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厨王争霸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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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羹很快就回来了，沈玄和空烨正在屋子里说话，顺才守在门口，有些无聊，见调羹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快？”
经过很长时日相处，调羹与顺才已经很熟，平日里就当顺才是自己大哥，他忍耐不住摇头道：“名字新奇，菜式新奇，可都是些什么玩意。”
小梁子一心想要发扬光大西餐文化，自认油烟气重的餐点是土包子才会吃的，所以这个西餐厅自然全盘照搬他心目中的最正宗西餐。
可无论哪儿的人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不管国外的餐馆进入国内，或是国内的餐馆进军国外，都要有所改变，保留自己特色的同时尽量贴近当地人口味，进行本地化才能把生意做得长久。
小梁子这西餐厅一丁点本地化特色都没有，头一次人们吃的是个新奇，时间一长自然不会有兴趣，因为实在吃不惯。
尤其调羹跟着沈玄天南地北地吃，算是个入门老饕，对着这西餐厅里透露出的一种高高在上的氛围感觉适应不良。
他比划着道：“这么大盘子，就中间两根青菜，浇了点也不知道什么酱，竟然一两银子一盘！外头加十根青菜的鸡蛋面也不过才十五文钱，这西餐厅怕是来抢钱的吧。”
他不满的不止这些：“里头那些店小二也是，客人有疑惑时，开口就说这才是高档吃法，平日里那些大鱼大肉都是老土冒，谁做生意这么说话呢！”
“我原以为是什么神仙手法，能把这青菜烹饪得美味无比，一尝，就是用开水烫了烫，一点味都没有，盐也没放。”调羹十分气愤，“那酱也是，齁甜齁甜，尝一口要灌一碗水，白瞎了我的一两银子，哼！”
调羹摇摇头：“这店家我看做不长久，这么赶客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小梁子的西餐厅沈玄也只是关注了一下，接着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酒楼当中，酒楼名字他也没什么讲究，因着是试试自己的新菜式，干脆就叫新彩楼。
调羹的言论很快就印证在了小梁子的西餐厅上，除了一些的确喜欢这种口味的人还会不时去一去，或者想要讨好五皇子的人会捧捧场做个样子，几乎没有其他人再去了。
口味有先天因素，也有后天养成，从小吃惯了什么再去吃其它的总是不得劲。
富贵人家想吃好的自然能找到厨子做，不必花着钱还要看西餐厅里小二脸色，普通人家更觉得不值，一两银子两根青菜，他们脑子有病才会在这种地方花钱。
不过一周光景，西餐厅便门可罗雀，一整天顶多走进一两个客人，小梁子简直要被气死了，只能咒骂这些人不识货，好在五皇子通情达理，并未怪罪小梁子，但小梁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不愿意改菜式的，干脆就在开始在营销上动脑筋，他来自后代信息爆炸的世界，随便抛点点子，还不把这些老土冒玩得团团转。
一周后，新彩楼开张了，沈玄没做什么大举动，也没特意去邀请什么人，沈冰也没给自己儿子的酒楼做吆喝，但仍来了不少人。
比不上对面梁氏西餐厅第一日开张时热闹，但也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小梁子站在西餐厅二楼看着对面热闹的样子，颇有些不屑：“开张之日生意还没我的好，后面几日光景恐怕更是不行。”
可惜他的嘴巴功夫显然比不过调羹，调羹说他生意不行，他生意就真不行了，但无论小梁子怎么看扁对面的新彩楼，新彩楼的生意还是好了起来。
虽说头一日来的人比不过西餐厅，但之后天天都仍然有这么多人来，这可就了不得了，看得小梁子两眼冒火光。
沈玄此次出行，又结合了以前在其它世界的饮食经历，捣鼓出了不少菜谱，普通菜肴有，宴会菜肴也有，新彩楼两层便将这两种区别开来，一楼卖便宜的，二楼卖贵的。
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平头百姓都能在自己承受的范围内吃到好吃的，还有些有钱人偏生喜爱那些便宜的菜式，也能忍着跟一帮码头运货的赤膊大汉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当真是美食面前，人人平等。
除了沈冰传给他的沈家家传菜谱上的菜肴，其它自己琢磨出来的，沈玄一点也不藏私，他自己也干不来一个人烧一栋楼客人饭菜的活，全都交给了各家厨子。
反正他开店也就是一阵子，用不了多久估摸着又要外出游历，沈冰也对他这些菜谱的去向毫无意见，让他自己全权处理。他倒不如卖个好，把这些菜谱教给各家的厨子，也算是维持着在京城的人脉。
新彩楼里后厨的厨子不少都是其它酒楼的大厨，甚至一些家传的名厨后来都慕名而来免费干活，就是想学一份新菜谱。
这些大厨经验丰富，对于调味和食材的处理很有心得，都很好地还原了沈玄的做法，几乎原汁原味地把这些菜肴端到了大家面前，客人们吃的开心，大厨们学到了新菜谱干活开心，沈玄有了一帮免费的劳力还得到了各种菜肴和食材处理各方面的反馈，也很开心，因为沈玄开心，所以空烨自然跟着开心。
当然，大家都开心，还是有个人例外，小梁子就不开心了。
菜肴反响平平甚至大部分人不喜，小梁子绞尽脑汁，只能又把糕点搬了出来，倒是扳回了一点局面，小孩子和妇人都挺喜欢，便有不少下人会时常来购买糕点。
小梁子本来还又变得有些得意起来，没想到一日在街上听人议论，这两人是大户人家的仆从，出来采买时恰巧撞见，两人是熟人，便聊了起来。
