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向北》紫豆

10、一路繁花向北（10） 除夕。

　　除夕。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都浸润着节日的喜庆，到处张灯结彩，到处笙歌欢乐。
　　中国人的除夕，永远是最热闹的节日。显达贵门也好，平民农户也罢，这一天，褪除了一整年的疲惫、奔波、辛劳，亲人团聚，围坐餐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家家户户都是一片祥和喜乐场面。
　　书颜家今年的除夕有些不一样。
　　不再像往年只有书爸爸，书妈妈，书颜以及保姆和司机。
　　今年，还有秦彦北和楚画。
　　除夕前的几天，书妈妈没少给书爸爸吹枕头风，并一一列举秦彦北的优点，虽说比女儿大了8岁“大8岁好呀，8，8，8，发，发，发”，书妈妈正理歪理一大堆，书爸爸虽然默许，但心里仍保持着一个老党员的高度警惕：
　　臭小子，以后，只要你胆敢欺负我家宝贝女儿一根汗毛，我剁了你的手！
　　楚画与书妈妈早已熟络，她黏着书妈妈，一口一个“奶奶”，叫得书妈妈心里乐开了花，她也偶尔跑到书爸爸身边，爬上书爸爸怀里，对他硬朗短頾发生浓厚兴趣，嫩嫩小手摸一下书爸爸的胡须，又望一眼秦彦北的脸，露出探索的小眼神。
　　楚画的举动让书爸爸心软。他想起小小时候的书颜，不也这般调皮可爱么？
　　欢声笑语，融乐祥和。
　　秦彦北停箸举杯，他沉声道：
　　爸，妈，今天我就正式喊二老一声爸妈了。谢谢两位长辈将书颜交给我，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书颜。
　　他双手举杯，恭敬地与书爸爸书妈妈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书颜含笑不语，她紧紧地握住妈妈的手，脸上光亮闪动。
　　书爸爸浅斟慢酌，朝秦彦北点点头，算是过关。

　　十二点，新年钟声响起。
　　整个城市上空突然烟花四起。秦彦北揽过书颜，抬头望天：一朵朵璀璨多彩，绚丽多姿，高远的天幕在烟花映衬之下，更显邈远无限。
　　秦彦北，唯愿，我们的未来，会是这烟花般美丽，我们的未来，会是最美的芳华！

　　两年后的除夕。
　　书妈妈比往年更忙，因为书颜正在坐月子，人手不够，书妈妈又是请月嫂又是请帮手。
　　书爸爸推掉一些生意，呆在家的时间比往年的时间多了许多。
　　秦彦北也少接了些订单，专心陪书颜。
　　楚画趴在书颜旁，望着躺在书颜臂弯那个整天像个小猪猪那么能睡，小红脸微皱着，只有几根稀疏细发的小小小小孩，很不可思议，不厌其烦地问：
　　妈妈，这个真是我的弟弟楚音么？
　　怎么这么小呀。妈妈，你看哦，你看哦，弟弟的脸只有我的巴掌大哦。
　　作势要去比划。
　　书颜轻声提醒：宝贝，别吵醒了弟弟，醒了，就会让你去换尿不湿哦。
　　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可完成不了。楚画听话地不再乱动，只是煞有兴趣地盯着那张紧闭双眼偶尔嘟个小嘴动动小脖子的小男孩。
　　秦彦北无声无息靠近，握住书颜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谢谢你，书颜，让我的人生更加完满！

　　两年后，晟修。
　　因工作踏实，为人诚恳，且专业过硬，晟修已经一步步升至主管一职，虽不能说如何春风得意，但人生坦途顺风顺水，倒也过得愈来愈敞亮。
　　他也陆陆续续从同学，更多的是小媱那获知了书颜的一些事情。
　　结婚了，生子了，生活幸福美满着。
　　偶尔的夜深，寒夜的露重之时，也会想起那个曾在大学宽敞的校道笑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倩影，看到大街上亲昵相拥无忌路人的学生模样的人总也不由自主回想过往甜过冰糖的大学时光，只是，不是所有的相爱都会有结果，不是所有的相恋都会相守，人为的阻隔，带来的只是渐行渐远的背影和相忘江湖的漠然。
　　只要你过得好，书颜，一切便好。
　　小媱毕业后去了一个外资企业做文员，与晟修一样，从低层做起，艰难，但扎实。
　　因了书颜的原因，她倒成了与晟修联系最多的那个人，又因了两人的分手，成了晟修的传话筒。
　　只聊书颜，哪有那么多可聊的话题？总得也聊聊彼此的工作生活吧？
　　渐渐地，两人倒也聊得投机，渐渐地，两人有意识避开书颜去聊。
　　时间真是疗伤的奇效药，曾经的痛不欲生，都慢慢变成眼前的云淡风轻。而流年似水，千与千寻，纵使他日陌路相遇，亦只是清浅递眸，相别红尘。

　　又一年。
　　小媱来了k城。
　　晟修站在广场五彩闪烁的霓虹灯下，接过小媱的行李箱，小媱挽住晟修，路灯下，两道亲密的身影渐行渐远。
　　广场，一首《一路向北》的乐曲清晰入耳：
　　带着疲惫带着愧对
　　我的心一路向北
　　那个曾经深爱我的人
　　请你不要流下你的眼泪
　　留下支离留下破碎
　　我的心还在向北
　　那个为爱流过泪的人
　　我是否真的再也找不回
　　请放开你温暖的手让我一路向北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