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然》律回岁晚

11、第 11 章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冯燃抬起头来。
　　应该是结束剑道练习的周凛回来了。
　　周凛很受低年级的女生们的欢迎，每一次他练完剑道回教室这一路上，都会受到无数追捧。
　　“她们可真是够了，都快吵死了！”
　　楚涵正在推算一道题，就这么被一群人给打扰了，一气之下把笔扔到了地上。
　　“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皆是如此。这帮丫头真是疯了！政教也不管管？”
　　冯燃好心地帮楚涵把笔捡起来：“政教想管也管不了啊。”
　　楚涵接过笔：“你跟周凛说说，让他赶紧宣布恋情，让那帮疯丫头们消停消停。”
　　冯燃拍拍楚涵的肩膀：“你得理解一下周凛，他原来就是这么受欢迎的人。”
　　“行，我可以理解一下他。那，能不能也让他理解一下我们整个三楼的学生们？”
　　“他又不是故意的。”
　　楚涵耸耸肩：“幸好我对周凛没兴趣，要不然得被情敌们给吵死！”
　　冯燃奇怪地看着楚涵：“等等，你说你对周凛没兴趣？不对啊，你不是跟他表白过？”
　　“咳咳咳……”
　　楚涵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真实想法，却自己把自己说的谎言给拆穿了。
　　楚涵干脆对冯燃实话实说：“我那天使骗你的，我有男朋友。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冯燃思绪有点混乱：“什么？！”
　　由于楚涵向周凛表白，冯燃这是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的，又跑去傻兮兮地问周凛有没有把别人当备胎的，现在楚涵居然告诉他几天前的事情是假的，那他这些天来不是白发愁了么。
　　真是太荒唐了。
　　周凛完全被诬陷了。
　　对此，冯燃想先抽自己两下，好傻。
　　怕冯燃生气，楚涵趁机换了个话题：“但是冯燃，你知道吗？许飞向周凛表白过。”
　　冯燃在大脑中搜寻着楚涵说的那个人：“许飞？隔壁班的那个班草？”
　　楚涵点头：“就是他。不过他直接被周凛给无视了。你算算吧，被周凛无视过的追求者少说也得有一卡车了吧。要我说，周凛这人真的很专一，一直只在乎那一个人。”
　　“周凛专一？”
　　楚涵迅速点头：“他怕那个人误会，所以从未跟别人眉来眼去过。你说专一不专一？”
　　冯燃点点头。
　　楚涵接着说：“所以，你觉得周凛怎么样？”
　　周凛怎么样？这也是冯燃从昨天跟周凛分开回去后，一直问自己的问题，所以，他昨晚又没睡好。
　　冯燃咽了咽口水，希望自己的表情灭有露馅，假装淡定地说：“什么怎么样啊？周凛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楚涵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这要是让周凛知道他又被冯燃给拒绝了，还不知道周凛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涵清晰地记得，那天周凛听到冯燃说坚决不会跟他交往后，周凛是怎样转身离开的，他的背影里全是落寞。周凛个子很高，但是他转过身的瞬间是驼着背的。周凛不想勉强冯燃。
　　冯燃把手伸到楚涵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哎，我问你啊，你知道周凛喜欢谁吗？你好像知道他喜欢谁？是周凛告诉你的吗？”
　　楚涵看着冯燃：“他没跟我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是谁的？”
　　“我有眼睛看！他看那个人的眼神很明显，谁会不知道？”
　　冯燃努力地回想周凛都看过谁：“有那么明显吗？为什么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谁的。”
　　冯燃正在冥思苦想着，眼睛忽然瞥见周凛进入了教室。
　　没错，是周凛。
　　个子比同龄人要高出很多，细长的双眼，挺直的鼻梁。
　　周凛真的就像电视里边的男演员一样，身材修长，外表帅气。
　　此时的冯燃好像周凛的小迷弟一样看着他，心跳不已。
　　周凛看见冯燃在看自己后，皱起了眉，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你不舒服吗？”
　　冯燃摇摇头。
　　“没有不舒服，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
　　冯燃还是摇摇头，事实上，他的脸色苍白是因为昨晚他又没睡好觉。
　　楚涵从一边插了一句：“周凛，你别担心。冯燃的脸本身就比一般男生要白，所以他没事的。”
　　周凛没理楚涵的话，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冯燃：“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很担心你。”
　　冯燃因为周凛的话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会这样？每当他听见周凛说担心他时，冯燃都会感觉脸像烧起来一样。扑通扑通，心脏也越跳越快了，冯燃感觉胸口快要爆炸了。
　　不过，冯燃把这样的身体反应归结于他昨晚没睡好导致的。
　　冯燃在脸上挤出了个笑容：“知道了，谢谢你。”
　　周凛挑起眉看着冯燃，他总感觉冯燃的笑容有点不对劲，猜想冯燃一定是有什么没说。
　　周凛突然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冯燃的脸来。
　　“哎呀，你吓了我一跳！”
　　冯燃不自然地转开头。
　　周凛皱眉：“冯燃，你为什么要躲避我的视线？”
　　“我没躲。”
　　“还说没躲？现在不就是躲着呢吗？”
　　“我说没有就没有，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所以，别躲。你这样我会担心。我一担心，就会一整天什么也做不了。”
　　冯燃把头转回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靠得很近，吓得冯燃一机灵，但是他没再回避什么。
　　周凛笑：“对，就这样，看着我，不要躲着我。”
　　冯燃看见周凛的眼里写满了对自己的担心。静静地看着周凛那漆黑的眼眸，冯燃的心跳无法安定下来。
　　这时，有个不速之客插了进来。
　　楚涵：“咳咳，周凛，你别总是担心冯燃，偶尔也担心一下我吧。”
　　“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再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么？”
　　楚涵手扶在胸前作痛苦状：“大家都是同学朋友，别差别对待呀。我感觉我的身体很不舒服，你也担心一下我吧。”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务室，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周凛说完，下意识去看冯燃，发现冯燃看他的眼神带着不满。
　　周凛终究是距离冯燃理想型的距离太遥远。
　　在冯燃的注视下，周凛马上改口，对楚涵说道：“那行，你以后不舒服了跟我说，我也会关心一下。但是，今天就算了。”
　　冯燃得意地点点头，周凛的进步还是挺大的。
　　周凛看着冯燃：“一会儿一起走。”
　　“知道了。”
　　放学后，周凛低低开口道：“你最近有好好学习吗？”
　　“其他科目都还行，成绩有所提升，就是数学还那样。”
　　“这可不行。”
　　周凛是要跟冯燃上一所大学的，所以周凛也得像关心自己的成绩一样，来关心冯燃的成绩。
　　“今天有时间让我帮你补数学吗？”
　　“时间有是有，但是今晚我家里没人。爷爷去外地的小叔家了。”
　　“你该不会是担心晚上我们两个单独相处吧？”
　　冯燃马上否认：“担心？才没有！我绝对没有担心那个。”
　　周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刚才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你真的担心这个，不如今晚去我家吧？去我家，绝对不会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家？！”