一人说：“家中小姐遣我去西餐厅买点奶油蛋糕。”
另一人回答：“我也是，家中公子挺喜欢这个玩意，饭后消遣到是不错。”
“话说这西餐厅到底什么意思？”
“我寻思这大约是糕点铺的意思吧，应当是同街东头那家阳平糕点铺意思一样。”
“我回头也要从阳平糕点铺走一趟，那儿的水晶糕小姐也很喜欢。”
“哎，真是巧了，同路啊，我也要去一趟，这西餐厅的糕点虽然新奇，但公子最爱还是阳平糕点铺的桂花糕，西餐厅的也就一周吃一次尝尝鲜，那桂花糕公子一天不吃就念着想着。”
这话听得小梁子心中很不是滋味，非常想冲过去指着人的鼻子大骂，告诉他们西餐厅不是什么糕点铺，还有那个阳平糕点铺又是哪来的土鳖玩意，好意思跟他的西餐厅放在一起比较！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梁子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他还是要脸的。
而当他回来见到对面门口客流不息、人来人往，心中更不是个滋味。
对面新彩楼的主人是谁，小梁子一开始就打听到了，他在历史书上并未见过沈玄，便将沈玄当做无名小辈，加之当年沈玄不给他面子，他当然不会去记下这号人，只当他是自己成功路上的路人甲，踏脚石。
后来沈玄不来宫中，小梁子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空烨身上，就更是不关注这个人了，开始乍听之下还讶异沈玄是哪号人。
详细了解后才知道原来是沈冰的儿子，这几年在御膳房他很努力，娘娘们对他印象不错，但虽说他立了功劳，皇帝对他依然没有太大的感触，不然也不会五皇子一开口，就把人赐出去。
相反沈冰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好，做的菜皇帝天天吃，怎能不让小梁子嫉妒。
如今沈冰的儿子沈玄又在对门把酒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只让小梁子感到沈家两人同他大概是相冲。
这沈玄怕不是同自己有仇吧？小梁子不自觉就开始脑补上了，但很快他摇了摇头，他和沈冰相处的时间那么长两人从未闹过矛盾，他和沈玄更是没见过几次面，哪里来的仇怨。
小梁子在沈玄身上是动不了什么脑筋，便拿出了后世的那一套促销方法来，可惜促销的基础是，促销产品得是人们想买的，或者会买的，他那菜肴，打对折都贵得要死，菜又不合胃口，还是没人来。
写软文？可又不是互联网时代，一篇文请点人炒一炒就流量百万，这年头识字的人都不多，还得配个人在旁边读。
再者说哪里请得到写得好的人，文人大多有种傲气的性子，能花钱雇来的也多是文采一般或者好作两首酸诗满嘴之乎者也的人，写出来的东西拗口的很，普通人听得头都大了。
降价打折不现实，原先定价太贵，打一折他这西餐厅还要不要开？谁家饭店没事干全部菜品打一折的，就算咬着牙打了一折，有些尝鲜的人愿意花点小钱试试，但也没多少，价格一回去，一样大门落灰没人进。
小梁子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五皇子虽支持他开酒楼，对他无甚要求，但其它方便并不会任凭小梁子插手，小梁子就算是动了歪心思也借不到五皇子的势去做。
自己偷偷私下寻找地痞流氓，然而这些人都知道新彩楼客人都是什么身份的人，达官贵人不在少数，皇亲国戚都有出现，开酒楼的似乎身份了不得，没必要为了几个钱搭上一条命。
直到一日，小梁子在西餐厅逗留了一阵子，回府的时间很晚，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对门的新彩楼也已经打烊，只余一两个店小二还在打扫大堂，搬桌子搬椅子整理着，借着新彩楼里透出的灯光，可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正是沈玄，另一个有些面熟，但小梁子一时间没想起是谁，直到他们身边有人叫了声世子，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张脸可不跟皇上，或者说廉王十分之像，这个年纪的世子，还和沈玄有来往，不就是那个突然从宫中消失让他有力没处使的太监暴君空烨！
小梁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见到空烨两只胳膊缠在沈玄身上，还不住往他身上贴，两个人的姿态早已经超过了一般友人的亲密，最后空烨甚至掰着沈玄按在一旁的马车壁上亲了好几下。
小梁子握住嘴，心中暗道：卧槽，原来是一对死基佬。他悄无声息地带着身边的一个仆从借着黑暗绕了开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既可以打压沈玄，还可以打击空烨，简直一箭双雕。
顺才抹了下脸，跟着调羹一起，才把空烨从沈玄身上撕下来，好避免了沈玄腰被空烨给勒断。
“他刚刚是不是去了酒窖？”沈玄见空烨被拉住还要往他这里扑，有些无奈地握住对方胳膊，空烨抱住了他的手，这才没继续挣扎。
顺才有些不好意思，是他没能拦住空烨：“是小的没能拦住世子爷。”
“无妨，他酒量还是不错。”沈玄叹气，“就是运气不太好。”
空烨酒量还是很好的，起码比沈玄好很多，然而他运气也太不好了，喝的是酒窖里沈玄新酿的酒，这酒沈玄喝一碗就能被放倒，这家伙喝了起码大半坛，没醉倒还能缠着他闹腾着实证明他酒量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厨王争霸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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