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然》律回岁晚

5、第 5 章

　　“冯燃，你是什么时候跟周凛交往的？”
　　楚涵的问题让冯燃哑然失色。
　　楚涵是跟周凛和冯燃一届的学生，他在学院里很出名。就连新入学的小学弟和小学妹都知道他。楚涵这人在学院里之所以这么有名，不是因为学习好，而是因为他公开喜欢男生。
　　楚涵是在问冯燃什么时候跟周凛交往的。
　　重点是什么时候？这句话的时态分明是过去时。
　　可问题是，在冯燃的观念里，他压根儿就不可能跟周凛交往。他是男的，周凛也是男的，他们可以是好哥们儿，至于交往，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冯燃慌乱地摇头否认：“你说什么呢？交往？跟谁？”
　　楚涵嘴角噙着笑，一字一句地重复：“你，冯燃，是什么时候跟周凛交往的？”
　　冯燃确认他的耳朵没出问题，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楚涵，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男的，就误会全天下的男的都跟你一样也喜欢男的吧。”
　　楚涵玩味地看着冯燃，许久意味深长地说道：“是我误会了吗？”
　　冯燃猛地点头：“当然，你无凭无据地就这么直接问我，当然是你误会了。我跟周凛之间是纯友谊，哥们儿。”
　　楚涵反问一句：“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无凭无据地这么问呢？”
　　冯燃哑巴了。
　　楚涵看冯燃吃瘪，觉得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冯燃支支吾吾地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那样想吗？”
　　楚涵歪着头想了想，说：“你讨厌周凛吗？”
　　虽然周凛这人吧，有时候别扭幼稚了点，还动不动就爱闹脾气，还毒舌，即使是这样，冯燃也对周凛讨厌不起来，于是摇摇头：“不讨厌。”
　　楚涵接着说：“而众所周知，你又是唯一一个跟周凛相处得来的人，他也不讨厌你。”
　　冯燃有点懵：“所以呢？”
　　楚涵：“不讨厌的反面是喜欢，冯燃，你跟周凛之间是相互喜欢的。”
　　冯燃彻底凌乱了：“这就是你的根据？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跟周凛关系好，那是因为，我们是好哥们儿，是好兄弟，是友谊，纯友谊。楚涵，你以后别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楚涵抬手摸了摸下巴：“冯燃，你自己就不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友谊的界限，有点说不清楚的暧昧吗？”
　　不知怎的，冯燃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他们躲车的画面，周凛伸手搂住他的腰，凝视着他的脸。
　　冯燃甩甩脑袋，举起手伸出了三根手指，颇为认真地说：“是你搞错了，我跟周凛怎么可能？老子是男的，当然是要喜欢女生的。至于周凛，如果想让我跟他交往，我宁愿学猪去撞树。”
　　这时，楚涵忽然把视线抬高，落在了冯燃的身后：“周凛。”
　　冯燃还以为楚涵在跟自己开玩笑：“什么周凛啊？他去卫生间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楚涵又说了一声：“周凛。”
　　冯燃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真的站着周凛。
　　周凛看冯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偷偷犯了罪的罪犯一样。
　　看着表情，周凛应该是全都听到了。
　　冯燃刚刚明明是为了消除关于他和周凛的传闻，所以说话时用了比平时更加强烈的语气来说的。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周凛出现了，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太吓人了。
　　周凛掀了掀唇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冯燃：“如果跟我交往，你宁愿学猪去撞树？”
　　冯燃感觉有冷汗顺着后脖颈顺着后背流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在一个原本炎热的夏夜里，在某个黑漆漆的胡同尽头，突然遇见了鬼一样。
　　忽而，周凛换上一副非常不屑的表情，用颇为讽刺的语气淡淡道：“猪都没你蠢。”
　　在楚涵这个旁观者的眼里看来，冯燃听到周凛说完最后一句话的表情，怎一个精彩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