手。
我们告别了彼此,渴望获得新的开始,本以为离开会是摆脱绝望的方式,可我似乎忘记了,我这个人啊,早就被无望毫无缝隙的包裹住了。
苏万经常会来找黎簇,偶尔也会提起吴邪。吴邪似乎比以前更忙于“地下工作”。
分开后,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过联络。最近那一次,吴邪对黎簇说会让他愿望成真。当时的黎簇并没想到什么,只觉得吴邪莫名其妙。眼下看来,吴邪是把他那个“生日愿望”当了真。可是天知道,早就不相信“愿望成真”这种童话的黎簇,压根就没许愿。那时候说出来,也是为了气吴邪。当然,黎簇绝对不会知道,所谓下斗不过是“心术大师”的故技重施,此刻的吴邪,正宅在吴山居忙着散播着自己在国外下斗的传言。
和黎簇分开,并没有让吴邪觉得松了一口气,反而内心的充实感日复一日的被蚕食,直到只剩下空落落的壳,里面却还装不下任何东西。
吴邪最终还是等来黎簇的消息,小心翼翼的问候,从文字里推敲对方对自己还有多少爱意,像年轻人一样暧昧的推拉。要怎么把爱说出口,对吴老板来说,是个复杂又深刻的难题。他别扭,拧巴,才把只要三个字就能解决的问题,演变成一场持续三个月的闹剧。从前,吴老板把说不出口的“爱”,变成冬天无论黎簇什么时候穿都暖和的棉衣,变成薄厚大小功能不同的各式护膝,变成黎簇书包里夏天的小风扇冬天的暖手宝,变成了两个人平淡的日子。
“黎簇,你过得好吗?”
“不怎么好……”
“巧了,我也不怎么好。”
“……”
“黎簇,你听说过负负得正吗?你不好,我不好,那在一起就能变好了。”
“……”
“北京的房子,我该去扫扫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